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岚搓了搓手，压低嗓门凑过来。
“如果换成是您上场，对上他有几分胜算？”
张皓然没有正面回答，只把问题抛了回去。
“你觉得呢？”
张楚岚脑子里马上闪过昨天晚上后山的情景，那道贯穿天地照亮了半个龙虎山的金色光柱，还有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恐怖威压。
他赶紧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
“那还用问吗，肯定是师叔您更胜一筹。”
“这诸葛家的奇门遁甲虽然玄乎，但在您面前，那也就是些小把戏。”
“我估计您要真上了台，一只手就能把他给按趴下。”
张皓然拍了拍手上的花生衣碎屑。
“你这马屁拍得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我这叫实事求是。”
张楚岚嘿嘿笑着，嘴巴还没合上，台上的荣山已经拿起了名单。
“下一场，龙虎山张皓然，对阵贾家村贾正亮！”
张楚岚一拍膝盖。
“来了来了，师叔您的场次！”
张皓然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顺着选手通道往擂台方向走。
张楚岚在后面挥着手。
“师叔加油，让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家伙开开眼！”
擂台的另一边，一个顶着一头红发的年轻人也走了上来，穿着一件随意的夹克，肩膀夹着个手机，正歪着脑袋跟电话那头的人说着什么。
“妈，我真没在外面惹事。”
“比赛呢，对，就是那个什么罗天大醮。”
“您就别操心了，我心里有数。”
贾正亮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擂台中央，抬头看了张皓然一眼，捂住手机话筒。
“哥们，实在不好意思啊，我妈这人嗦，你稍微等我两分钟行不？”
张皓然点了一下头，两只手揣在兜里，就这么站在原地等着。
贾正亮松开手，继续对着电话那头一顿输出。
“妈，我真没骗您，我吃过早饭了。”
“行行行，我打完这场就给您回电话。”
“对面这哥们等着呢，人家急了，我先挂了啊。”
贾正亮把手机揣进口袋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肩膀，看向对面的张皓然。
“哥们，谢了啊，贾家村，贾正亮。”
张皓然把手从兜里抽出来。
“龙虎山，张皓然。”
台边的荣山举起右手，重重挥下。
“比赛开始。”
话音落下的刹那，贾正亮身上的涌出来，双手在身前一抹，十二柄飞刀凭空现身，悬浮在他周围，嗡嗡低鸣。
看台上有人直起了腰。
“听说他能同时操控十二柄飞刀从不同角度同时攻击，一般防守根本顾不过来吧？”
“这贾正亮不是庸碌之辈，我看龙虎山这小子这次要遭重了。”
贾正亮没有废话，手指一弹，三柄飞刀化作银色流光直奔张皓然的面门。
他没打算下死手，只想用飞刀逼迫对方防守，好给自己争取走位的空间。
张皓然只抬起右手，手指在半空中轻轻一划，一道紫金色的雷霆从他指尖窜出，顺着地面一路呼啸而去。
贾正亮只觉得眼前有一道刺眼的光芒闪过。
但他完全没看清张皓然是怎么动的。
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缠上了他的腰。
贾正亮的大脑还没来得及下达指令，整个人就已经双脚离地了。
天旋地转。
半空中的贾正亮试图操控飞刀去攻击张皓然逼他松手，剩下的九柄飞刀在空中划出复杂的弧线，从四面八方刺去。
但那些飞刀在靠近张皓然身体两米左右的地方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十二柄飞刀全部悬在半空中，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张皓然体表的金光甚至都没有显现出来。
张楚岚看得嘴都合不拢了。
“师叔他连护体金光都没用，就靠金丹自然外溢的罡气，就把十二柄飞刀全挡了？”
冯宝宝忽然开口说道：“他在控制力道，怕伤到对面。”
张楚岚听完这话，又看了看擂台上那条雷霆长鞭抽得贾正亮满天飞的画面，嘴角抽了两下。
这叫怕伤到对面？
就走贾正亮打算阻止下一轮反击的时候，一股麻痹感顺着雷霆长鞭传遍了他的全身。
电流并不致命，但强度刚好让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贾正亮手脚一软，体内的溃散，彻底脱力。
张皓然手腕一抖，雷霆长鞭在空中画了个半圆。
贾正亮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甩向了看台的方向。
风沙燕原本坐在那个位置，看到飞过来的红发男人，满脸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
贾正亮重重地砸在空出来的座椅上，摔得七荤八素，躺在那里半天没缓过劲来。
全场没有一个人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在擂台上的张皓然和看台上的贾正亮之间来回移动。
从两人正式动手到贾正亮被甩到观众席，整个过程连三秒钟都不到。
张皓然站在擂台上，打了个哈欠转身往台下走。
悬停在半空中的十二柄飞刀失去了的支撑，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看台上终于有人开口了，声音带着颤。
“我没看错吧，刚才那是雷法？”
“龙虎山的雷法是可以化成鞭子的吗？”
“贾正亮可是能同时操控十二柄斩仙飞刀的高手，就这么被秒了？”
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你们看清他刚才的动作了吗？”
“太快了，那道雷光刚贴着地皮窜过去，贾正亮就上天了。”
“这根本不是年轻一辈的较量，我怎么感觉像在看老天师打小孩？”
“谁遇到他能有胜算？我连他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明白。”
张皓然已经走回了候场区的角落，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两条腿又往前一伸。
张楚岚看着他这副跟出去散了个步回来一样的模样，嘴里憋了半天，只蹦出来一个字。
“服。”
张皓然瞥了他一眼。
“基本操作而已。”
张楚岚咧了咧嘴，心想基本操作三秒钟把人甩上看台，那高级操作是什么，三秒钟把人甩上月球？
……
十佬席位上。
陈金魁端着茶杯，目光从擂台上收了回来，转头看向旁边脸色铁青的王蔼。
“老王，你不是说这小子是个草包吗？”
王蔼攥着扶手的手指关节泛白，一句话都没说。
陈金魁又笑眯眯的说道：“三秒钟结束战斗，对面那小子的飞刀连人家的护体金光都没逼出来。”
“你家那个王并，回头要是在擂台上撞见他，你可得提前准备好速效救心丸啊。”
第51章 看清了，也没看清
看台角落里，张灵玉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看着张皓然走下擂台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换作是他自己，面对贾正亮这种级别的对手，取胜并不难。
但他绝对做不到像张皓然这样轻描淡写。
贾正亮的御物之术很棘手，十二柄飞刀同时出动，轨迹诡异莫测，攻击角度几乎没有死角。
如果是张灵玉上场，他至少要先催动金光咒护住全身，再用阴五雷去限制贾正亮的活动范围，等对方露出破绽才能一击制敌。
这中间起码要过十招以上。
可张皓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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