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能力还没适应嘛。”
张楚岚伸手拨开张皓然的手：“师叔，先把我放下来，师爷还在看着呢，人都要丢完了。”
“丢人的又不是我。”
张皓然松开手，张楚岚落到地面，这次总算站稳。
冯宝宝走过来，将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丢给张楚岚。
张楚岚接住背包，被里面的重量带得向后仰去，急忙调动地托住身体。
“宝儿姐，这里面装了什么？”
“衣服，充电器，还有吃的。”
“吃的能有这么重？”
张楚岚拉开拉链，看到里面塞着七八罐肉罐头，几瓶矿泉水，还有一把崭新的工兵铲。
“带铲子干什么？”
“路上可能用得到。”
冯宝宝认真回答：“挖坑方便。”
张楚岚默默拉上拉链，看向张皓然：“师叔，您刚才是不是跟她说什么了？”
“这是给你安排的备用方案。”张皓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地方肯定给你挑好的。”
三人沿着山道来到前山，天师府弟子已经在山门处等候。
老天师没有再送，只让荣山带着几名弟子过来替张楚岚三人搬运行李。
荣山将木箱放到张皓然面前，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师弟，这是师父让我交给你的。”
“里面是什么？”
“丹药，还有天师府的名帖。”
荣山打开木箱，指着最上方那块刻有龙虎纹路的木牌：“你第一次下山历练，师父怕你在外面遇到麻烦，遇到老一辈强者，无法力敌的时候，这块名帖可以证明你的身份。”
张皓然拿起木牌翻看两眼：“我遇到麻烦的时候，报师父名字有用吗？”
“正常情况下有用。”
荣山说到这里，神情出现几分无奈：“不过师父还说了，平时下手最好给对方留口气，不然公司不好善后。”
“荣山师兄，你们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张皓然把木牌挂在腰间：“我一直都以理服人。”
荣山假装没有听见，从木箱底部取出一个装满现金的信封：“这里还有师父给你的路费。”
张楚岚看到信封，立刻上前拦住：“荣山师叔，这就不用了，皓然师叔下山期间的花销全由我负责。”
“你负责？”
荣山上下打量他：“不是听说你罗天大醮下注输得只剩裤衩了吗？”
“谣言，那绝对是谣言。”
张楚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哪都通的报销系统：“公司已经答应承担皓然师叔的全部费用，住宿餐饮还有交通都走特殊人才接待标准。”
“那公司还挺大方。”荣山把信封重新收回木箱，提醒道：“小师弟，公司毕竟是管理异人的机构，你第一次与他们正式接触，凡事多留心。”
张楚岚立刻举起双手：“荣山师叔，我还站在这里呢。”
“我提醒的是他，又没说你。”
“可我就是公司员工。”
“所以才让他多留心。”
荣山拍了拍张楚岚的肩膀，转身朝山门内走去。
张楚岚盯着他的背影，最后只能提起背包跟上队伍。
山脚停车场内，徐三与徐四早已等候多时。
徐三穿着整齐的西装，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身旁还停着三辆黑色商务车。
徐四靠在车门边抽烟，看见张皓然从石阶上下来，立刻把烟按灭在垃圾桶上方的烟灰缸里，快步迎了过来。
“皓然真人，终于又见面了。”
徐四伸出右手，脸上的痞气收敛不少：“华北大区负责人徐四，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徐三也走上前，将手中的文件递来：“张皓然，公司需要为你建立一份临时随行档案，内容只是登记基本信息，不涉及功法与个人隐私。”
张皓然接过文件翻了两页，指着其中一栏问道：“危险等级待评估是什么意思？”
“这是所有异人都要进行的常规评估。”
徐三推了推眼镜：“公司目前掌握的资料不足，所以暂时没有填写。”
“那要怎么评估？”
“根据能力表现综合判断。”
徐三翻开另一份报告：“罗天大醮期间，张皓然曾改变龙虎山局部地脉，引动大范围天象，疑似具备飞行能力，精神防御能力，还有改变肉体与灵魂状态的手段。”
“另外，公司卫星曾拍到龙虎山上空出现覆盖整座山脉的星光图案，经过比对，无法对应任何已知阵法。”
第172章 灵玉真人下山第一份工作
张皓然摆了摆手：“那个是周天星斗大阵，给龙虎山聚灵气用的。”
徐三正在翻页的手停住，转头看向停车场后方的技术人员。
那名技术人员连忙低头记录，手中的笔写得飞快。
徐四抬手打断：“徐三，人刚下山，先别拿这一套问个没完。”
“我只是进行必要登记。”
“先上车再说。”
徐四打开中间那辆商务车的车门：“皓然真人，请吧，公司在市区安排了接风宴。”
……
另一边，张灵玉肩上背着行囊，左右手还各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包。
夏禾提着两个不大的布袋，踩着路边树影往前走，红发被风吹到肩后，嘴上随口说道：“接下来去哪儿，跟我回全性吗？”
张灵玉摇头说道：“不去，我是龙虎山传人，不可能和全性妖人混迹在一起。“
“我不是全性妖人吗？”
“你不一样。”
“哦？我哪里不一样？”
“我与你同行，是师父之命，也是为了历练。倘若下山再和全性混在一起，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夏禾转回身倒着走，目光在他那张端正得挑不出毛病的脸上来回打量，口中笑道：“张灵玉，你还真打算把每一笔账都算得明明白白？”
张灵玉提了提手里的包，避开她迎面的目光说道：“该分清楚的，自然要分清楚。”
“那你接下来准备去哪儿？”
“先想办法谋生。”
“谋生？”
夏禾脚下没收住，鞋跟磕到路边石沿，她扶着树干站稳，低头看了一眼张灵玉手里的几个包。
“老天师让你下山，连路费都没给你？”
“师父给了钱，但我没拿。”
夏禾原本正从袋里翻水，听见这话便把瓶盖重新拧了回去。
“为什么不拿？”
“既是下山历练，衣食住行都靠师门安排，与留在山上有什么区别？”
“所以你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是的！”
夏禾盯了他那么一会儿，忽然笑出了声。
张灵玉皱眉问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堂堂天师府高徒，老天师的关门弟子，异人界年轻一辈里叫得上名字的人物，一毛钱不带，就打算下山谋生，你还问我有什么好笑的？”
“我有手有脚，总能找到事情做。”
“你什么都不会，找不到的，算了，钱我给你就行了。”
夏禾走到他面前，从随身的小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用两根手指夹着递到他胸前。
“我的就是你的，密码是我生日。”
张灵玉目光落在那张卡上，耳根很快红了起来。
“我怎么知道你生日什么时候？”
“当年我亲口告诉你的，你忘了吗？你还说要带我回龙虎山。”
“绝无此事。”
夏禾往前贴近，银行卡轻轻点在他道袍领口，笑着问道：“那你说说，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灵玉抬手将她推开，动作看着干脆，落在她肩头的力道却没多少。
“不用，钱我自己想办法，这也是历练的一环。”
“那你可要走快点，慢了工作都被人抢完了。”
张灵玉沉默着往前走，步子比刚才快了不少。
夏禾跟在后面，把银行卡收回包里，又摸出手机看了看余额，口中慢悠悠地说道：“你今晚上打算住桥洞吗？”
“总会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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