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他穷尽一生心血,耗费无数天材地宝,祭炼了整整四十年的本命法器。
是他赖以成名的根本。
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杰作。
什么叫一次性的天雷子。
天雷子能和他这东西相提并论吗。
苑陶人都要气炸了。
张皓然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至于你的宝贝徒弟嘛。”
他看了一眼旁边还在挠头,一脸茫然的憨蛋儿,“他手里的这把压缩枪倒是不错,收集空气中游离的灵气,然后融合后天的阴煞,形成威力惊人,具有强大腐蚀性的攻击,倒是不错的手段。”
憨蛋听到张皓然的话,憨憨的挠挠后脑勺,“是吗,原来我这么厉害?”
“唉,不要妄自菲薄,你还是比你这废物师父强上很多的,你要是愿意投奔我,回头我给你找个更厉害的师父,能批量制造法器的那种,你自己给自己造个法器老婆都没问题。”
“真的吗?”憨蛋有些开心的问道。
“假的,憨蛋,你别被他骗了。”苑陶冷哼一声,到了现在,他算是看出来,眼前这家伙就是在胡咧咧,满嘴胡话。
他当即冷哼一声,直接从身上掏出另外剩余的八颗。
每一颗都具备攻击、破甲、防御、布阵等不同的效果,其中速度最快的那枚在主角手上。
苑陶被张皓然气笑了,“既然你觉得老夫这是天雷子,那这样的天雷子,老夫手上还有八颗,你想要吗?”
苑陶说话的同时,展开了一颗名为螭吻的防御珠,这颗珠子自动抵挡带有敌意的攻击,可以展开极强护盾,是他最强的防御手段。
“好啊,没想到我们素不相识,第一次见面,您老就给我准备了这么大一份礼物。”张皓然笑呵呵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一换八吧,这东西看也看完了,还你。”
说罢,张皓然的元婴五指微微用力,就将这颗名为嘲风的珠子给丢了出去。
苑陶见状,面色一喜,这东西可是他祭炼了几十年的法器,只要脱离了张皓然的控制,自己随时可以换回它。
“回来!”苑陶手上立刻施展操控法印。
但下一刻,他却脸色一变,发现无法控制这东西。
虽然外形没变,但这颗原本属于他的法器性质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此刻,苑陶眼睁睁看着这颗原本属于他的法器骤然收缩,但其表面却出现了一道道带着明亮纹路的裂痕。
“不好!”苑陶发现了不对劲,立刻后撤,但已经晚了,那颗珠子直接发生了空爆。
“轰!”
一瞬间,恐怖的高温和气浪冲天而起,瞬间就清空了以苑陶为圆心的周围三十多米的一切植被。
就连在旁边的张灵玉和田晋中等人哪怕开着金光咒,也被这股气浪给退出去好一段距离。
又过了片刻,听到一声“巽字,风吹。”
一阵风吹过,刚才爆炸中心的场景才显现出来。
“我听到爆炸声过来的,这是怎么了?”
张灵玉看过去,只见诸葛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
视线移动,此刻的爆炸中心,张皓然正笑眯眯的从昏倒在地上的苑陶和憨蛋儿身上掏出他们的法器装到自己身上。
做完这一切,张皓然这才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神色各异的几人。
他先是看了一眼刚才出现的诸葛青,又看了看伤势不轻的田晋中和神情复杂的张灵玉,最后,目光落在了夏禾那张千娇百媚的脸上,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好了,嫂子,现在轮到你了。”
张皓然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夏禾听到这话,非但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掩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那双桃花眼水波流转,像是会说话一般。
“哎呀,小道长,你可真会说笑。”
她向前走了两步,赤着的玉足踩在被爆炸翻起的焦土上,却不见半点尘埃,一股无形的粉色流在她周身环绕,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暧昧的香风之中。
第158章 太上忘情录
“人家只是个弱女子,哪经得起你这么折腾,你看看苑陶他们,多可怜呀。”
她嘴上说着可怜,眼神里却全是看好戏的兴味,那股天生媚骨的劲儿,让旁边的诸葛青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暗自运起功法抵抗。
张灵玉更是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攥紧了拳头,心中默念静心咒,眼神躲闪,不敢与她对视。
“弱女子?”张皓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上下打量着夏禾,摇了摇头,“嫂子,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
“你的刮骨刀,练得虽然不怎么样,但对付寻常异人,也够用了,怎么能说是弱女子呢?”
夏禾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没想到对方居然上来就是一口贬低。
“小道长这样说我可是会很伤心的。”
她很快恢复了常态,笑得更加妩媚,“既然知道奴家的手段,那你可要小心了哦,这刮骨刀,可是不长眼睛的。”
话音未落,一股比之前更加浓郁的粉色流从她身上弥漫开来,如同无形的潮水,朝着张皓然席卷而去。
这股流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能勾动人心底最原始欲望的魔力。
诸葛青闷哼一声,只感觉心头一阵火热,眼前仿佛出现了无数活色生香的幻象,他连忙咬破舌尖,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额角已经渗出了冷汗。
张灵玉更是脸色凝重,他本就因为张皓然的打击心境不稳,此刻被夏禾的一冲,整个人都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在煞白与潮红之间不断变换,体内的气几乎要暴走。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张皓然,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伸出手,任由那粉色的流缠绕在他的指尖。
“嗯,有点意思。”
他饶有兴致的看着,嘴上点评道:“能直接作用于经脉,引动气血逆行,从而影响神智,这思路倒是不错。”
夏禾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她引以为傲的刮骨刀,别说是同辈,就算是十佬级别的存在,猝不及防之下也要着了道,可眼前这个年轻道士,竟然像没事人一样,还在那儿分析她的功法原理。
这怎么可能。
“不过……”张皓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你这也太散了,而且驳杂不纯,就像一锅大杂烩,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可惜了你这天生媚体。”
他指尖轻轻一弹,那缕缠绕在他手上的粉色流,竟瞬间被震散,化作虚无。
“嫂子,不是我说你,你的道,走窄了。”
张皓然看着夏禾,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这功法,我以前在一本叫《太上忘情录》的古籍里见过类似的记载,人家那是引动天地清气,洗涤神魂,斩断俗念,最后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你倒好,反其道而行之,专挑别人心里那点龌龊心思下手,格局太小,太小了。”
夏禾听得一愣一愣的。
太上忘情录。
这是什么东西。
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不信?”张皓然看出了她的疑惑,他轻笑一声,也不多做解释,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下一刻,一股与夏禾那粉色流截然相反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纯粹、干净、浩瀚、威严的气息。
没有金光,没有雷霆,只有一片温润如玉的白光,从张皓然的掌心亮起,如同初升的太阳,柔和却不容抗拒地照亮了整片山林。
白光所过之处,夏禾那弥漫在空气中的粉色流,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消融,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更让她感到恐惧的是,当那白光笼罩在她身上的瞬间,她只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光了所以心思,一切秘密都无法遁形,整个人都像是沐浴在最纯净的圣泉之中。
那些她引以为傲的媚术,那些她刻在骨子里的风情,那些她用来勾动人心的手段,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的肮脏、可笑、不堪一击。
她第一次,为自己与生俱来的能力,感到了一丝羞愧。
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安宁,从她的心底升起,冲刷着她多年来因为功法而变得混乱驳杂的神魂。
她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最纯真的孩童时代,没有欲望,没有算计,只有一片澄澈的空明。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那双总是含着春水的桃花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了茫然与清澈。
而一旁的张灵玉,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着那个在白光中显得有些无措,像个迷路孩子的夏禾,又看了看那个负手而立,神情淡然的张皓然,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碎裂了。
他一直以来,都将夏禾视为自己道心上的污点,是自己堕落的根源。
可现在,这个他避之唯恐不及的“污点”,却被另一个人,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净化了。
这让他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的坚持,这么多年的自我折磨,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张皓然收回手,那片白光也随之散去。
他看着依旧有些呆滞的夏禾,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吧,嫂子,这样是不是感觉舒服多了?”
他一脸真诚地问道:“现在,想不想学点正经东西?”
夏禾站在原地呆呆的,下意识点了点头。
像是还没从那种奇异的体验中回过神来,那双总是流光溢彩的桃花眼,此刻显得有些空洞,她下意识地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指尖,仿佛那里还残留着刚才那纯净白光的感觉。
“你……”
她张了张嘴,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过的干涩与颤抖,“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她问得极其认真,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半分轻佻与试探。
“我?”张皓然揣着手,理所当然地答道,“我就是龙虎山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道士啊,还能是什么人?”
他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倒是你们一个个的,怎么再简单的功法到你们手上都能练错啊?”
“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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