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诸葛青，嘴角已经开始不自觉地抽搐。
基本常识？
这种足以让整个异人界疯狂的无上法门，在这位爷嘴里，就只是个“基本常识”？
他感觉自己的道心，今天已经被碾碎了无数次，现在又被眼前这个少年，轻飘飘地踩上了一脚。
老天师苦笑着摇了摇头，看向张皓然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
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羡慕。
他活了一百多年，自认站在了异人界的顶点，可今天听了自己这徒弟的一番话，才发现自己不过是刚刚走到了山腰上。
“皓然啊。”
老天师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
“你说的这些，为师……也受教了。”
张皓然挠了挠头，一脸的理所当然。
“师傅您客气了，这不都是您教的吗？”
“金光引诀的总纲里不就写着‘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吗？我就是照着上面练的啊。”
老天师张了张嘴，想说那总纲里写的根本不是这个意思，但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算了。
跟这小子，是讲不通道理的。
他爱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
反正，结果是好的就行。
一旁的刘振国，此时也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看向张皓然的目光，已经从最初的探究和好奇，变成了纯粹的欣赏和赞叹。
“师弟。”
他这一声“师弟”，叫得十分自然。
“你刚才说的‘炼神还虚’，我有些地方不太明白。”
第98章 虚空造物诀
张皓然闻言，扭头瞥了他一眼。
“师兄，你这炼化神都才刚摸到门槛，想那么远干嘛？”他撇了撇嘴，“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再说。”
刘振国被他这么一说，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挠了挠头，“师弟说的是。”
他顺势问道：“那能否请师弟，再展开讲讲这炼化神？”
张皓然叹了口气，“行吧。”
他随口解释道：
“顾名思义，炼精化，练的是命，是肉身根本。”
“那炼化神，练的就是性，是精神本源，也就是你们常说的阳神之类的东西。”
“……”
他讲得东西并不复杂，但这些户落入刘振国耳中，却让他茅塞顿开。
“练命……练性……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难怪我始终差了那临门一脚……”
他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关键，身上的气息开始剧烈波动，一股若有若无的玄妙韵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老天师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轻轻一挥手，一道柔和的金光笼罩住刘振国，隔绝了外界的干扰。
张皓然没去管那个陷入顿悟的师兄，他转向陆瑾，指了指他那由雾气组成的身体。
“至于陆老爷子，你这功法特殊，直接跳过了炼精化的大部分过程，所以你接下来的路，重点就是炼神还虚。”
陆瑾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也感觉到了，自己这副纯由组成的身体，虽然妙用无穷，但终究是无根之萍，而张皓然指出的这条路，正是让他这浮萍扎根天地的法门。
老天师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与自己齐名的陆瑾，看着龙虎山最杰出的中青代弟子刘振国，都被自己这个宝贝徒弟三言两语点拨的茅塞顿开，他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而站在一旁的诸葛青，此刻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感觉脑子一片混乱，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匪夷所思的画面。
在这之前，他只知道张皓然在龙虎山地位特殊，是个关系户。
可现在他才明白，这哪里是关系户，这人已经超出了常理，简直是仙人之姿，下凡来普度众生的。
连陆瑾这种站在异人界顶点的传奇人物，都要恭恭敬敬地向他请教，老天师还一副默认的，习以为常的样子。
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
就在这时。
陆瑾的目光忽然落在了诸葛青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张皓然摆了摆手，浑不在意地说道，“自己人，不用担心。”
陆瑾闻言了然地点了点头。
既然是张皓然认可的自己人，那便无需防备。
他看着张皓然，忽然笑了起来。
“皓然啊，你之前不是对通天挺感兴趣的吗？”
陆瑾手腕一翻，一本看起来颇有年头的，线装古朴书籍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
“这几天得到你指点，受益良多，这点小玩意，就当是老夫的回礼了，你且拿去看下。”
张皓然眼睛一亮。
他之前确实动过这个念头，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接触过任何一本完整的八奇技传承。
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接触过任何一本完整的八奇技传承。
体源流张楚岚自己都还没搞明白，自己也需要再多研究。
风后奇门的话暂时也不可能，王也那小子估计还在医务室躺尸呢。
拘灵遣将本来是他打算这两天让吕良想办法从王并身上搞到的，但也还没来得及动手。
结果万万没想到，通天居然第一个送到手上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张皓然伸手接过那本古籍，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多谢陆爷。”
诸葛青站在旁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一切了。
那可是八奇技之一的通天啊。
是能让整个异人界都为之疯狂的绝学。
就这么轻飘飘地送出去了？
而且，张皓然那是什么反应？
只是欣喜？
他那副淡然的样子，好像收下的不是八奇技，就是收了一件还算不错的礼物。
不过，当诸葛青想到张皓然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内景，就能随手搓出周天星斗大阵这种手段时，他又觉得，这一切好像……也挺合理的。
或许在张皓然的眼中，八奇技，真的也就算个小玩意吧。
和张皓然相处的这短短半天时间，诸葛青感觉自己的价值观和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甚至直到现在他都感觉自己像是在梦中，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张皓然没理会诸葛青的心理活动，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手里的这本通天吸引了。
他翻开书页，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充满了道韵。
但他看着看着，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字……写得也太草了吧。”
“什么通天？”
他抬起头，用一种带着些许嫌弃的眼神看向陆瑾。
“陆爷你这文化水平也不行啊。”
“这上面不是写的虚空造物诀嘛？”
听到张皓然的话，陆瑾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看了一眼老天师，发现对方正冲自己挤眉弄眼，瞬间心领神会。
他立刻换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一拍脑门。
“哈哈哈，你看我这老眼昏花的。”
陆瑾眯着眼睛笑道。
“是老夫拿错了，这个就是虚空造物诀！”
“我就说嘛。”
张皓然理直气壮地开口说道，顺便还拉踩了一下别人。
“灵玉师兄还天天说我眼神有问题，我看是他文化水平不行。”
一旁的诸葛青此刻感觉眼角有些止不住的抽搐。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书封上“通天”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他是怎么给看成五个字的？
这已经不是眼神好不好的问题了，这根本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可偏偏，陆瑾和老天师还都一本正经地配合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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