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角...那里我们只看见了法雅大人和伊莲大人正在谈论些什么...”
没等仆从说完，古见便摆摆手叫他们忙自己的工作，他已经问完了自己的问题。
他先是探出头，拐角后果然没有安托万的身影，确实只有法雅和伊莲两人。
古见又细细闻了闻，发现味道就是从她们身上散发出来的。
“安托万又在搞什么鬼？”
古见怀疑这是声东击西之计，他猛地回头看去，没有看见朝他屁股静静靠来的安托万，只见到了对他行为带着些疑惑的仆从们。
咳咳...
古见略有些尴尬的咳嗽一声，抱怨了下自己太疑神疑鬼，然后走入拐角靠近法雅和伊莲。
亚兽人仆从们见到马卡斯的身影消失后才喘出一口紧张的气，他们交流起来刚才的交谈。
“呼...我还以为我们要被马卡斯大人给杀死呢...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杀气可真吓人，就算是我们部落的首领也比不上他。”
“但马卡斯大人也很温柔不是吗？我能听出来他语气里的关心之意。”
“大人若是不温柔就好了...如果马卡斯大人需要鲜血，我愿意将我的一切都献上。”
“得了吧！轮不上你的！你的血还不足以让马卡斯大人满意...”
“我听说马卡斯大人的手能让人见到伟大的救主，据说伊莲大人脖子上的项链就是马卡斯大人赠与的，那可真是双有力坚实的大手啊，若是能掐住我的脖子...”
“应该掐我的！”
“掐掐我的！”
对于他们的窃窃私语古见一无所知，他只想搞明白法雅和伊莲两人身上为何会有安托万研制的香水味道。
“你们聊什么呢？”古见在专注的两人背后问着，她们有些惊讶的微微踮起脚，然后转过来向古见行礼。
仅仅是简单的行礼也能看出来两人的关系并不融洽，伊莲昂着头用自己的下巴点了点法雅，无疑是在用自己高挑的身材挑衅她。
法雅也不甘示弱，她微微用手拢住了自己宽松的教袍，那健壮健康的身体曲线是伊莲努力一辈子也难以拥有的。
“哼...”
“切...”
两人不友善的目光落到古见身上时便化为了欣喜的顺从，此刻两人身上的香气更浓了。
古见并不喜欢这种浓烈的气味，如果有得选，他宁可去超市卖牙膏的地方转悠上半个小时去闻薄荷味。
“马卡斯大人，我们正在谈...一些政策上的事情，民众们对于献血很是狂热，我们正在想要不要将鲜血定为一种税并设立专门的仓库用来储存。”法雅那日夜不停赞颂救主的嘴巴率先发难，这让反应慢了一拍的伊莲心生挫败感。
“是的鲜血...”伊莲剜了法雅一眼补充着，“在救主的启示下，我们知道了鲜血的用处越来越多，它可以润滑武器、浇灌庄稼、制造圣域，甚至是用来造药。就像是那神圣经文所写，人类帝皇为人类所受的苦难哀叹，因此他用自己的血肉养育人类走向繁荣...”
第49章：以一种极端对抗另一种极端
“哦...这样啊。”古见点点头，对于法雅和伊莲两人说到的事情他在提交上来的文书上已经有所了解。
原先征收鲜血并没有制度化，只是民众自发的挑选出来品质最高的血上交，然后流入了卡拉卡的嘴中。
现在人口的质量和数量都在连年上涨，品质上佳的鲜血也就越来越多，仅仅是卡拉卡一个恶魔难以彻底消耗如此多的上供。
那个恶魔被灌的满满的，有些时候甚至恳求古见给他闻闻灵族魂魄的味道调调味。
那为什么其他恶魔对于鲜血需求是如此的贪婪，古见只能理解为那些恶魔在使用鲜血上太过挥霍，他们放任鲜血在地上汇成小河，也不愿意学着古见将每一滴鲜血都充分利用上。
在这一点上，古见觉得自己和瓦什托尔那斤斤计较的劲头有些相似。
领袖只需要确定大方向，具体的事情让他的手下来做即可。
古见想了想制定血税制度对于无暇之城应该也没什么影响，索性对两人说着，“这个问题你们处理就好，我相信你们的能力。但你们身上的香气又是怎么回事？”
“这是安托万送给我的礼物，他虽然人怪了些，品味确实还不错。”伊莲旋转了一圈，导航员家族出身的她能接触到的奢侈品远比法雅多的多，因此更能理解这香水的含金量。
法雅只是撇撇嘴，安托万也送给她一样的香水，但法雅更喜欢圣烛燃烧的古朴味道，目前她身上浓烈的香气都是伊莲传染过来的。
安托万给她们两个香水干什么？
古见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就发觉法雅和伊莲两人已经站到了他身体两侧将手搭在了他的盔甲上。
可以看出来两人还有些腼腆，如果是向安托万学习一番，她们很有可能就直接抱着古见的胳膊蹭来蹭去了。
“你们得...”
古见刚想制止两人的亲近，便有一个让他屁股一紧的声音带着新的香气一同袭来。
安托万！我得赶紧离开这里！
还没等他拔腿逃窜，安托万便将伊莲和法雅两人提溜到一旁，他面色平常，一点被奇异魅力诱惑的感觉都没有。
“你们让马卡斯主人感到困扰了。”
古见很难想象这是安托万能说出来的话，以往这个家伙才是给古见带来最多困扰的家伙。
“安托万？”古见挑着眉看着安托万，觉得这家伙老实的有些诡异。
安托万眨眨眼睛，没有扑上来也没有尖叫，就这样面色平静地看着古见，当沉默过久后他才微微歪着脑袋问，“马卡斯主人？您有什么疑问吗？你今天看起来有些古怪...”
我看你也挺古怪的。
习惯了安托万日常那颠颠的样子，突然的一本正经让古见深感不适，他随口应一声往远望之眼神殿跑去。
“你把主人吓跑了！”伊莲很不满的对安托万说着，她能清楚的用自己的第三只眼感觉到古见对安托万的反感，只是以往她不会这样直白点出。
安托万也不生气，扫了一眼伊莲脸上的红晕，随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说着，“是你们把主人吓跑了，你还是太年轻了...”
说罢，安托万跟着古见的踪迹走去，保持着一个不让古见进一步紧张的安全距离。
一来到远望神殿，古见便着手进行联络瓦什托尔的仪式，他将自己的需求统统写在了信里，也没忘了告知瓦什托尔更多钛帝国的情况。
有来有回，合作关系才能长久，更不要说瓦什托尔在恶魔里算的上是个较真的家伙了。
“瓦什托尔，你上次的告知对我有很大的帮助，我的下属已经摆脱了灵族带来的威胁。但也有新的问题困扰着我，一种无法控制的诅咒正在膨胀，莫名其妙的魅力正引得我身边人的思想越发不正常。
我必须要在事态进一步恶化之前控制诅咒，我相信你能有限制诅咒的方法。此外，我也会对你上次发来的问题提供些微的帮助。克鲁特人是一个古老的种族，他们背后屹立着名为女猎手的神明，我不建议你在克鲁特人中发展势力，他们能敏锐的感知到亚空间腐化的蔓延。
而钛族以太，我也没有更多的信息，只能提醒你他们暗中可能和沃坦联盟有过合作关系，如果你想要让钛帝国进入紧急状态，你可以引导他们往红日区探索，那里聚集的大量兽人足以给钛帝国带来严重冲击...”
感觉自己暴露的信息足够支付这次帮助，古见便将信件发送出去。
这一次他收到回信慢了许多，从血池中冒出来的熔铸铁板的轮廓也显得粗糙，看得出来瓦什托尔在钛帝国的经营并不总是一帆风顺。
“马卡斯，你的提醒我铭记于心。对于你所遭遇的问题我也做出思考，恶魔的诅咒向来不好应对，即使是我也仅有几种方式能够限制罢了。看得出来你的诅咒是纵欲恶魔降下的，我紧急给你做了一个戒指，这东西可以让你将诅咒的特性转换一下。
欲望的主人以极端的情感驱使下属，极端的爱、极端的恨、极端的享受、极端的痛苦，你如果想要摆脱其中一种，就必须要在另一种情绪上登峰造极才行。面对着莫名其妙的爱慕，你可以用狂妄自大的傲慢来抵消...
这听起来有些古怪，但在执行上并不是难事，我相信你能找到诀窍的。还有沃坦联盟...我会特意调查一下他们的。”
古见从这金属板下面扣出来了一枚戒指，看得出来瓦什托尔造的确实粗糙，这上面甚至还有水口等着古见去清理干净。
古见戴上这枚黑铁材质的戒指，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变化。
以极端对抗极端？
以傲慢对抗情欲？
或者说用另一种方式...比如说极端的毒舌，就像是自己曾气的佩图拉博直接破防一样。
古见眯着眼睛，想着如何去做时，安托万的声音就又在耳边传来。
“对于色孽的诅咒来言，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该死的安托万！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悄无声息的靠过来！”
“可能是因为我天天跟踪你练出来了吧。”
“要我们在第五行者号上，我一定要叫德马斯把你关进小黑屋。”
古见抱怨着，然后看见安托万蹲下认真的盯着古见手指上的黑铁戒指又说着，“我想我能对这戒指做些针对性的改造，当然这要得到你的允许。”
“改造？是什么怪异的改造吗？”
“当然不是，我的主人。当你被诅咒困扰时，我比任何人都更担忧你的安危。”安托万的眼中唯有真挚，这居然让古见心生了一点感动。
随后安托万那不老实摸向他屁股的手就破坏了古见对他刚刚升起的一点好感，安托万的本性还是难以改变。
第50章：人从众=impact
来到了安托万的房间，这里满是蒙着布的画架和雕像台子，当古见向掀开看看里面的内容时便发现安托万的眼神显得意味深长。
这后面的东西一定...很古怪...
为了自己的心智纯洁着想，古见放下了自己的好奇心，他将自己的黑铁戒指交给安托万，想要看看他能做什么改造。
安托万打开了他的小保险箱，里面都是古见认不出名字的宝石，他取出一枚能折射光线的每一个切面都有着一个痛苦扭曲的面容的无色宝石。
“这是用贪婪无敛、纵欲无度、阴狠无德、残忍无情人的灵魂塑造出来的宝石，我曾经为了制作这个宝石耗费了不少力气。”
安托万向古见介绍着，这枚宝石在他手中发出诡异的闪光，与此同时古见还能听见困在宝石里灵魂的哀嚎。
当灰骑士为了能更有效的克制恶魔选择将良善人的灵魂和骨灰制成武器，那些和亚空间厮混的巫师也在用大奸大恶人的魂魄强化他们黑暗的法术。
安托万将宝石镶嵌在了黑铁戒指上，立刻给这外表粗糙朴素的戒指蒙上了一层奢华的光彩在戒指全身闪烁。
“靠着这枚戒指宝石的色泽，我想你应该能判断自己身上的诅咒到了什么程度。”安托万扶着古见的手给他戴了上去，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古见不解询问着安托万为什么对色孽恶魔的诅咒如此反感，他作为一个帝皇之子按理该劝他拥抱色孽的祝福才是。
安托万摇摇头，面色有些复杂，“那根本就称不上祝福，每一次纵欲后都只带来了更大的空虚，想想曾经我们多么高贵荣耀，后来却变成了离开兴奋剂和激素就无法行动的瘾君子。我追求快感只是因为空虚更难以忍受罢了，其他帝皇之子也大多如此...我已经无药可救，但你还有着大好前途，一个领袖不该沉湎于欲望之中。”
“哦，安托万，你这嘴还是能说出来让我侧目的话的。”古见见状拍了拍安托万的肩膀，感慨那些他终于用脑子而不是用下半身思考问题了，在无暇之城呼吸新鲜空气果然对脑子清醒有好处。
安托万向古见垂首，两只手搭着古见带戒指的那只手保持沉默。
一秒...两秒...
古见突然察觉到不对劲，安托万让他心生感慨和同情不过是为了多刨点时间享受这二人时光罢了。
“该死的！我就知道你本性难改！”古见意识到这一点后破口大骂，被识破伎俩的安托万抬脸朝古见贱兮兮的笑了两声，随后便被一脚踹飞到了里面的房间。
古见戴着戒指骂骂咧咧离去了，安托万没有急于从凌乱的画架里起身，而是又掏出来了他的记事本写写画画，“新香水效果不错...也许是因为有旧香水的衬托？我就知道让法雅和伊莲处理那些失败品是一个好主意。”
......
绝罚者号。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古见抬起手看着戒指上宝石颜色的变化，如果瓦什托尔和安托万说的并非虚假，假面舞者降下的诅咒应该已经得到了基本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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