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费塞斯。”古见摆摆手，对战局表现出来了一种惊人的自信，“现在战局将扭转，混沌的走狗将在我们的反攻下彻底失败。”
费塞斯热情的凑过来询问着，“是因为无定港还有预备军力没有投入战场吗？”
“不，是因为我来了。”古见扫了费塞斯一眼无比傲慢的说着。
这一番话让舰桥里忙碌的海员士气大振，也让一旁想要认真工作的非提亚意乱神迷，她竭力控制自己将注意力放在绝罚者号的状态而不是古见的脸上。
“打开重力锁！”警报声回荡，停泊口的工人们将那吸附在绝罚者号装甲上的重力锁打开。
在一声声钟鸣和赞颂万机神不朽的圣歌里，一层护罩从天花板向下延伸一直没入到地面之中，保证了虚空不会将停泊口的空气一瞬间抽干。
随后绝罚者号背面的厚重闸门慢慢打开，非提亚降下命令和指示，让每个坚守在自己岗位上的奴工、技术学徒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战舰侧面的喷口吐出闪耀的火光，这团能征服虚空冰冷深邃的等离子焰团能瞬间融化一整个泰坦。
绝罚者号随之顺时针旋转，仅仅用了几秒钟完成了原地转头，这对于战舰本身和其中的人员来言都是一种考验，即使是开车踩一脚油门都会有推背感，更不要说那处于舰首、舰尾两处在短短几秒内就旋转移动了数百公里的船员们了。
一些人没抓牢跌入战舰的更下层摔得粉碎，另一些新入船的人则是因恶心而剧烈呕吐。
老海员可不会为倒霉蛋和菜鸟祈祷，他们脚步略带虚浮将那些菜鸟从地上一把抓起，然后用不容违抗的大喊发布下更多繁重的任务下去。
绝罚者号从闸门驶出，很快就与无定港彻底分离，古见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往外看去，漆黑的虚空里没有任何东西能遮挡他的视线，这种宽广寂寥让他心生一种往深渊不断下坠的奇妙感觉。
帝国海军和混沌舰队厮杀的动静则是打破了这种寂静，双方都在用尽全力击破对方的虚空盾。
但从虚空盾的色泽来看，显然是帝国战舰的虚空盾要更薄一些，他们的战舰从质量上要比混沌战舰强上一些，却在数量上有着极大的差距。
虽说无定港里拥有武装商船的行商浪人不止古见一个，但那没被叛乱大潮所波及的舰船停泊口可就那一个，其他人短时间根本就派不上用场，能不被叛徒控制战舰冲出来捣乱已经是帝皇保佑了。
但古见不觉得这次海战将会以失败告终，只因为他看见了斯派尔指挥的无畏级巡洋舰依旧活跃在战场的最前线。
第127章：帝国海军，大舰巨炮。
“敌方战舰没有任何信号传来，我们调转方向支援其他盟友。”通过战舰鸟卜仪不间断的汇报，斯派尔给出了及时的命令，他的无畏级巡洋舰已经用两次大胆的近距离宏炮射击毁灭一条除旧者级护卫舰、重创另一条除旧者级护卫舰。
这样大胆的战术也让他战舰的虚空盾变得岌岌可危，本就如泡泡般样式的虚空盾显露着脆弱的味道，只要敌方的战舰愿意用光矛给他来上一下，护盾过载是必然的结局。
但很显然，敌人并不在意这些除旧者级护卫舰的损失，就像是任何有一个正常心智的舰长不会驾驶这条铁棺材为帝皇服务一样，他们将更多的火力集中在了无定港海军的核心那条以速度著称的圣杯级战列巡洋舰身上了，希望以旗舰的毁灭来击溃帝国海军反抗的斗志。
圣杯级的领主舰长也不是白痴，在察觉到敌人的杀意后一直靠着速度与射程更远的武器保持距离，让敌人只能在让宏炮在极限射程边缘开火射击。
即使这些被加速到亚光速的炮弹比任何一条战舰的速度都快，但跨越的距离过长后也变得容易闪躲起来，领主舰长用漂亮的机动躲开了一次又一次射击并靠着鸟卜仪和首席技术修士的数据占卜下向敌人回击。
遥远深邃的黑暗里爆出光芒，那是又一条战舰毁灭的证明。
虚空舰船的海战距离往往拉扯的很大，过分拥挤密集的阵列容易在敌人鱼雷袭击过来时缺少机动空间，甚至会在加速闪躲下撞上友军的战船。
一般来说，帝国海军将领依靠着鸟卜仪不断送来的数据判断着敌人的方位，当能用肉眼看见敌人舰船上的细节时，就意味着双方战舰的距离已经到达了拼刺刀的程度，只要交错行驶而过，各种登陆舱和跳帮鱼雷将砸向双方的战舰上面。
而远处黑暗闪烁来的耀眼光芒意味着另一个事实，那就是该战舰的舰长选择了过载战舰引擎，用一次轰轰烈烈的自爆证明自己的勇敢不屈。
支持战舰进行远距离航行的等离子引擎和亚空间引擎都可以被称之为危险的炸弹，有时候一条解除了两个引擎安全装置的护卫舰甚至能靠着毁灭性的自爆来重创一条战列舰。
但这样的机会实在是少之又少，战列舰一条船的火力就碾压两倍的无定港海军，护卫舰就算有心这样去做，他也会在航行过程中被打成虚空中飘荡的碎片。
“数据验收中...斯派尔舰长，刚才毁灭的舰船是...哈坦之义号，是我们的船。”首席技术修士克劳恩向斯派尔汇报着，他为那条战舰机魂的消逝而心生哀伤。
“比尔斯舰长就这样魂归王座了...他打的很勇敢，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屈服于异端的诱惑下。”斯派尔声音沉重，他话里指的那些敌人是一些在混沌舰队出现后当场发了疯的商船。
他们那民用的舰船对于斯派尔来说自然算不上什么威胁，但毁灭这些曾属于帝国的财产仍让他心生郁闷。
上面足以用亿吨来计量的粮食、矿物、日用品都是帝国民众血汗的象征，如今却只能化为灰烬飘在虚空之中供斯派尔叹息。
“新的讯号接入...自焚之怒号和托曼骄傲号正在向我们靠近，他们的虚空盾状态不佳，两条船的整体情况也令人担忧。敌人战机投下的炸弹影响了他们战舰的速度，后面正有敌人追逐他们。”
“我们上前接应！让炮组做好准备，还有让战舰里的教会修士行动起来，敌人飞机投下的炸弹携带着不洁的力量！”
斯派尔的无畏级轻巡洋舰往友军方向靠拢，果然发现了一群混沌战机紧紧纠缠在那两条受创的长剑级护卫舰身上，不断投下的亵渎炸弹给护卫舰那整洁的外表留下了可怕的伤痕，也让受到炸弹冲击的帝国海员们心灵受到恐怖尖啸的冲击。
这些战机是敌人旗舰那条反击者级巡洋舰释放出来的杀手。那腐化的外壳下是一个没有自由之身的驾驶员，几乎和座椅生长在一起饱受折磨，死在虚空之中对他们来言反倒是一种解脱。
斯派尔从数据转译过来的全息画面上看到了数架被击中机翼的混沌战机往护卫舰身上撞去从而制造出了更大的爆炸。
“这里是斯派尔舰长！我正在向你们方向全力前进，请务必要支撑住！”
斯派尔舰长的声音对于这两条伤痕累累护卫舰的舰长来言简直就是天籁，他们榨干了受损等离子引擎的最后一分力赶往了斯派尔身边，享受着轻巡洋舰对空火炮的保护。
一架架战机被撕成碎片，斯派尔的注意力只放在了更远处追杀过来的混沌战舰身上。
一共有三条，两条是除旧者级护卫舰，还有一条跟在两舰之后的护卫舰斯派尔不认识。
两条除旧者级护卫舰向斯派尔开火射击，即使斯派尔靠着自己的经验和直觉做出闪躲，但也让几枚炮弹落在了已经摇摇欲坠的虚空盾上。
在簌簌的声响包围下，斯派尔意识到短时间内他不能依靠虚空盾的防护了，此刻无畏级轻巡洋舰就像是一名被剥去盔甲的骑士，就算是粗钝的刀子也能划出来一道不断流血的伤口。
但这没什么可怕的！
斯派尔告诉自己，即使没有虚空盾保护，帝国的战舰仍有厚重的装甲防护，除旧者级护卫舰的轻型宏炮还需要射击几轮才能让他的战舰失去战斗力。
“侧面迎敌，做好防冲击准备！我们需要为我们受伤的友军提供掩护！”斯派尔新的命令迅速下达，战舰用装有更多宏炮的侧面迎敌，还顺便将两条受损的护卫舰保护在身后。
巨大炮弹被推入舱中，随后在祝福声里发射出去，跨越了遥远的距离轰击在了除旧者级护卫舰的虚空盾上。
这些口径更大的宏炮炮弹让除旧者级护卫舰苦不堪言，两条战舰里的虚空盾都已经濒临破灭的边缘，战舰吨位上碾压的优势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就在这时，那不被斯派尔所认识的第三条护卫舰开火了，那炮口聚能时引起的数据变动让首席技术修士克劳恩面色大变。
“这怎么可能！敌人那条护卫舰居然装备着巡洋舰才能装上的重型光矛！”
“什么？”斯派尔听后也是面色一变，重型光矛这东西需要的能量可是相当之大，绝不是一条护卫舰所能支撑的...
除非...除非那条护卫舰除了光矛以外就什么东西都没装！与其说他是一种战舰，莫不如说是一门能在虚空里飘荡的火炮！
而接下来的情况也证明了斯派尔的猜想是正确的，那条奇怪的护卫舰的引擎支撑一门重型光矛实在是太过勉强，无法做到瞬时发射，只能慢悠悠，如同骆驼喝水一样缓缓充能。
但不管如何下一轮宏炮装填需要时间，重型光矛充能的速度绝对比这要快得多，从克劳恩那越发苍白的脸便能看出这一点。
自己的战舰也无虚空盾保护，重型光矛一击贯穿整条战舰的毁灭结局已经是必然的...
斯派尔心生焦急，此刻他毫无办法，只能将幸存的希望寄托在帝皇身上。
“愿您庇护我们，让我们赢得胜利...”斯派尔心里悼念，然后便又听见他战舰副手，上尉凯奇的汇报声。
“舰长！奥托大人发来了通讯请求！”
第128章：百般武艺，此为船斗术！
“奥托圣人...”斯派尔对着古见不甚清晰的全息投影发出苦涩的问候，他已经接受了自己将死在这虚空中的命运，但他仍要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将敌人的情报汇报给古见，“请小心敌人中那些轮廓陌生的战舰，他们装载了远超其吨位的重型武器，即使是无畏级轻巡洋舰也不能轻松承受下来那样的一击...”
像是告别一样的话让古见眉头一皱，他让非提亚和斯派尔构建联系可不是听他的丧气话的，而是想看看这个注定传奇的舰长在面对如此战局有着怎样的看法。
“斯派尔舰长！你们现在情况如何？”古见快速问着，用的是词语和结构最简单的低哥特语，一连串的音节吐出甚至都没用他一秒钟，简直和古早地球上那些讲西班牙语人的语速一样快。
斯派尔从克劳恩的不断反馈中得知了重型光矛和他战舰宏炮装填的大致时间，往乐观的方向思考，敌人的重型光矛还需要30秒钟的时间完成充能，而他的宏炮则需要35秒。
这短短五秒的差距便可决定一切了，炽热的光矛将瞬息间跨越过遥远的距离，然后将无畏级轻巡洋舰打穿，只留下一汪汪滚烫的金属熔液飘荡在虚空之中。
脑中思考这些问题，嘴上可片刻不停，斯派尔跟上了古见的语速立刻回答着，“我们的战船正在装填，无法对敌人的行动做出及时的反击，只能等待着末日的降临，但圣人无需担心，我已经让战舰提前横向机动，愿我的残骸能为友军提供些微的保护。”
斯派尔讲完便是足足五秒的停顿，这是如此漫长，以至于让斯派尔觉得他等待古见回话的这短暂时刻能和永恒相提并论。
古见开口了，那说出来的主意让斯派尔下意识的做出反驳。
“圣人，这不可能！”斯派尔严肃回答着，他从古见那里得到的解决之法居然是让战舰主引擎熄火，然后将所有动力投入到侧向推动引擎上让战舰旋转起来！
既然一面的宏炮正在装填，那么就让另一面还没开火的宏炮向敌人还击就是了。
让头脑简单的人去思考古见的主意，他肯定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是作为一个从帝国海军学院出身的优秀学院，斯派尔清楚的知道一条战舰开火射击绝不是小孩子用泥巴丢来打去那样简单。
虚空是如此广袤寂寥，航行于其中的战舰犹如一只浮游生物般微不足道，在巨大的天文尺度下，一切射击都需要细致的计算和推测来辅助，不然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炮弹落空。
更不要说此刻形势紧急，斯派尔粗略的计算命令下达、各级响应、能量协调、舰身转动、宏炮射击、炮弹行走等环节便知道自己能留给宏炮测算射击结果的时间连一瞬都没有。
基本上是舰身还没有克服那旋转带来的巨大力量，所有的东西都带着一股扭动的转力便猛然开火射击！
这可是一条战舰！一条能靠一发炮弹便能让数百个足球场那么大的空地通通上了天！发射时可不是扣动扳机那样简单，而是要靠着无数海员齐心协力才能将炮弹送往舱室之中发射！
这样的拔枪就射，斯派尔只能想到巢都黑帮人员争强斗胜的时候，他们在狭窄的走廊，几步可达的短暂距离内举枪对射，就算是闭上眼睛也能让流弹砸碎对方的头颅！
时间流去两秒，斯派尔那经过生化改造过的脑子处理好了一切，现在他只想开口向古见诉说这种反击毫无意义。
他张开嘴，声音从他有些干的嗓子里挤出来，“圣人...这...”
然而他说不下去了，因为古见那有些模糊的全息投影正盯着他的脸，那由绿色光线编织而成的双目带着极其明显的信任和鼓励。
在这一瞬间，斯派尔脸红了，心跳了，古见私下里跟他说的那些话全部重回耳边。
“斯派尔...你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他们看不出来你的价值，但我知道你注定要成就一番让整个帝国都为之侧目的伟业...”
“圣人...”
斯派尔这一瞬间声音有些哽咽，他眼前浮现着无数画面，大多都是其他海军将领对自己的不屑和鄙夷姿态。
“看看他吧！他居然认为帝国海军应该去为卑贱的帝国民众服务！我们可是帝皇的仆从！我们只为他服务！”一个声音高喊着，这是如此的刺耳，以至于让斯派尔开始怀念起古见那温和又带着磁性的鼓励声。
又一个声音响起，这次是提乌斯少将的声音，他用鼻子冷哼一声道，“斯派尔愚笨不堪大用，只能一辈子呆在后方舰队里打打没什么战斗力的海盗了。”
和这两个声音形成鲜明对比的便是古见，他出现在斯派尔眼前伸出手，身泛无数彩光，显得是那样圣洁无暇，“不，斯派尔，你能做到的，因为救主在注视着你。”
斯派尔两眼流下泪水，不由自主的朝着古见递来的手伸去自己的双手，想要和他一同进入那光芒之中沐浴救主之光。
但在他刚刚搭上古见手的一刹那，一股强烈的刺痛感将他从幻象中惊醒，他快速眨动眼睛只是喃喃自语，“救主在注视着我...”
下一刻，斯派尔那略带绝望和牺牲之意的目光变得坚定异常，他没有继续耽搁时间，而是在克劳恩那倒计时中有条不紊的下达命令。
“敌人光矛预测...还有22秒充能完成！”
“关闭主引擎！将所有能量输送到侧面推进引擎上！船员做好抗拉力准备！”
他的声音被音阵大师收入，然后快速的送往引擎室之中。
供奉伟大战舰心脏的机械修士不问任何问题，他们沉默快速的进行能量调整，将送往主引擎的能量转入侧面推进引擎中。
舰首向左，舰尾向右。
整个无畏级轻巡洋舰快速旋转起来，巨大的离心力让战舰中的人员难以站稳，只有少数因为工作岗位重要而分配了磁力吸附靴的海员得以保持稳定。
“右弦所有宏炮装填组听我命令开火...”斯派尔咬牙切齿，快速旋转起来的力量也让他倍感痛苦。
第129章：混沌舰长：不是，哥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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