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绝罚者号便以短途亚空间折跃跳过星系之间夸张的距离来节省时间,每一次跳跃结束前后都会做必要的基因检测。
“看来黑暗之地也没有那么可怕,基因突变仍在可控状态,我们每次驶出亚空间的人员损失只在百人左右。”
非提亚提交的报告无疑证明了古见将这些亚兽人血放入水循环系统中是正确的举动,那确实让船员们的身体和精神上强韧了不少。
但相应的,那亚兽人野蛮的本性也让下层甲板时常出现各种小规模斗殴,甚至是私下竞技场的形成,这就像是一群野兽需要厮打出来一个最强的头目一样。
费塞斯对这样的变化感到担忧,海员对权威和秩序的蔑视无疑是下一次叛乱的开始,他多次建议古见以雷霆手腕镇压海员们的躁动,将他们中的刺头一一公众处决立下权威。
但古见只是默视这一切的发生并等待着下层甲板势力彻底建立的时候,届时他将效仿马卡斯征服第五行者号中部落的方式,用一种无人可挡的暴力镇压一切反对的声音。
这是何等傲慢的想法,菲克沃德家族的人都是这种性格吗?
对于古见的处理方式众人皆不能理解,只是向帝皇或救主祷告最糟糕的那一天不要降临到这个舰船上。
下层甲板的争斗终于告一段落,他们以分区和分工划分出来了几个大部落并都选拔出来了他们中最大最劲最壮实的那个成员。
古见没有给他们联合起来向上层施压的机会,他直接提前派人召集了这些野蛮的领袖并要在一次混战中当着众人和神圣贸易许可证的面击败他们建立自己的权威。
绝罚者号的贸易许可证无法和古见装帝弄皇的那张羊皮纸相提并论,这巨大的许可证由高领主签发并通过了国教、审判庭、许多战团长的联合审查签名,虽不及帝皇之血那样携带浩瀚神圣之力,但也拥有一定的神圣属性驱散邪魔的侵扰。
这贸易许可证大的无法依靠人力携带,简直如一面巨大的墙体一样,稀少结实的石材看起来像是白玉又像是崭新的白骨,上面铭刻满了行商浪人的职责和神圣权力。
对于行商浪人来说,当着贸易许可证做下誓言可比以帝皇之名起誓要更加郑重。
击败那些壮实的家伙要不了古见太多时间和精力,他们就算再怎么结实也不过是一种外形更稳定的野兽人罢了,完全不是掌握了安托万宫廷剑术古见的对手。
将挑战的敌手尽数击溃,古见在他们断手折腿的呻吟声中建立了权威。
这种臣服来源于两种,一种是暴力的碾压,另一种是血液的亲和。
勘探各星系并标号的生活比古见想的无趣的多,而另一头马卡斯搞建设也是始终无大事件可做,古见便卡在这中间不上不下,那种无聊让他变得越发焦躁。
当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古见便将咪咪揪出来质问他的同党在什么地方,但这个孤身行动的恶魔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告诉古见阿巴顿将会对哥特星区发起可怕的远征。
这些情报毫无用处...
古见躺在柔软的床上,按理说这时候他会有漂亮的侍女前来服侍他,奥托这人的生活虽比不上色孽教徒那样极端,但也足够以糜烂一词形容。
但古见可懒得碰那些侍女,他有的是工作要忙,如何能将精力浪费在这种地方上。
最终他的想法因为一场意外点燃了,水循环系统濒临瘫痪,非提亚即使停下了超出这机器承受标准的涂抹圣油流程也只是多延续它几天的寿命罢了。
当看着非提亚满脸哀伤的领着技术工人向水循环系统下跪,用自己在教会学来的复苏圣歌试图又一次唤醒水循环系统的活力时,古见便想起了第五行者号里打黑工的恶魔们。
他们会派上用场的...
第五行者号,这条巨大的战列舰和审判庭的巡洋舰并肩停泊在无暇之城的轨道上,每隔一段日子就能看见小型货船在两条战舰中间穿梭。
审判庭巡洋舰里许多规格齐整的零件恰恰是第五行者号能使用上的,德马斯要对第五行者号做大量的改造和升级,让他在破碎钢堡没能完成的工作完毕。
沙朗打开了恶魔工厂的大门,这里几乎已经成为了亚空间的一角,恶魔们在这里劳作生活,几乎将每个角落都活化成他们的样子。
整齐的墙壁长满了锋利的尖刺,高高的支撑柱上更是尖啸灵魂拉伸扭曲的面容,每一步踏过后都会有赤红的蒸汽从脚后跟吐出来,逼迫着探索此地的人快快离开。
然而对于持握长鞭的沙朗和他身旁更凶神恶煞的马卡斯来说,这里的一切都不足敬畏。
“起来起来!你们这些弱者!吾主需要你们的力量!”沙朗在这些恶魔面前表现出来了他隐藏在骨子里的骄傲,那符文长鞭挥舞的猎猎作响,每一次抽打在空中都能制造出来电闪。
古见望着这一切,看着他们快速奔跑到马卡斯的身前排列整齐,对这些恶魔来言,这几年的生活就像是昨天一样,他们可没忘了马卡斯是怎么将他们中的倒霉蛋一点点生吞活剥的。
“你们勤恳的工作将得到报偿。”古见打了个响指,又问着他们是否还记得卡拉卡这个恶魔。
“他是上次叛乱的领导者之一,他被你杀死了!”恶魔中传来一个声音,古见很高兴他们没忘了这事情。
“事实上我没有杀了他,而是给他了一个机会,他现在享受着诸多臣民的崇拜,甚至还有鲜血和灵魂可以享用。现在我也给你们这样的一个机会,只要你们向我证明了你们有足够的价值。现在,我给你们每人五分钟的时间介绍你们的长处,我将会以此筛选你们。”
恶魔们面面相觑,他们早就受够了这种苦役,在这里工作一点报酬没有不说,还要受一个弱者的拷打和喝骂...
恶魔眼中闪过对彼此敌视的目光,然后下一刻这里就吵成一团,推荐自己的和诬蔑别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如同噪音战士用他们的尖啸炮对古见开火了一样。
第15章:机魂不喜欢这样的轻柔,你得来点激情
纯白厅室中。
被古见初步筛选出来的20个恶魔在王座下面跪着,他们和所有初入此地的恶魔一样,贪婪这片象征甚大的神域并惊恐那些凝实的魂砖。
古见坐在王座上打量着不敢乱动的恶魔们,事实上一次性将二十多个恶魔投入绝罚者号里显然太夸张了,小小的池水容不下这么多蛤蟆蹦。
因此还要做二次筛选,从这里面挑出来最适合的那个恶魔。
古见自然早就想好了一切,他看向那像是由血和油混合而成的恶魔,在第五行者号的工厂中他常常被用以润滑那些在恶魔摆弄下越来越锈蚀的齿轮。
“你的名字是...”
“巴鲁咕,我的大人咕...”
“是巴鲁还是巴鲁咕。”
“是巴鲁咕...”
啊算了...
一直问这个用泡泡的炸裂来回答别人问题的恶魔显然没有意义,古见懒得去管这恶魔的名字,直接图方便叫他巴鲁咕了。
“我将交给你一个工作,隐藏自己的存在,维持一设备的运转,如果你做的好我会赏你其他恶魔的灵魂和鲜血,如果你做的不好...”古见将巴鲁咕一把抓起,他巨大的手掌由无数魂砖凝成,仅仅是被这种死寂感包围便让这恶魔惊惧万分,更不要说古见他还要给他看看帝皇级贸易许可证是什么样子的。
“哦不!是受诅者!是受诅者咕!”巴鲁咕冒出的泡泡简直比摇晃过的可乐还多,看到他这样畏惧自己古见也明白时机已经成熟,是时候给其他人露上一手了。
至于剩下的恶魔...魂砖随着意志飞舞,很快就铸成了一个个还算宽敞的监牢,这些恶魔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显然是不想被关入其中。
而看着他同胞遭殃,巴鲁咕那吓的将要解体的身体也是变换颜色,一种喜悦的粉红浮现表面,恶魔之间鲜少能见到所谓的友谊,他们都是为了利益能无情捅彼此一刀的无道德存在。
不过审查恶魔确实也得找个人来干,不能总是将恶魔圈养在战舰里然后让沙朗用皮鞭抽出来那些有sm倾向的恶魔,如果纯白厅室在关押这种低级恶魔如此好用,那也别浪费这天赋才行。
那么谁能留在纯白厅室不耽误工作还有较为足够的经验鉴别恶魔的性质呢?
想来想去,古见突然想起来一个人。
那个背叛自己的审判官,他和恶魔打交道的经验可能仅次于星际战士和灰骑士们,让他成为自己的恶魔审查官多是一件美事啊。
而且上次让他死的有点干净利索了,古见还想着好好折腾一下他呢。
古见将单人间垒好,然后在魂砖中找到了审判官的魂砖,这上面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平静肃穆的面容存在。
对于背叛自己的人来说,给他这样一个平静的死亡显然太便宜他了,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将这人拉起来,就像是帝皇复生那些活圣人或是让亡者加入咒缚军团一样。
古见将手悬在审判官的魂砖上,他感觉自己抓到了什么东西,他试图将此人从砖的形态扭转,但却发现这工作远比他想的要困难的多。
这简直就是将一块砖头用指头拉成小人一样困难,那坚实粗糙的东西可不像面团那样好塑造。
也许应该借助下别人的力量。
古见看向那张贸易许可证,一想起来这东西的剧烈烧灼痛苦古见屁股就一阵阵发紧,他感到自己嗓子有点干,将这东西又一次戴上属实需要做点心理准备了。
现在,还是将巴鲁咕填入失控的水循环系统中,让这个恶魔填充那死寂沧桑的机魂吧。
脱离厅室,那在复苏圣歌里显得睡眼惺忪的奥托终于精神许多,他在费塞斯皱起的眉头下伸着懒腰,最终以一个无礼的叫嚷打断了非提亚的歌唱。
“巴拉巴拉...你们的歌声唱着我这个活人都要睡着了,如何能唤醒一个死寂的机魂呢?我对于你们教会的专业性心生质疑...”
“你说什么?”因为机魂不悦而心思焦躁哀伤的非提亚一下子站起来,但她仍控制的很好没有让自己抖动的罩袍打翻身旁的香炉和圣油烛台。
古见毫不敬畏非提亚身上的骷髅齿轮象征的权威,就像是他曾经骗了贵族五个女儿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他无私的爱着每个漂亮女儿一样。
他一步步走近,招惹来非提亚更多的憎恶,任何一个机械修士都不能容忍外人质疑他们对机器性情的了解。
“哦天呐,到底要我说多少次。”古见捂脸叹息,他所表现出来的失望远比非提亚的愤怒更引人注意。
首席战士盖特为这样的冲突心生紧张,在他帮派人的观念里,行商浪人和机械修会都是他不能冒犯的庞然巨物。
灵能者克兰卡嘴角挂笑,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唯有老管家面带忧虑,他想要劝解两人不要吵架,又被古见语气里的自信所迷惑,这些日子来古见向他展现的奇迹太多太多,让费塞斯都快忘记了他所侍奉的主人以前是个无可救药的流氓公子。
古见走到了非提亚身边,他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胡说着,“我虽然对于机器没有你那么了解,但我天生就能听见机魂的声响,这维系着船员性命机器中的机魂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幽静清冷,相反她金属外壳内的水核心充满了对热情的渴望,她不喜欢你们精细的侍奉,她喜欢的是粗暴的对待,就像是你们对待你们的枪支一样。”
“呃...大人请容我插句嘴。军务部配发的小册子不是那么教的...我们得像是对待自己最爱的人那样轻柔的对待我们的武器。”一名行商私兵小队长弱弱的举起了自己的手,然而古见冷冷扫去一眼便让他学会了乖乖闭嘴。
“那是因为你打过的仗还不够惨烈!你和你娇气的枪支没有在最绝望的战场中挣扎过,所以你才不能理解这种观点。”古见此刻的目光像是马卡斯那样的嗜血阴森,那反光的瞳孔里闪过了那些打的弹尽粮绝连身体都逼近极限的惨烈战斗。
第16章:这是恶魔吗?这其实是一种机魂...
所有人都沉浸在古见的讲述中,他们在言语的引导下将自己也置在那残酷绝望的战场上。
结实耐用的链锯剑在高强度的劈砍中破碎,锯齿几乎全无,只剩下一个笨重的壳子存在,然而这武器仍不该被抛弃,因为在被炮弹碾碎的土地上这是少有还能保持完整结构的武器了。
激光手枪沾满了血泥,其墨绿色的外表也在磕碰划撞中斑驳不已,但这武器中的机魂没有空闲为自己的状态哭诉来洁净布子的擦拭还有圣油的涂抹,因为下一波敌人已经摸到了半山腰,他们很快就能冲上来将所有人都杀光。
战争考验着人的意志也考验着武器的极限,日常时你当然可以对你的武器极尽呵护,然而到了那生死存亡的关头,武器就没有资格继续娇气下去了。
“这水循环系统也是同理,她从万机神的流水线上诞生的时刻便受到了精心的呵护,尊贵的和低贱的人都对这机器献上了自己的敬意。然而每个机器的品性是不同的,这个机器厌倦了你们的无趣,她更希望你们能用一种激情的手段对待她。”
“您是说这是个贱人?”盖特问着。
古见一时无语,倒也不用说的这样直白,他咳嗽一声没回答盖特的问题。
古见离水循环系统靠的近了,巴鲁咕这恶魔就停在他的掌心,只要对着机器外壳一拍就能让这恶魔流入其中。
这时候仍有许多人质疑古见的理论,他们的质疑当然是合理的,毕竟古见这么慷慨激昂讲了一大堆也不过是为了镇住他们方便自己行动罢了,若真有人想从这胡诌里提取出来些理论反而奇怪的很。
最终古见靠近了水循环系统,他狠狠给了这机器的金属外壳拍了一巴掌,金属的嗡嗡响动带着里面蓄满的净化水一同晃动,让整个机器都发出轻微的颤动。
“亵渎!你怎么能这么亵渎她!”
这拍在机器的一巴掌简直是扇在了非提亚扇在了机械修会的脸上,这个勘探员终于无法容忍古见的肆意妄为了,她身后的工程背包变形,几个机械臂延伸出来,那切割金属板的热切割器瞄准了古见的身体。
“非提亚!注意你的身份!”费塞斯喝令一声,首席战士盖特立马窜了出去,这家伙能成为首席战士自有他的独特之处,甩手对着非提亚抛出去一个捕捉用的电击网。
在他生活的巢都,那些奴隶商人就是这样抓奴隶丰富库存的。
噼啪的闪电在非提亚身上炸响,肉体和机器皆受到这攻击的影响,变得僵硬混乱,然而那靠着简单逻辑码运行的工程背包检测到了主人正面对危险,几道热光短促闪过便切开了非提亚身上的电击网。
然而这点时间足够让盖特近身了,他狂奔到非提亚视角的盲区,然后抬起自己改造过的合金手肘对着非提亚的腰就是一次猛击。
金属的碰撞制造出火花,为了满足维护机械的繁重工作,非提亚的腰也有着机械改造,但这一下仍足够让她短暂失神,捂着自己的腰半天无法站起身。
工程背包的机械手臂对着盖特旋转过来,热切割激光即将发射的时候盖特便手抹过腰间,几把柳叶状细长锋利的飞刀便捏在手中。
刷!
猛地一甩,手臂间的热切割激光发射口便被细窄的飞刀堵住,热光激发的瞬间便融化了这些飞刀,随后盖特又丢出的一枚手雷炸出的粉末制造出来巧妙的反应,那飞刀熔液和这些粉末融合,最终凝成了黑色粗糙的物质堵死了热切割激光的喷口。
非提亚就在盖特这有些下三滥的手段下落败,这显然不太光彩,但对于盖特来言唯有活人才能享受所谓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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