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机器的停摆,向上汇报情况是必须的职责。负责掌管电梯运转的家族虽也会受到机械修士的惩罚和责怪,但总比彻底灭亡要好。
当整个家族的命运和荣耀皆和一座电梯捆绑在一起时,电梯死则家族死的道理也就不必多费口舌。
但电梯停摆后上层一直没有派人来检查情况,人们只能猜测机械修会正在处理更重要的问题而无心去管一个电梯的运转。
一些见识更多,头脑更灵活的人则是在几杯酒下肚后向众人诉说着柴尔德家族和全容万收修会的明争暗斗,定是这些斗争消磨了他们两家大量的精力。
但不管如何....电梯始终得不到维修,而仰赖其生存的庞大家族也走向了必然的凋零,只剩下一个破落灰败的楼房供旁边的民众追忆曾经的辉煌。
波洛,一个负责检查管道状况的巡逻员,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来说,他的工作已经算的上体面。
因为工作的原因,他甚至有资格在腰间悬挂一把铭刻着机械神教骷髅头标识的扳手,只要见到管道的螺丝松动,有些漏水漏气的现象,他就可以唱诵一番机械维修铸词然后用自己不理解但熟记于心的方式维护管道。
波洛他刚刚退班,带着一身古老的水汽和油污味道回到了家中。他点燃了一个油灯,其内部的灯油是他从管道里收集来的,污浊斑驳,品质让兽人看了都要摇头。
但在这里,在这个帝国监管无力,各种物资都极其缺乏的地方来说,波洛采集到的污油已经是可以用来降低生活成本的实用商品了,电力可并不便宜。
油污点燃,发出的光芒色彩因为燃烧到了某些物质而产生变化,这给波洛的屋子增添了一抹奇幻的色彩。
将散烟气的小窗口打开,波洛从怀中将一瓶酒掏了出来。作为一个没有妻子和孩子的人,工作后的饮酒是他消磨自己生命的最大消遣。
当然他也可以去嫖妓,因为吃不饱饭而出卖身体的女人、男人在这里到处都是。但自从上次他看见自己的一个老朋友的螺丝钉染上了性病,在短短几天内从一根螺丝钉变成了裤裆都藏不住的菜花时,波洛就发誓自己只用手来解决问题了。
疾病真的太可怕了...更不要说这里还没有什么药店,染上一点基本上就要和死神说你好了。
但前几日的温暖...
波洛摸上自己的腰,前些日子这腰疼痛非常,但后来因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就好转过来,亦如他年轻时的样子。
他又想到了大家最近都在谈论的圣人,国教这些日子也在不留余力的宣传圣人的事迹,说他在虚空中杀死了很多异形并带回了战利品,是如此的虔诚勇敢,受到帝皇的保佑。
不过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圣人如何圣洁,他也不会将目光放到这破败区域一眼,说的更难听一点,他甚至都不会知道无定港有这种地方存在。
圣人就该待在圣人该待的地方,贱民也有贱民的宿命。
波洛摇摇头,将酒倒出来,看见这血红色的酒液,闻见那醒人的清香,他就知道自己用半个月工资买到的这瓶酒真是值了,脑中的胡思乱想也是全部消散。
野兽精酿,最近在无定港里新流行的酒品,靠着极佳味道和饮下后的强劲赢得了成千上万老酒鬼的心。
虽然这酒的定价并不昂贵,但往往有价无市,一些该死的中间商买下一大批后哄抬价格在黑市售卖。
波洛这瓶野兽精酿就是从黑市买来的,他舔着有些干的嘴唇,两手小心翼翼的捧起酒杯,借着灯光检查着酒液的清澈透明。
“好酒...真是好酒啊。”还没喝下去,波洛就感觉自己的干渴已经得到了满足,正当他准备一饮而尽时....
一声诡异的嘶哑和尖叫从头顶传来,激得波洛手一哆嗦,小杯子带着酒一同落向地面摔得粉碎。
“啊呀...哎呀呀呀....”波洛为这一杯酒的浪费痛心,他用自己并不好的计算能力简单折算一下后更加心痛了。
他抱着酒瓶,不想让它耸立在摇晃作响的桌子前,直接推开大门瞪着眼睛往外看去。
他向发怒的喝骂几声是那个颠婆颠公发病,却被自己所见的一切给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寂静破败许久的小城区热闹非凡,似乎所有的人都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聚集在巷道上。
波洛见到了自己同事的妻女,见到了从小看自己长大的邻居...
“你们...你们干什么呢?”波洛远远问着,声音还没飘过去就被一阵阵听不清、辩不明的低语吹散。
人群聚集在一起,聆听者一个黑袍人的演讲,“欢喜吧!一个更美好的时代将要来临!我们的救赎者就在港口之外,他需要我们的帮助!我们要处决那些贪婪的商人和老板,让无定港平等的属于每一个人!”
一个声音回荡在众人头顶,听上去是如此的冠冕堂皇,波洛听到后也是心向神往...
但涌入鼻子的酒香,让他又恢复清明。他咽了一口唾沫,慢慢退回房间选择观望情况。
第107章:混沌让最懦弱的人也为之疯狂
波洛仅仅露出来半个脸颊和一只眼睛,他熄灭了油灯,好让自己的身体完全隐藏在昏暗的屋子中不被发现。
酒香勾人,但巷道里发生的事情更吸引他的注意力,波洛吞咽着口水瞪大自己的眼睛。
一股愤怒正在人群之中聚集,往日里最受人欺负的家伙此刻脸上都浮现着狰狞的纹路,他们咬牙切齿,像是一只被侵犯领地的野兽一样不安的走动着。
波洛看见了这小巷两旁楼宇里最窝囊的瘦罗杰持着一把沉重斧子,这东西可不是用来砍木头的,而是用来劈开厚实的营养补给块,那是无定港里消耗最大的食物,喂养了一代又一代的穷人。
对于这些吃起来寡淡无味的东西,上面人只讲究一个旧出新入的原则,能卖到他们手上的永远都是快过期的营养配给块,而这也让配给块的味道变得更加糟糕。
而瘦罗杰那张被赌博债务和欺凌压的苦闷憋屈的脸此刻满是仇恨的色彩,似乎有人正站在他身边鼓动他燃起令人敬畏的勇气。
瘦罗杰要干什么?
怀着这样的疑问,波洛看着瘦罗杰持着斧子朝着另一家的房门走去,仅仅从大门的光洁程度来看,便可证明此人家远比瘦罗杰富裕的多。
那是“好人”提克的家,虽然他被起了这样一个外号,但这“好人”可是对他行径的莫大讽刺。他设下的赌局让许多人血本无归,只得用命来偿还。
瘦罗杰欠的更多,因此他连妻儿都没法守住,只能窝囊的守在家中。
而提克这人也是变态,夺了瘦罗杰妻子还不满足,租下了瘦罗杰家的隔壁房间并进行改造,每天晚上都要带着他那群游手好闲的兄弟钻进去忙活一晚上让那窝囊的瘦罗杰听个清清楚楚。
利斧猛地砍在了门上,这过分沉重的一击直接破开了那蒙着铁皮的大门,里面传来尖叫和谩骂声。
瘦罗杰一边砍一边嘶吼着,“狗杂种!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大门很快无法支撑,破碎的倒在一旁,两眼发红的瘦罗杰抄着斧子冲了进去。
那斧子剁开骨头的脆响,卡住关节吃力拔出来的声音让波洛两腿带着屁股一起抽痛起来,仅仅是听这声音他就觉得自己的脑壳要裂开了。
没人阻拦瘦罗杰的暴行吗?虽然提克确实该死,但他可是用的合法手段让瘦罗杰心甘情愿交出老婆的。
如果瘦罗杰和他一样只是喝喝小酒不去赌博,他根本就没必要受这样的屈辱。
提克是个畜牲,瘦罗杰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倒霉的只是他可怜的妻子。
波洛往小巷的尽头看去,那里设有一个法务部的巡逻站,里面虽然都是义务证来的巡逻义警,但那标识着法务部纹章的铁头盔仍有极强的威慑力,波洛相信他们只要出一人过来就能震慑住瘦罗杰。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个巡逻站已经成为了收容尸体的停尸所,所有的巡逻义警都被砍下头插在长矛上,剥下皮蒙在鼓面上。
小巷尽头昏暗,薄雾升起挡住了波洛的目光,而就在这短短的时刻,瘦罗杰完成了他的复仇。
他腰间悬挂着一个腰带,显然是用人的肠子做出来的,提克和他手下的人头被肠子穿着眼眶从破裂的另一头出来,这些人死不瞑目,面容相当惊恐绝望。
瘦罗杰显然是将这些悬挂的脑袋当自己的腰包了,手往提克破碎的脸摸去,不一会就拔出来一根沾染着脑浆和骨渣的钥匙。
他嘴里念念有词,朝着关押他妻子的隔壁房屋跑去。
打开房门,跃入黑暗,又是过了一阵让波洛感到不安的沉默后,满身血和汗的瘦罗杰带着他的妻子走出来了。
仅仅是目睹了这一瞬间,波洛就觉得自己今天和昨天吃的东西都要吐出来了,他所知晓的一切良知和善意都荡然无存,只剩下对兽性的唾弃。
瘦罗杰将自己的衣服脱去,把他命运悲惨的妻子当作围裙一样穿在身上。
妻子的脑袋也被一并砍下,露出一个随着心脏跳动节奏喷吐着鲜血的脖子断面,气管和主血管清晰可见,瘦罗杰张开嘴饥渴的将喷出的鲜血喝下。
围裙一样的妻子也被剥下衣物,两手两腿反缠在瘦罗杰身后,下半身靠着结合紧密的螺丝钉和螺母来固定。
这样疯狂的景象难道就无人来阻止吗?
波洛心生恐惧和恶心,他往聚集的人群方向看去希望能得到良知的安慰,却没想到这些聚集起来嚷嚷着要新生活和新希望的人也跟疯了的瘦罗杰一般。
他们像是野兽一样纠缠在一起,每个突出部都寻找到了属于他的凹陷。
像是屠夫一样互相残杀,每个人身上都有着看一眼就觉得痛苦异常的可怕伤疤。
像是从厕所里捞出来一样污秽,那分泌而出的汗液混合着尘土化为了坚固恶臭的痂印存在。
像是疯癫的先知一样喋喋不休,那前后颠倒的话语狗屁不通的又显得很有道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波洛眼睁睁看着疯狂愈演愈烈,人群聚集又分散,他们闯入了每一个不愿意加入他们人的家中,不管如何求饶咒骂也要将他们拉入这疯狂的派对之中。
很快,就到了他的房门前。
波洛抱着酒藏在床底下,他看着房门打开,一些赤身裸体的人鱼贯而入,另一些用血遮掩身体的人冲进来砍他们的后背,这些人嬉笑着,享受快乐的寻找着他的位置。
正当波洛以为自己能永远的躲在这床下时,那些召集人群的黑衣人猛地弯腰和他目光相对。
那是一张刻满了无法言述符号的脸,波洛觉得自己的眼球被几千根针扎过一样疼。
他被粗暴的拽出来,黑衣人的力量大的他无法想象。
“放开我!放开我!”在挣扎中,波洛将手里的酒瓶砸向了这黑衣人的脑袋。
一瞬间,酒液和玻璃飞溅在各处。
那醇香的味道让黑衣人感到难以忍受,他用袍子捂住鼻子往房间外退去,而那些沉迷于欲望之中难以自拔的人也是恢复了片刻的清明。
他们对视一眼然后互相问着发生了什么,当意识到和自己亲密的对象是儿时的同伴、年长的亲友,甚至是幸苦养大的宠物后,他们便惨叫出声,对任何亲密亵渎的行径只有强烈的抗拒。
第108章:学会了战帅的运营,接下来就是F2A了
无定港内部的动乱愈演愈烈,航行在外部的舰船也陷入了恐慌之中。
那些运输船和商船的船长虽然不知道袭击他们的混沌战舰是什么,但他们知道这些舰船外表上挂满尸体和亵渎圣像的丑陋战船绝不是过来和平贸易的,全力加速往无定港驶去寻求庇佑。
诅咒之风正源源不断的吹来,让缺乏盖勒立场保护的船只成员当场就化为了混沌的奴隶,只知道听从耳边的低语犯下可怕的暴行。
一直巡逻和海盗与异形斗智斗勇的帝国海军也是紧急出动,圣杯级战列巡洋舰、无畏舰轻型巡洋舰和四条没有出航的护卫舰组成了阵型试图依靠着无定港防御下混沌战舰的袭击。
斯派尔通过鸟卜阵列的探测知晓了敌人的规模,其舰队旗舰是一条反击者级的大型巡洋舰,剩下围绕它身边的十二条船有十条是除旧者级护卫舰,更不要说那些发疯的商船,他们简直就是定时炸弹,他们如果不愿意停在半路,那么帝国海军就只能将其击毁了。
作为帝国海军学院出身的优等生,斯派尔相当清楚除旧者级护卫舰的性能,那简直是每一个船长的梦魇。
糟糕的设计让战舰的舰桥置于前端,一蒙受打击就绝无幸存的可能,低效的火力配置和老旧型号的等离子引擎更是让这种战舰不能打也不能跑,顶多就是欺负一下没有配备虚空盾的民用商船而已,跟同级别的其他战舰单挑,这种船没有任何胜算。
而因为这些原因,除旧者级也是帝国海军中最容易被船员放弃的战舰,其飘流在虚空中的残骸总是被来往的商人、海盗占为己有,能在混沌叛军中见到如此之多也算不得奇怪。
但现在的帝国海军已经很少部署除旧者级护卫舰了,因为更便宜、设计更优秀的长剑级护卫舰取代了它的位置。
斯派尔的面色没有因为这些情报心生轻松,对面在数量上占据了上风,就连旗舰也在规格上强他们一筹的混沌叛军,此刻唯一能抹平这种差距并带来优势的只有无定港的防御系统了。
这座巨大的商贸港毕竟是从一座强大坚固的星堡改造而来的,每个方向都安装着数量可观的宏炮、光矛与鱼雷发射器。
“斯派尔舰长,控制你的舰船,让无定港先开火消灭这些敌人。”圣杯级战列巡洋舰传来指令,这是提乌斯少将钦定的领主舰长,在他不在时代行指挥官之职。
斯派尔接受命令,让无畏级轻巡洋舰停在原处不要继续向前,同时他发出警报,让每个炮手做好防御敌人战机袭击的准备。
“大人,他们正在瞄准我们。”被混沌深度腐蚀的灵能者向长有五个脑袋的军阀汇报着帝国军队的动向,他那长满头的数十只眼睛让他获得了预言般的能力。
五首军阀冷笑一声,他以轻蔑的语气回复道,“不用害怕,战帅已经为我们铺平了道路,那巨大的星堡早就已经自废武功,我们只需要击溃那些愚忠的帝国海军就好。听我命令,所有舰船对那条圣杯级战列巡洋舰开火,尽可能在两轮火力破开他的虚空盾,让叛教者级护卫舰完成火力打击!”
“是的,我强大的主人。”
命令快速下达,这些混沌战舰里的变种人和野兽人在残忍监工的注视下奋力工作,他们突变而得来的强壮身体在干粗活累活时格外有效率。
他们先一步将宏炮炮弹塞入膛中,十条护卫舰朝圣杯级战列巡洋舰泼洒出了二十多枚刻有亵渎符文的宏炮炮弹。
上一篇:网王:没天赋,你打什么网球
下一篇:我真没想操控她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