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见已经看出来了那些船员们有些跃跃欲试，只差一个沉着稳重的人发话坚定他们的内心了。
老管家费塞斯向古见鞠躬，军人出身的他向来欣赏勇气，“既然这是帝皇的意思，那我们便照做就是，愿忠诚和荣耀铺就我们前进的道路。”
“真是疯了...”克兰卡痛苦的咳嗽，他摇摇头抱怨众人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调整航行轨迹，能量输出转移，让海员们去维护亚空间引擎，闲杂人员做好冲击准备，我们要进入亚空间了！”一切工作都在费塞斯的手中有条不紊的完成，古见觉得自己又成了一个坐视众人工作的吉祥物。
不过这也不是不行，至少他能闲下来去看看另一头的情况，或者从咪咪嘴里问点阿巴顿的近况。
亚空间的亵渎活体闪电和腥臭的风吹在了绝罚者的盖勒立场上，这小护卫舰的盖勒立场效率并不能100％的隔绝亚空间的影响，古见坐在这里能明显感觉到下层甲板精神遭受折磨的哭号尖叫声。
灵能者克兰卡的表现更是不堪，他早早的被盖特和非提亚结实绑住，一根给大牲畜用的镇定剂打在了他的脖子上。
整条战舰都在颤抖，亚空间的恐怖在这些凡人眼里彻底展露，这绝不是马卡斯那身体所能体会到的感觉。
啧...不能这样啊。
如果每次出入亚空间都闹这么大的动静，甚至消耗船员数量，那我还不如让船员腐化成野兽人那样子呢。
至少他们会变得坚韧，面对那些幻觉也不会疯的折磨自己。
呵呵...这还挺有趣的不是吗？
虔诚的帝国民众活在愚昧之中，他们被亚空间的一点扰动吓的六神无主。
而堕落至深渊的野兽人却因为常年泡在亚空间却已经有点适应了那恐怖之地，如果人类帝国能找到方法控制野兽人的混乱本性，他们将会多上一大批优秀的船员。
人类帝国估计是做不到这一点了，但我可以试试。
古见看着船员们忙碌的背影，许多主意在他的脑海中滚动，最终他叫来了老管家，询问着他如何断定一个变种人。
“您的意思是？”
“一个人究竟要变异成什么样子才会被帝国清剿呢？你出身军伍，对于这标准应该有很深的了解吧？”
“是的奥托大人，我处理过很多次这样的事件了，我这就向你说明那些家伙有着怎样冒犯帝皇的恶心特征...”
超过三条的肢体，额外的脑袋，能威胁到旁人生命的突变，不愿服从上级命令，被确认能引起亚空间异常扰动。
这五条是费塞斯给古见总结出来不可容忍的铁律，除此之外，处理变种人是生是死的标准就相当灵活。
费塞斯曾和臭名昭著的鼠人并肩作战过，他对于那些矮小狡诈的亚人没有任何好感，因为他们盗窃成瘾，就算每周拉出来一个典范枪毙也不足以震慑他们。
“奥托大人，如果你是想征召一些亚人填充海员的损失，我劝你还是多考虑一下。你不能指望在这些亚人种寻找到聪慧的大脑和高贵的精神，他们卑贱又堕落，至少疏于管理就会背叛帝皇的光辉。”费塞斯相当认真的提出他建议。
古见也是举手宣誓，向他承诺自己只是好奇这一点，不是心血来潮要拉上一大帮子亚人上船。
古见将塔罗牌丢去，通过上面光芒的闪烁指引战舰前进的方向，他在这时控制着马卡斯去寻找那些饮下自己鲜血的野兽人。
第10章：亚兽人的变化
无暇之城，圣光大道。
这座建设在巢都废墟上的新城正在一点点洗去满是伤痛的过往，雷德人曾在这里的每个角落和他们的敌人战斗过，而德马斯领着统合之手更是抹除着他们所厌恶的种种帝国特征。
这座城市仍需要时间发展，拆解回收的工作至少在数百年内仍是一项需求火热的工作。
无暇之城的中央是守望之眼神殿，而环绕在周围的便是十条主要干道，原本沙朗提议八条大道指向中心，但古见觉得这种设计太直白了，简直是勾着亚空间在这里造反一样，于是改成了十个主道。
圣光大道低矮破落的建筑群便是野兽人栖身的地方，比起雷德人尽可能的往开阔的野外探索，从野兽人变来的亚兽人更喜欢栖身于结构复杂狭小的巢都内部。
他们在舰船里生活的太久，以至于开始恐惧没有遮挡物阻隔的天空，他们害怕自己会跌入天空然后再也回不来。
古见和法雅一起行走在这里，曾作为龙鳞部落的长老，法雅对于亚兽人的外表没有任何歧视，反而同情他们和自己的族人一样遭到了无情的迫害。
古见很高兴法雅能这么想，这样就剩了他给这些亚兽人编织一个悲惨过去的精力。
我的王国建立在无数的谎言之上，自己的谎言还有下属的谎言....
走到集结场，这里有一大钟敲响便能让分布在圣光大道两旁城区的亚兽人放下手中的工作来此集结。
同时这地方也是亚兽人分配食物的地方，古见能看见那些被咆哮者霰弹枪打的千疮百孔的三合豆被堆放在一个角落中。
勤劳的亚兽人正在将三合豆分解并回收其中的子弹残余，有了这些凶暴危险的植物存在，无暇之城始终保持着紧张性和正向发展的活力。
费伦仍窝在他的实验田周围考虑着生产其他类型的植物，古见对他的实验投去了支持的目光，毕竟这些植物产量颇大，而且对练军也有一定帮助。
法雅敲响了大钟，低沉的声响回荡在城区内，这对于野兽人那灵敏的耳朵相当明显。
不一会，亚兽人便聚集起来，比起在舰船里只靠着皮毛遮身，这些亚兽人身上终于多了些布匹，看起来是用三合豆那厚韧的叶片和茎抽成丝制成的。
他们以敬畏和感激的目光凝视着古见的盔甲，不管在第五行者号还是无暇之城里，古见都是他们肉与灵的主人，谁都不能质疑这一点。
“尊贵的大人。”亚兽人中出来了一个苍老的代表，这老家伙是喝下古见鲜血里少有的几个幸存者，剩下和他一般岁数的老家伙都在严重的冲突中死相凄惨。
古见扫了一眼这老头，又看了看聚集在集合场的亚兽人们。
不得不说自从上次给他们分了血后，古见就很少去了解他的这些野蛮又带着点腥膻味的部下了。
如今一看...这群亚兽人的状态还真是好了许多。
鲜血仍在发挥效用，这些亚兽人已经渐渐脱去了那过分野蛮，就跟没进化完全一样的外表。
这是个可喜的变化，虽然不至于长得和某些二次元游戏猫娘、狗男那样漂亮的非常人所有，但至少他们的五官都长对地方了，而且越来越趋近于人的形状。
这还挺有趣的，古有圣吉列斯献血将他食尸鬼一样的子嗣教育成高贵的战士，现在有我的鲜血将一群无药可救的野兽人净化成了亚兽人。
希望他们的坚韧没有被鲜血洗去，古见心里想然后抬手示意自己要发话了，他直接说道，“我需要你们的血来做一项伟大的实验。”
“血？”亚兽人们一愣，随后那脸上的懵懂便成了法雅这虔诚者都难以形容的狂热，在第五行者号那昏暗绝望的舰船下层甲板里，他们祖祖辈辈都是用各种血祭熬过诸多恐怖的。
他们粗蛮且带着许多部落风格的血祭仪式即使是沙朗来看都能提取出来不少有意思的细节。
“尊贵的大人！我们唯一的主人！您想要多少血都行！”离得古见较近的那个亚兽人老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然后手指指着他后方的那些亚兽人喝令着，“年轻家伙们愣着干什么？让主人见识下你们的忠诚！见识下你们的敬爱之心！”
见证忠诚和敬爱？
显然这让古见想起来第一次和这些野兽人见面的时候，这些家伙将新生的婴儿捧到自己面前，然后理所当然的剖开了婴儿的肚子让自己看里面粉嫩嫩的脏器。
这些家伙不会又要这么干吧？
古见刚一皱眉头，就见到那些因激动而面红似火的亚兽人少男少女们便用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刀抵住了自己的咽喉，下一刻便能让这个集结场化为血腥的祭祀场地。
“住手！你们这些蠢货！”古见的一声爆喝被盔甲上的音格栅栏放大，如同风暴一样扫过了整个集合场一下子让亚兽人们惊惧万分的跪下。
古见见到这些人动作停下也是松了一口气，他又接着道，“法雅难道没教过你们怎么献血吗？”
“她教过...但我们的传统。”
“没有你们的传统，只有我的命令。”
“是的...是的，尊贵的大人。”
“现在按照法雅教你们的将血献上。”
“是的是的...”亚兽人老头点头如捣蒜，他目光往后一扫便叫出来几个身体壮实的亚兽人小伙子。
这些壮硕的亚兽人比他们的同族高出一个脑袋之多，就算是星际战士刻意维系野蛮状态的蛮荒世界上都难找他们这样凶悍的战士。
鲜血流入法雅手捧的盆中，很快就达到了古见的需要，他收完血后想着直接转身离去然后用仪式送入纯白厅室中却发现这亚兽人老头仍有些话想说。
古见对这些亚兽人持有星际战士中难见的耐心，他顿住脚步回头用催促的目光让老头说话。
“大人...我们想问问什么时候能跟随您征战虚空之海呢？”
“怎么？你们对现在的生活不满意吗？”
“满意，当然满意。”老头面带着拘谨讨好的笑容，他生怕古见误会了他拙笨舌头搅出来的话语急忙解释着，“只是我们部落里的小伙子热血仍在，他们想要跟着您征战远方...”
第11章：润滑油加太多了你
古见看去，一群亚兽人的气质明显更凶猛一些，也不知道是亚空间能量那心胜于物的残余仍在生效还是野兽基因的突变筛选，这些满眼都是斗志的亚兽人长着厚重坚实，甚至能勉强当头盔来用的弯角，浑身的肌肉就算是有简朴衣物的遮挡都显得尤为壮硕，这让他们扛着重型武器快速转移阵地变得极为轻松。
“尊贵的大人，我们感谢您的恩典，让我们获得了坚实的土地和足够的食物繁衍。但我们也清楚，没有什么好处是凭空得来的，没有付出就不会有回报。我们绝不会将您慈悲赠予的一切理所当然的收下，我们会心怀感激并用我们的生命来回馈您的呵护...”
老头尽显谦卑，古见听的有些感慨。
但他也懒得在这时候说教些什么，直接对着老头淡淡说着，“你们好好生活，别给救主，别给我和法雅添乱就是。至于远航的问题，下一次远征我会带上你们中的强者的，不要疏于练习。”
简单安抚一番后古见带着法雅离去，亚兽人们调转身形对着古见的背影又一次跪拜，嘴里默念着救主的仁慈之名。
什么是救主？他们不知道，但他们知道救主的行者待他们挺好这就足够了，在亚空间见证了无数恐怖和黑暗的亚兽人们在对待宗教上有着一种功利性和虔诚融为一体的态度。
无用就换，有用就拜不惜一切代价的拜，落水之人不会放下任何一根救命稻草，即使这根稻草会将他的手划的鲜血淋漓。
......
绝罚者号。
“这血要怎么用呢？”高度压缩后的血瓶躺在奥托的手中，古见盯着这血瓶里黑红色的亚兽人之血思绪万千，他并没有一套完整的科学手段帮他去做实验，只能靠着勇气和运气一路莽下去。
算了算了...往循环水系统一丢就等着时间发酵吧，大不了在掺点自己的血就是。
古见起身向管家费塞斯说，“费塞斯，我们战舰的水循环系统在什么地方？我想要去了解一下，我相信对各项工作的充分了解能更有利于我掌控绝罚者号的状态。”
“大人。”费塞斯行礼，古见已经控制着奥托的身体让他为之感动惊讶数次了，但看起来这个被奥托无能伤害到极深的管家仍没有被古见的进取之心满足，“您说的对极了，不了解舰船工作的肌理，就难以把握这统合在一起的大系统，对水循环工作的了解一定能让您获益良多，我这就筹备人员随你前去。”
古见刚想拒绝，就又觉得自己一人下水循环系统确实有些失了行商浪人那尊贵的身份。
好在费塞斯也没有大张旗鼓，古见身后只跟了四个行商私兵，这些由行商浪人出资武装的战士显然比一般的星界军装备好得多，那肩甲上的家族纹饰比那冷冰冰的番号多了些华丽感。
水循环系统由非提亚和她教导的技术工人维护，她继承了机械教里科技神秘的一面，对于这些技术工人她只教导了最简单的指令和最基本的应急处理方式，如果有好奇的技工想问问她水循环系统这一巨大机器实现奇迹的原理，那么这个技术工人就会以冒犯的罪名成为非提亚贮藏室中一件用来给机仆翻新的材料。
人声沉默，只有机械的轰鸣压倒一切，机械神教的信徒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展现欧姆尼塞亚的伟大，即使非提亚是一名血肉维持派也是如此。
“真是稀客啊。”非提亚头也没抬的欢迎着古见的到来，她正在为水循环引擎做日常检查，等这项工作结束后她将前往其他重要的设施处继续忙碌。
和机械进行长久持续的交流是每个机械修士必经的道路，非提亚的勤恳在他们之中算不得突出。
“不欢迎舰船的主人检查你的工作吗？”古见面带笑意反问着，下一刻就收到了非提亚那冷冷的埋怨哼声。
机械神教仗着自己有手艺不给面子不是罕见的事情，古见也不对非提亚的小性子生气，他走进水循环系统，像是一个初见这巨大装置的人一样瞻仰着它的风采。
然而在见过卡拉卡的恶魔活体工厂，甚至是瓦什托尔的灵魂熔炉后，这水循环系统实在是难以调动他的兴趣。
这人真是毫无敬畏之心啊....
非提亚瞧出来了古见的平淡，甚至能看到那骨子里透出来的无聊感，这无疑让她心中的不满更甚，但迫在古见行商浪人的身份，她还是忍住了喝骂的冲动冰冷问着，“万机神现于人间的奇迹很神奇吧？我想即使是大人您也是第一次见到机器里展露出来的澎湃生机。”
“啊...也许吧。”古见撇撇嘴，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让非提亚恨的牙根痒痒，但古见忽略了非提亚冷冷的凝视，只是将自己的手搭在了水循环系统的金属外壳上。
“奥托大人，别碰机器...她已经身体不适很久了。”非提亚咬牙切齿的走过来，她发誓就算是担下来对上级不敬的罪名也要给他一个教训。
然而这份怒气在她靠近后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乃是浓厚的疑惑，她那为机械而生的耳朵在水循环系统的运转里听到了轻松的感觉，要知道之前这神圣的机器总是在忙碌中粗重的呻吟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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