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什么雷法?道爷这是仙术! 第66章

  穿过这片竹林后,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那个被他用雷法炸出来的灵池出现在视线中,池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一种奇特的琉璃金光泽。

  池面上飘荡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那是灵气浓郁到极致后液化形成的灵雾。

  几条鳞片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锦鲤在水里欢快地游动着。

  龚庆穿着一身道童服饰,手里拿着一个木质的瓢,正站在池子边悠闲地往水里撒着鱼食。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在山里负责喂鱼的普通道童。

  如果忽略掉他旁边那个只露出一个脑袋、正在疯狂咒骂的王并,这画面绝对称得上是一副岁月静好的山水画。

  王并脸上的泥土已经被汗水冲刷出了一道道沟壑,他嘴里的抹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弄掉了。

  他看到张皓然走过来,原本还在骂龚庆的话语瞬间转移了目标。

  “张皓然你这个小畜生,你终于敢出现了。”

  “你居然敢把我埋在这种鬼地方,我爷爷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王家一定会把你们这破道观给拆了。”

  “你现在把我放出来,给我磕头认错,我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王并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叫骂已经变得十分嘶哑,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张皓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把他当成了一团会发出噪音的空气。

  他走到距离龚庆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下,双手依旧揣在袖子里,目光落在水里那些争抢鱼食的锦鲤身上。

  龚庆也像是完全没有听到王并的叫骂声一样,他把手里的木瓢放回桶里,转过头看着张皓然。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灵池边,耳边充斥着王并那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但他们之间的气氛却透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王并看着眼前这两个完全无视他叫骂的人,心里的屈辱感和愤怒让他几乎要发疯。

  但他被埋在泥土里,经脉被废,连挣扎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这种无能狂怒的方式来宣泄自己的恐惧。

  张皓然看着一条锦鲤跃出水面,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重新落入水中溅起一片水花。

  他转过头,看着旁边神色平静的龚庆。

  “山下的各个路口应该都已经被王家的人和那些想要讨好王家的势力给封锁了,这个时候想要上山可不容易。”

  “你是怎么避开那些眼线,这么快就回到龙虎山上的。”

  张皓然的语气很随意,就像是在跟一个相识多年的老朋友闲聊家常。

  龚庆拍了拍手上沾着的鱼食碎屑,嘴角挂着一丝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

  “张师叔说笑了,我本来就是天师府的道童,这几天一直都在山上负责打扫庭院和喂鱼,从来没有下过山。”

  “这一点,灵玉师叔和负责考勤的管事都是可以作证的。”

  龚庆的回答滴水不漏,他作为全性代掌门,潜伏在龙虎山三年,早就把这些表面上的身份伪装做到了极致。

  张皓然点了点头,对这个回答并不感到意外。

  他走到旁边的一块青石上坐下,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伪装得确实不错,难怪连师傅和田爷都没有察觉到你的异常。”

  龚庆的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几分,他往前走了一小步,目光直直地看着张皓然。

  “这也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

  “我自认为没有露出过任何破绽,连老天师那种绝顶高手都被我瞒过去了。”

  龚庆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试图探究真相的执着。

  “张师叔,你到底是怎么看穿我身份的。”

  这个问题困扰了龚庆整整一个晚上。

  他把这两天和张皓然接触的所有细节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依然找不到任何自己暴露的线索。

  张皓然看着龚庆那副认真的模样,并没有直接回答。

  他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

  “如果我说,是这老天爷告诉我的,你信吗。”

  龚庆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

  他觉得张皓然是在敷衍他,这种装神弄鬼的说辞,连异人界那些刚入门的雏儿都骗不到。

  “张师叔,我们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再用这种借口来搪塞,是不是有些太没诚意了。”

  张皓然看着龚庆那副明显不信的表情,轻笑了一声。

  “我知道你不信,你们这些搞阴谋诡计的人,总是喜欢用逻辑去推导一切。”

  “但我不仅知道你是全性的代掌门,我还知道你潜伏在龙虎山的目的,是为了寻找当年甲申之乱的真相。”

  “我还知道,你想要从田晋中老爷子的嘴里,撬出关于无根生和三十六贼的秘密。”

第72章 我说白了,你没得选

  张皓然每说出一句话,龚庆呼吸就急促一分。

  当从张皓然口中听到田晋中和无根生的名字时,龚庆一瞬间脸色苍白如纸。

  这可是他内心深处最大的秘密,全性上下都没有几个人知道他潜伏的真正目的。

  张皓然看着龚庆那副如遭雷击的模样,嘴角的笑意逐渐加深。

  “我不光知道这些过去的事情。”

  “我还能看到你如果继续按照你原本的计划走下去,最终会落得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龚庆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了,他看着坐在青石上的张皓然,第一次在一个同龄人身上,感受到了那种完全无法掌控的无力感。

  “你到底想干什么。”

  龚庆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已经放弃了那些虚伪的试探。

  张皓然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抛出的这些筹码已经足够把这个全性代掌门彻底拿捏住了。

  “很简单,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张皓然从青石上站起来,走到龚庆面前。

  “你帮我一个忙,去办一件以我现在的身份不太方便出面的事情。”

  “作为交换,我会告诉你一件你绝对感兴趣的事情。”

  张皓然看着龚庆的眼睛,抛出了最后的诱饵。

  “关于甲申之乱,关于无根生的失踪。”

  听到这句话,龚庆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他那双一直隐藏在温和表象下的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

  他虽然是全性代掌门,但他对于前任掌门无根生还是十分好奇的。

  那个强大又神秘的男人到底去哪了?

  当年在二十四节通天谷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根生又为什么在后来忽然失踪?

  一切的一切,至今都是异人界的未解之谜。

  现在,张皓然居然说他知道这一切?

  龚庆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目光死死盯着张皓然。

  “我凭什么能相信你知道这些。”

  “甲申之乱的秘密异人界至今都查不清楚,你一个在龙虎山三年没下过山的年轻弟子,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

  张皓然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我可以先给你透个底。”

  “你接下来会趁着全性进攻龙虎山引起骚乱之时,让吕良去偷走田老爷子的记忆,这个计划听起来很完美,但也会导致很严重的后果。”

  张皓然往前走了一步,压低了声音。

  “吕良想要提取出那份封存的记忆,田老爷子就必须得死。”

  龚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睛蹬的老大。

  为什么张皓然会知道这些?

  张皓然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继续往下说。

  “而田老爷子一旦死在龙虎山上,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老天师会暴走,他会亲自下山,用最残忍的方式把你们全性杀得血流成河。”

  “届时你们谁都活不了,而你这个代掌门会被老天师亲手捏死。”

  张皓然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答案,搭上全性和你自己的命,何必冒这么大的风险呢,和我合作,你要承受的代价会小的多。”

  龚庆彻底惊呆了,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少年,感觉自己像是在面对一个能够洞察世间万物的神明。

  张皓然为什么什么都知道。

  吕良和他龚庆合作的事情,在全性内部都没几个人知道。

  他一个在龙虎山常年不下山的人,怎么会把他们的计划推演得这么详细,甚至连吕良的明魂术需要什么条件都一清二楚。

  龚庆的脑子里乱作一团,他发现自己在张皓然面前,就像是一个透明的玻璃罐子,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张皓然看出了他在想什么,走到灵池边,看着水里游动的锦鲤。

  “我说白了,你其实根本没得选。”

  “我知道了你这么多的秘密,你如果不想跟我合作,想要继续把计划推进下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张皓然转过头,给了龚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只要稍微使点绊子,把你的身份透露给师爷,你和全性那些潜伏在山上的人就会被一网打尽。”

  “而你哪怕知道这一切,现在想要取消计划也不太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