古见感觉到自己的左右鼻孔正在受这两种油味的折磨，他现在都开始怀念起来沙朗身上的熏香味，以及安托万最近新调出来的那些香水。
“咳咳...”古见清清嗓子，他直接将屁精血糖掏出来摆在桌子上，吃过这东西的非提亚眼睛瞪大，显得很是惊喜的样子，旁边的塞姆贤者则是低下脑袋认真扫描分析着屁精血糖的结构和成分。
非提亚问着古见，“圣人，这是让我又一次觐见万机神吗？”
这一番话可吓坏了塞姆贤者，他分析数据的生化大脑随之一乱，他扭过头很不满非提亚直截了当的喊出万机神名讳的不敬之举。
古见没有回答非提亚，只是伸手提醒她不要太过兴奋，他看向塞姆贤者说着，“塞姆贤者，那些屁精的战斗服你有研究明白吗？”
塞姆贤者也是老实回答着，“兽人的东西一向难以理解，他们往往靠着神秘的力量让不可运转的机器强行运转下去。我能模仿类似的结构制造属于我们的战斗服，但我很难确保这些战斗服能保证忠诚，甚至是正常的运转，如果您指望这些战斗服能在战斗中派上用场...倒不如将精力放在购置更多的火炮上。”
塞姆贤者说完小心翼翼的看了古见一眼，他觉得自己对古见的心中所想判断的很是准确。
他是在看完那份自己上交的报告才召见自己的，他肯定是想从屁精的设计中借鉴些优点来武装无定港的军队。
采用屁精的武器设计，这听上去还挺亵渎机械教的规章制度的，但塞姆贤者和他的教友有着一套更灵活的言辞来解释这种效仿。
那就是世间一切都是万机神伟力的展现，我们机械神教并不是不自量力的创造，而是在发现的基础上将万机神的奥秘以一种安全的手段排列组合...
通过这种言辞，塞姆贤者已经糊弄了很多来自火星总部的科技审查，而火星总部也在用这样的话术来糊弄帝国高领主方向的审查。
上行下效，要不然他也不能成为无定港中最大的异形装备采购者。
古见点点头，表示他清楚塞姆贤者的担忧，他将血糖推的离塞姆贤者更近一些又问着，“那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觐见万机神的敲门砖？”塞姆贤者复述着非提亚的言论，他的声音里有着藏不住的困惑和怀疑。
万机神？
古见心里吐槽着，如果搞毛二哥的脑子能正常一点，将天堂之战的东西给造出来那他们确实和万机神也相差不大了。
但毕竟塞姆贤者是个虔心信奉万机神并将帝皇视为人间行者的信徒，古见不可能将真相告知，他准备继续动用自己能说会道的能力给他和非提亚编织一个巨大且美好的谎言。
入手的角度...当然就是机魂！这个在机械神教中也有着颇多争议的概念。
古见清清嗓子，他肃着声音对塞姆贤者说着，“无定港和绝罚者号上的情况你有所了解吧？”
“您是指那一方面的？”
“当然是你所擅长方面的。”
“不得不说...”塞姆贤者忍不住往非提亚身上看了一眼，“非提亚教友呵护机魂的方式很是...特殊。至少在我认识的人中，她是第一个。”
非提亚一听，立刻反对着，“我不是一个有天分的机械修士，这都要仰赖圣人的教导，他才是引导我走向真理之路的向导。”
古见就知道非提亚会这样说，他对塞姆贤者又道，“我传授了非提亚一种方法，好让她能很好的体会机魂的情绪。这也是你收她为学徒的最大支撑，虽然非提亚对你倾囊相授，但我仍能感觉到你在学习上依旧困难重重。”
“所以这颗方正的东西...能帮我克服这一点？”
古见摇摇头，他面带着神秘的微笑慢悠悠答着，“能不能克服，要看你对机魂持有怎样的观点了。跟我聊聊吧，塞姆贤者。你是怎么看待机魂的。”
塞姆贤者一时语塞，不是因为他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而是因为他知道太多种能解释机魂的理由。
可能是人类黄金时代ai系统的残余，巨大古老的奇迹之物体内往往就有这些可怕的存在，塞姆贤者手中没有这样的东西，但他老师的封印密库中有，那些东西的思想能通过电子眼释放出来，每一次对视都让塞姆贤者冷汗直冒。
还有可能是前几任使用者思想的残余，比如菲铃和马雯两人，她们的前辈需要脑机设备才能和骑士机甲的操作系统相连，长久以往会将自己的部分意识留在那翻腾滚动的数据海洋中，最终凝成一种特殊的意识体。
还有一种可能是对操作的记忆性，塞姆贤者曾在很多沉思者机器上见过这样的特征，上一任操作者的习惯会通过输入和输出工作中在机器中留痕。就像是一个人使用输入法，使用的时间长了，打出首字母拼凑出来的句子都有特点。
三种解释机魂的理由在塞姆贤者的脑中回荡，他在古见的注视下给出了一个简短的答案。
“我认为机魂...是可以被驯服和理解的野兽，他们的本能得到遏制时会成为帝国的助力，本能不被限制就会成为帝国的拖累。”
“这是你的看法吗？”古见手撑着下巴显得有些无聊，刚才塞姆贤者的思索过程确实有些久了。
“这不是我的看法，这是我们全容万收修会的观点。”塞姆贤者修正着古见的言辞。
古见点点头，然后将他的那套理论给丢出来了。
“机魂是机器之魂，机器是容魂之物。塞姆贤者你仔细思考一下，这世间有一种机器是凭空生成的吗？不管是古代还是现在的机器，其能出现的原因皆和一个种族、一个文明的探索和制造有关。”
第181章：简答题：什么是机魂？（分值20）
什么是价值？
至少以古见的所学所知，他只知道价值是凝结在商品中的无差别的人类劳动。
没有人类劳动没有商品，价值也就无从谈起。
那什么是机魂？
古见将这句话中的一些词语替换，就组成了自己要对塞姆贤者说明的理论。
机魂是一种凝结在机器、工具中的无差别的文明物种有期许和目的创造的可成长回应。
没有文明物种的创造，机器和工具就不会诞生。
没有机器和工具的存在，机魂也就没有生成的基础。
没有文明物种对手中机器和工具的期待和目的，机魂也就没有从幼稚走向成熟的可能。
虽然在概率学上有着无穷之中万事万物皆有可能的道理，将机器和工具的诞生全部归到生物有意识的创造有些武断粗暴。
但在战锤宇宙目前的年龄来看，指望宇宙本身通过分子的不断碰撞硬生生组合出来一个电冰箱实在是天方夜谭。
就算真有，那也肯定是奸奇的阴谋。
从大地捡来的石头，从树上折下的树枝，这些本就来源于自然的东西并不能成为机魂的居所。
但当有生物选择将石头和树枝拼在一起，制成了简陋的石斧时，这个有别于自然且凝结了制造者一定想法的工具就成为了机魂的源头。
野蛮的时代有着野蛮的人群，野蛮的人群持着落后的武器，落后武器中寄宿着笨拙缓慢的机魂。
采摘果实、开采田地、捕杀猎物的工具成为了文明壮大的开始，太阳落山，黑夜笼罩，人们便聚集在洞窟之中给工具做简单的修缮，甚至是举办仪式祝福这些工具，以求明日获得更好的收成...
机器和工具出自人手，机器和工具修缮于人手，机器和工具祝福于人手，在漫长的交流使用中，这种期许便成为了机魂从幼稚变得成熟的养料。
这就是古见对机魂的解释。
当然，古见制定出这套理论并不是他真的发现了机魂的生成原理。他只是被绝罚者号里愈演愈烈的恋机癖风潮所启发，为他们古怪行为做解释的同时来尝试说服塞姆贤者接受这一点。
在行星杀手号的战斗总结会议上，古见知道了杰克和他战机做到的壮举。
一架坠毁在行星杀手号中，连引擎都报废的截击机硬生生靠着杰克对机魂喜爱的回应逃出毁灭的深渊。
私下里古见还去见了杰克一面，一是想赞赏此人在飞行中表现出来的卓越能力，二是想看看那截击机的机魂真的如传言中的那般神奇。
当看见杰克眉飞色舞的朝着被他称为“飞翼”的截击机投去一个飞吻，驾驶舱的屏幕又出现一个羞涩表情的回应后，古见便沉默了很久。
他想到了贝内特和海拉，但贝内特和海拉也没有这样离谱。那个海妖空投舱在技术上要比杰克的座驾先进的多，但在回应上却不如这飞机更生动。
贝内特只能通过海拉机身的震颤和引擎的嗡鸣声确定海拉的情绪，那个被贝内特用舌头舔的干干净净的屏幕上只能流动一些数字出来。
如果海拉能像是飞翼一样用字符凑几个表情出来，贝内特估计就要把海拉的排液口给堵死了。
绝罚者号中的机魂越来越活跃了，起初机魂的活跃还是因为古见往机器里面丢了几个听话的恶魔。
现在机魂的活跃古见越来越摸不准了，他觉得是自己身上诅咒的影响，让这些机器日久天长沾了些亚空间的活性。
又觉得是非提亚从搞毛二哥手里偷技术的影响，让一种属于人类的俺寻思之力在舰船中荡漾...
甚至可能是救主的信仰之力的影响，古见在破碎钢堡对着贝内特的随口安抚，可能真的在亚空间中凝成了一个不成熟的实体。
就像是钛帝国和他们的神明一样...
诸多问题笼罩在古见心头，想找到答案只能往这满是未知的路上更近一步。
因此古见绞尽脑汁拼凑了这个理论出来，并希望能在塞姆贤者手中被证实可用。
当这个机魂理论真的可行...下一步又将如何呢？
古见还没有想的那么遥远。
古见将胡编乱造理论科学化的努力被塞姆贤者证明是有用的，这个体型庞大的机械教贤者久久没有回答古见，只是如雕塑般站在原地，旁人只能通过他金属躯体散发出来的哔哔声响以确定塞姆贤者还活着。
良久，塞姆贤者一字一顿道，“所以这就是为什么...那些人...管他们的枪支叫亲爱的，会轻吻机器的外装甲板...不是因为机魂会回应他们，他们才那么做。而是因为他们那么做了，所以机魂才会回应他们？”
古见慢慢点头，他知道塞姆贤者那聪明的小脑袋瓜已经开始自己脑补了，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在塞姆贤者思路跑偏时给他拽回去。
塞姆贤者的喘息声越来越大，一种无法遏制的兴奋感从心脏泵出来，他突然觉得困扰自己的疑惑一瞬间得到了最完美的解答。
他手伸长，抓住了桌子上的屁精血糖，没有任何犹豫就张口吞下。
强烈的臭味只在塞姆贤者的感知中停留了一瞬间，下一刻他觉得自己灵魂离体，来到了一个被无数巨大机器堆砌而成的群山之底。
在那眼睛无法看穿的厚重云层之上，一个强壮的人影正在一敲一打中制造着让塞姆贤者心脏都要停止运转的技术奇迹！
一分，两分，三分，四分，五分。
五分钟过去，塞姆贤者从恍惚中恢复过来，他向古见行了最展示敬意的大齿轮礼，然后说道，“我的很多问题都得到了解释。”
古见满意点点头命令着，“现在塞姆贤者，我需要你和非提亚用最快的速度为绝罚者号组建一只战斗服部队出来。”
“是的，圣人。”塞姆贤者收到命令后转身开门离去。
非提亚被古见摸了摸脑袋并当了几分钟的椅子后心满意足的走了。
两人离去，古见靠着座椅望着天花板，思考着自己未来将构建一支怎样的军队。
第182章：从胜利走向胜利！
巴赫斯纳...哈塔洛十号...杜文二...奥德哈...
黑色军团的领袖战帅阿巴顿正看着舰桥中的全息星图，他的目光从那些已经被征服的世界上快速掠过，如同一只饥饿的野狼紧紧盯着剩下未被征服的帝国世界。
以黑色军团为主体的混沌大军在哥特星区中肆虐，一些星球被标上了骷髅头，这意味着那些世界在战争和掠夺中变成死地，从轨道往下看去只能看见屠杀鲜血汇成的大河，以及用头颅堆砌而成的尖峰。
另一些星球变成了红色，这意味着这些世界成为了为混沌大军提供补给的基地，比人类帝国统治残酷百倍不止的压榨正在星球的每个角落发生，所有人都成为了为战帅事业献上一切的奴隶。
每分每秒，都有以亿计算的死伤产生，比这还要多的痛苦更是滋养了随黑色军团出征的许多恶魔，也让亚空间中的黑暗诸神感到满意。
战帅的荣誉卫队守候在周围，这些被称之为狼之兄弟的黑色军团战士每个都是以一敌百的高手。
他们封在盔甲中的血肉已经和恶魔紧密纠缠在一起，成为了忠于阿巴顿意志的强大附魔战士。
他们速度奇快！力量绝伦！黑铁一般质感的巨大鳌爪能将星际战士碾成肉饼，锐利的尖端更是能轻松撕开黎曼鲁斯坦克的厚重装甲。
狼之兄弟唯一的问题就是补员缓慢，并不是所有恶魔都愿意和一个星际战士友好的共享一个肉体，大多数时候恶魔只想成为绝对的主导者。
这也就让狼之兄弟的数量维持在一个极低的水平，仅有十三人而已。
狼之兄弟的存在对帝国来说尤为陌生，甚至在混沌战帮里也很少有人知道阿巴顿身旁藏有这些强大的战士。
通常情况下阿巴顿只携带着从外观来看更加唬人，行动也更迟缓的绝望使者来充当他的亲卫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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