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近战无双 第119章

  “事情已经如此严重了吗?”安罗德听罢也是眉头一拧,解除了占卜仪式。

  安罗德捏紧了手中的圣洁长刀向审判官郑重说着,“我们可以用灵能传送到恶魔的心脏处,但是巢都的结构实在是太复杂,哪怕有一点点计算失误都会让传送变成一场自杀行动,我们会卡死在墙中和那些远古的化石并肩而站。”

  “您需要我做些什么?”

  “给我们一辆钻地车,距离越近传送时所需要克服的误差就越小,我希望你还没有因为之前的战斗将自己的库存耗尽。”

  “当然没有,我手下的机械贤者可是个抠门的家伙。”审判官开了个小小的玩笑,但可惜灰骑士这些心里只有杀恶魔和拜帝皇想法的无情兵器并不会试图去理解他的玩笑。

  帝国太大,恶魔太多,他们很忙。

  若不是审判官捏碎了一个与灰骑士誓言有着紧密联系的遗物,他们甚至都不会抽出精力前来这偏远的地方。

  “安罗德,先等一等。”一名灰骑士兄弟对安罗德说着,“那座巢都深处升起了一个灵能信标,有什么东西正在指引我们前去。”

  “灵能信标?”安罗德延伸着自己的灵能感知,确实看见了一道信标从巢都深处向上延伸,穿破了厚重的地壳和巢都复杂的建筑结构,如同一灯塔屹立在深蓝的汪洋中一般显眼。

  这是什么意思?邀请?陷阱?嘲讽?还是三者皆有?

  下面的恶魔是自认为强大,所以才这么做?

  还是说这是缓敌之计,用这样的方式恐吓灰骑士们不敢轻举妄动,他好设下真正的杀招...

  “我们下去。”就像是没做一点思考一样,安罗德直接说着,这无疑让他身旁的审判官有些紧张。

  “你们真的要一头扎入到那信标周围?万一是恶魔的陷阱可怎么办?”

  “整颗星球皆是他的陷阱了,越是拖延时间,就越是给恶魔提供了完善陷阱的机会。我们在这里浪费的每一秒钟都让恶魔的腐化更深一层,兵贵神速,帝皇的伟力会保护忠诚的战士的。”

  安罗德一旦做下决定,就没人能将他拉回来,审判官半响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看着安罗德和他的战斗兄弟们打开一道灵能大门走入之中消失不见。

  离开现实,漫步在亚空间中,然后重回现实。

  这便是灵能之门传送的基本原理,亚空间的时空无序性让很多物理法则皆无法被参考,唯有常常行走在亚空间中的经验可以仰仗。

  这也就是为什么一名老兵备受尊重,因为他在漫长战火里拥有的经验是用嘴巴和文字所无法完美诠释的,唯有手把手的教导才能让人体会到其中之妙。

  安罗德觉得自己在亚空间漫步了数个小时之久,没有任何饥肠辘辘的恶魔出现在他们的周围。

  跃出亚空间重返现实,肉眼需要适应光怪陆离朝着秩序感变化的极大撕裂感,安罗德用了千分之一秒克服了肉体上的软弱,而他的战斗兄弟们要略逊于这个数字。

  看着眼前的一切,安罗德那平静的面容终于有了些变化。

  这是...何等的...亵渎!!!

第144章:如果古见有了讲话器

  一座大厅不足为奇,建造这大厅的材料来源丰富,色泽、质地不同的矿石被切割成可以堆砌在一起的不规则形状,慢慢垒成了大厅的基本框架。

  五根像是打磨过废铁制成的粗大柱子支撑起了这大厅的穹顶,对于凡人来说这穹顶可能显得高耸,但对于灰骑士来言这穹顶的规模实在是太寒酸。

  国教世界上的巨大教堂让人咋舌,穹顶之高已经达到了目光所及的极限,那最高处甚至形成了独有的气候,当祭拜帝皇的人群在下面拥满,他们的声音带着水汽盘旋向上,在穹顶处形成了一朵朵薄雾样的存在。

  讥讽这大厅的朴素并不是安罗德想要做的,他和其他灰骑士们所愤怒的是那大厅被五根柱子怀抱下的中心居然屹立着一个王座。

  端坐王座上的是个缺少一只手掌的骨骸,惨白的光芒从上面落在他身上,照着他的骨头也带着一圈光晕存在。

  王座脚下乃是一个法阵,比起安罗德见过其他异端的艺术创造,这个法阵的结构相当的简洁有序,干净的鲜血流淌在沟壑中,没有散发出来令人作呕的腐败恶臭。

  没有污秽,只有宁静和肃穆感,这一切的一切让安罗德怒火中烧,以至于他举起圣洁长刀指向王座上的骸骨大声喝问着。

  “邪魔!你以为你在干什么?王座上的圣者只能有一位!而你必须要为你的冒犯和亵渎付出代价!”

  就算骨骸此刻会回应安罗德的怒火他也不会听,安罗德冲锋在最前,其余灰骑士掩护着他的两侧。

  抬起胳膊,风暴矢中的圣银爆弹倾泻在端坐王座的骨骸身上,然而这些能炸出来银白色火光的爆弹并没有伤害到骨骸,反倒是被王座周围的鲜血所阻挡。

  血雾和硝烟编织在一起,其中还有着善良者骨灰的味道。

  让灵能参与到战斗中已经成为了本能,安罗德看见爆弹无用也是下意识挥手打出一道闪电,可就是这个法术让王座周围的阵法彻底激活,强大的吸力简直和黑洞一般,拖拽着他们朝着纯白色的传送门飞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即使灰骑士已经是瞬息间便能扫清敌人的超强战士也不由得懵了一瞬。

  等安罗德收敛着自己的目光,将周围环境皆检查一番后,他的所有怒火皆化为了疑惑和震惊。

  这...这是!!!

  古见端坐在纯白厅室的王座上,因为有着帝皇之血和黄铜戒指的对抗,整个纯白厅室皆蒙上了金红之色,看起来和国教所宣传的黄金王座大差不差。

  而他自己的模样现在也是颇为奇怪,面目化为太阳一般闪耀,谁也看不清这耀眼光芒下是怎样的一张面容,灵魂构成的身体也缺乏相应的细节,只是拥有一个人形的轮廓而已。

  当看着安罗德那表情从满是杀意的狰狞变成了瞪大眼睛的震惊时,古见就明白自己的伪装应该是唬住他们了。

  然而外表上唬住了还不够,做戏得做全套,那言辞里也得表现出来帝皇的...厚重感?

  我天...帝皇是什么声音来着?他千人千面,每个人都能在他身上看见最完美的样子,那么声音呢?声音会不会也有不同呢?

  古见一下子懵了,他完全想不出来帝皇厚重时候的声音该是什么样子的,他现在满脑子全是某二创作品那鲜少有语气变化,拥有着机械质感的声音。

  回忆提取出片段,灵魂补全其结构,最终让古见做到了近乎完美的模仿,然而古见说出的第一句话并不能让他满意,反而让他觉得这次的伪装要宣告失败了...

  “你们好...”

  这毫无情感波动的机械声音传出,落到了安罗德等灰骑士的耳朵里,不过他们可不会质疑帝皇声音为何如此异常,只是为自己能有幸和帝皇通话感到振奋。

  安罗德和其余四名灰骑士单膝下跪,他们不敢抬头和王座上的古见目光对视,许多话就憋在嘴边,但一句也吐不出来,安罗德从未感到自己有这么紧张的时候,即使是被通过灰骑士的残酷的选拔他也保持了令人侧目的平静。

  两方皆陷入沉默,古见绷着那种位高权重的肃穆感不敢吭声,他觉得自己说的越多就越是容易出问题。

  另一头则满心敬畏,觉得自己出现在伟大的黄金王座前都是一种无法形容的亵渎,一些脑子比较轴的灰骑士已经开始心里唾弃自己的无能了,发誓要斩杀更多恶魔来洗清自己的罪孽。

  但这么一直绷着也不是个事情啊!古见心里咆哮,你别看他现在装的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其实已经被那帝皇之血烧烤的越来越难以忍受。

  万般无奈下,古见只能请外援入场了,悄悄联系着法雅。

  法雅脖子上的骨手一紧,她便听到了古见的声音,“法雅,来到大厅,进入那门中吧。”

  她不敢耽搁时间,小步快跑过来,灵能运在脚下让她像是平地飞行一样快速。见到骨骸王座旁升起的大门她也不犹豫,一头扎进去。

  灵能稳定的卓越天赋让法雅重获感知的时间几乎和安罗德一样,但没有经过残酷训练的凡人终究在情感上弱于灰骑士一筹,她在见到那金光朦胧的王座后立刻泣不成声,匍匐在地上轻声赞美着帝皇...救主的伟大不朽。

  安罗德投去不满的目光,他不认识这是谁,但他认为法雅的聒噪会影响王座上的圣者。

  古见看见两人间小小互动也是松了一口气,他可算是找见个机会插口说些什么了。

  “不得无礼,这是我给她忠诚的奖励。”

  法雅欣喜若狂的抬起脸,那双目逸散出来的狂热狂喜简直比得知能去古见床上咕蛹的安托万还可怕的多。

  另一边的安罗德被敲打一下后也是垂头不语,等候着古见的发落。

  法雅满脸幸福的样子并没有持续太久,她虽虔诚但并不愚蠢,她平息自己激动的情绪,然后注意力就放在了古见那淡漠机械的声音上。

  “救主...您的声音为何是这样的...”

  好好好,可算是问了个好问题!

  法雅你果然深得我心!

  古见越发觉得自己把法雅这妮子拉进来的举动无比明智,然后维持着那机械的声音回答着她的问题,就像是一个长者给小辈解惑一样。

  “我的灵魂已经破碎,如今面见你们的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罢了,王座上的万年已经消磨了我太多太多。”

  什...什么?!

  法雅和灰骑士们因此心生无限哀伤,但比起法雅心中的担忧,灰骑士因为自己的所知想的更加复杂。

  帝皇他...已经破碎至此了吗?

  安罗德险些落泪,他作为一名灰骑士,对于人类帝国过往历史的了解远超帝国亿万人,当伊莲还懵懂的只知道九名原体时,他们便开始着手谋划消灭另外九名堕落原体的计划了。

  他们都知道帝皇在泰拉的最后一战中被荷鲁斯重伤,从此坐上王座抵抗着诸神混沌力量的侵袭,即使国教将这一段历史极尽美化,也难以掩盖这一故事中所蕴含着巨大牺牲感。

  古见借着之前的话又继续道,“但好在一切尚未成定局,我终究得以在这里为人类的未来继续谋划,即使是我这部分灵魂所存的力量微不足道也是如此。”

第145章:杀!把他全家都杀了!

  “吾主。”安罗德和其他几名灰骑士的姿态更加谦卑,很难想象他们几秒钟之前还要将古见挫骨扬灰,顺手将整个巢都里信奉他的民众通通净化。

  古见只能说帝皇这层皮是真好用,而人类帝国互不相通的破碎文化更是给了他混入其中苟发育的绝佳机会。

  一时的松懈让精神的防御变得不稳固起来,帝皇之血引来的烧灼感让古见不由得痛呼出声,他坐在王座上的姿势也变得不端正,光芒万丈的头颅向下垂去。

  “救主!您怎么了!”法雅尖叫一声,看到救主难受她恨不得亲自替他承担下。

  古见稳住心神,竭力将自己从帝皇之血带来的痛苦中拔出来,然后他对着法雅和安罗德解释着,“不过是黄金王座的副作用罢了...坐在那上面可不是什么轻松的工作。”

  安罗德沉默,对于黄金王座他们组织内也多次讨论过,最终从种种古籍得来的结果是那黄金王座以一种残忍的令黑暗灵族都要折服的方式延续着帝皇的生命。

  如今看来,肉体上的巨大痛苦也引起了帝皇破碎的灵魂也为之颤抖。

  阴差阳错,种种意外不仅没有让古见在法雅和灰骑士面前暴露,反而让他和王座上帝皇的相似点越来越多。

  这还真是...幸运...

  古见这样总结着目前的情况,他端正坐姿,希望三言两语解决完这里的纠纷后就赶紧将头里面的帝皇之血丢出去,假扮帝皇的每一秒钟他都越发难以忍受。

  “那个审判官...他杀死了我的化身,但好在法雅和她忠诚的信众维系了我残破的灵魂。”古见沉声说着,这立刻让安罗德紧张不已,因为他们就是被审判官从遥远的地方叫来消灭古见的。

  此刻众灰骑士羞愧欲死,向法雅投去的目光也多了些感激之情,感谢她在最艰难的时候恪守忠诚的底线,让帝皇的残魂不至于灰飞烟灭。

  “吾主!”安罗德急切道,古见只是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和法雅他们一样叫我救主就好。”

  安罗德接受了古见的指正,他和他的兄弟们一手扶胸向古见祈求着,“救主...请允许我们为自己的错误赎罪,我们会将那个叛徒彻底消灭!”

  “不!这还不够!”法雅也在一旁厉声补充着,“那个审判官是如何背叛救主圣人的化身的场景你们根本就没见到!那是卑劣的暗杀!他甚至没有勇气用自己的力量面对仁慈的救主!而是用可悲的异形造物攻击了救主的化身!”

  “还有这种事?!”安罗德咬牙切齿拳头猛砸胸口,他看向古见时双目里充满了敬仰和狂热的求战欲,“那审判官体内流着卑劣的血,而孕育出他这异端的世界更是罪孽深重的魔窟!我向您发誓救主,我将带领我的兄弟们杀掉那个卑劣的叛徒,然后将生养他的故乡也烧成宇宙的尘埃!”

  “对!说的对!一切异端和不洁都应该得到净化!”

  法雅和安罗德两人一唱一和,很自然的就将一次刺杀行动演变成了清理一整个星球的大屠杀,更可怕的是这两人还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古见苦着脸,得亏脸闪亮的跟太阳灯一样没人能看见他的表情。

  这还真是符合帝国作风,扩大化的斩草除根。

  对于那个审判官是忠是反古见自己心知肚明,他想要让那审判官死不过是出于他曾背叛自己的报复罢了,没必要让更多人陪着审判官一起下地狱。

  “不。”古见的声音压下了两人的复仇之心,“只杀首恶即可,他家乡的人不应该担上他犯下过错的责任。”

  “救主,您真的是太仁慈了。”法雅有些遗憾的摇摇头,她不质疑古见的决定,只是赞美他的慈悲,即使灵魂破碎,身受无尽折磨,救主他仍心系万千生灵的命运。

  安罗德压低声音,他想要向古见解释一番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的必要性,但古见只是扭过头,那脸放出的光芒就像是探照灯一样照在他的身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