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惊涛骇浪，人间飘摇
“这……这是要变天了啊……”
南方某座仙门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道士站在山巅，望着远处那两片正在接近的恐怖气团，喃喃自语。
“妖魔界的霸主之争……上一次发生这种事，还是多少年前了？”
“黑山老妖……幽冥天魔……”
“这一战之后，这个世界，怕是要彻底变样了……”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回山门。
“传令下去，封山，所有弟子不得外出！”
与此同时，整个人间各大门派都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封山，闭门，自保。
这种级别的争斗，已经不是他们能够参与的了。
甚至连围观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人间各大门派紧急召回了自家子弟，激活阵法紧闭山门。
这种妖魔界顶尖势力的争斗，就如同惊涛骇浪，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小舢板能够面对和插手的，能够在这场腥风血雨的余波中自保便已经值得庆幸。
这样的无力感，令所有立志重振人道的人都失魂落魄。
虽然早就知道人道没救了，但直到这场尚未开始的战争到来，他们才真切感受到这种现实的无力，道心都几乎破碎。
天琼山，丹阳派，云锦真人已经急得快要疯了。
自黑山老妖离开阴间、阴气风暴开始席卷人间的第一时间，她就开始给聂小倩传讯，让她赶紧回山门。
一道接一道，一道接一道。
足足一百多道传讯符发了出去，却没有一道得到回复。
眼见阴气与妖气对抗越发激烈，天地间的阴冥煞气愈发暴动可怖，再拖下去恐怕弟子们的法力都要受到污染。
云锦真人无奈叹息，终于激活了阵法，彻底隔绝丹阳派与外界天地，给弟子们留下一片存身的净土。
激活阵法后，云锦真人有些失魂落魄，现在，无论“聂小倩”是因为什么不回来也不回信，都已经回不来了。
这个天资纵横到让她一度看到了复兴人道希望的弟子，终究只能在外面独自面对这场风暴，死定了。
“这个丫头，她到底想干什么？！”云锦真人脸色铁青，“黑山阴司要和天魔宫爆发战争了，整个天地的阴冥煞气都在暴动，她感受不到吗？！”
“师姐，冷静。”端木行云站在一旁，表情也十分凝重，“小倩她……或许有自己的打算。”
“打算？什么打算？！”云锦真人猛地停下脚步，看向端木行云，“那可是足以让天地变色的大战，她再是天赋卓绝，世所罕见，又能做什么？”
“她能有什么打算？她以为她是谁？”
端木行云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师姐，你还记不记得，小倩入门那天，我们去祭告祖师的时候……”
云锦真人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当然记得。
那天祭告祖师的时候，祖师牌位没有任何反应。
当时她觉得是正常现象，没有多想。
但现在回想起来
不对劲！
以聂小倩那惊人的天赋，那震古烁今的修行速度，祖师就算当场诈尸也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
怎么可能毫无反应？
“你是说……”云锦真人皱起眉头，“祖师不是没有回应，而是……无法回应？”
端木行云点了点头：“我怀疑，小倩的身份，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她的来历或许惊天动地，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
“我们这种弱者在这场风暴中只能封山自保，但她不同，或许她有能力、也想要为这个天下做些什么，虽死无悔。”
云锦真人沉默了，眼中闪过一丝疼惜，徒儿啊，为何这么傻，你天资绝世前途远大，应该留待有用之身图谋未来啊，现在去拼什么命？！
但她无法责怪如此选择的聂小倩，就像他们选择封山一样，聂小倩同样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徒弟无法坐视天下沉沦，决心拼上性命，她作为师傅，除了悲伤，只会感到骄傲。
她叹息着走出阵法中枢所在的殿宇，漫无目的在丹阳派中行走，试图找一些“聂小倩”活动的痕迹或者留下的东西，以纪念这个无与伦比的弟子。
结果找了一圈，她发现，“聂小倩”虽然在丹阳派修炼了一年多，却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甚至她房间内都没有任何属于她的私人物品，之前把房间分给她的时候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一样东西没多，一样东西没少。
云锦真人刻意在门派里到处晃悠，却根本找不到任何“聂小倩”存在过的痕迹，除了自己以及大家的记忆，似乎没有任何东西能证明“聂小倩”的存在。
云锦真人顿时茫然了，这对劲吗？
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思，才会故意控制着连一点痕迹都不留下？
难道，你是早料到了这一天，不想我们触景伤情？
她思索自从“聂小倩”来到丹阳派之后的点点滴滴，突然转变方向，向着丹阳派的典礼器具库房而去。
当初“聂小倩”拜师的时候，由于身份不凡，所以拜师规格很高，相当于举办了一个大典，动用了很多器具和设施。
其中一些是专门为了“聂小倩”打造的高档货，完事儿后都收回了库房。
云锦真人相信，再怎么样，那些东西上也必然留有“聂小倩”的痕迹，足以用来纪念她。
“啊，这！”当库房的大门被推开时，云锦真人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库房中满是血迹，墙壁上、天花板上、堆放器具的架子上，到处都溅满了已经干涸的血迹！
仿佛被鲜血淹没然后又风干了许久的感觉，目之所及满是血污，地面都因此变得泥泞！
库房中心最高处，本来是摆放备用祖师牌位的地方，但那里的牌位不知何时炸碎了，只留下半个底座倒在上面，断面上还在不断滴血。
那些血液沿着底座流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汇入那满地的血污之中。
云锦真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在门框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端木行云听到动静赶过来，也看到了这一幕，眼睛顿时瞪大：“这……这是……”
云锦真人惊呆了，作为丹阳派掌门，她对这个世界的许多诡异东西是有所了解的，此情此景，立刻让她想到了很多东西。
祖师牌位渗一滴血就已经是极其不祥的警告，现在不仅祖师牌位直接炸了，还喷涌出了淹没整个库房的血液……
“祖师示警……”云锦真人的声音都在颤抖，“不，不是示警，是……这到底算什么？！”
从没听说过这种事情！
云锦真人倒吸一口凉气，天，聂小倩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连祖师的在天之灵都扛不住？！
“她……她到底是什么东西？”云锦真人喃喃道。
端木行云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不管她是什么，我觉得……或许不需要我们为她担心了。”
“虽然这话听起来可能有些夸张，但我现在真的觉得，黑山老妖或许都奈何不了她。”
云锦真人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那满地的血迹和那还在滴血的牌位底座，久久无言。
天魔宫外。
黑山老妖的大军，已经到了。
那是一片黑压压的、几乎覆盖了整个地平线的阴兵队伍。
上万名身披黑色甲胄、手持各种兵器的阴兵，排着整齐的队列，从远方的黑暗中一步步走来。
它们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颤。
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没有铠甲摩擦的声音，甚至连旗帜在风中飘扬的声音都没有。
只有一种纯粹的、彻底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死寂。
黑山老妖一方只有一万的军队，但武备齐全，军容整肃，还有鬼王压阵，十分精锐；
而天魔宫一方虽然人数众多不下五万，却群魔乱舞百花齐放，高端强者也不如阴兵一方。
阴兵一方精锐、妖兵一方众多，两边威势与气象上竟然半斤八两旗鼓相当，让双方都严肃了下来。
阴兵大军的正中央，一座黑色山岳正在缓缓移动。
那座山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狰狞的岩石纹理和古老的血色符文，散发着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气息。
山体之上，隐约可以看到一张巨大而扭曲的脸。
那张脸没有五官，只有一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眶，和一个不断张开合拢的、如同深渊般的巨口。
黑山老妖名副其实，本体就是一座黑山，没有人形，上百米高，走起来地动山摇，很有气势。
“聂小倩”站在天魔宫的最高处，青衣飘舞，隔着几公里和庞大的黑山老妖对视，无边魔性肆意狂舞，哪怕身材渺小，却依旧威势滔天，没有任何人敢小觑。
“好家伙……”
“聂小倩”看着那座正在逼近的黑色山岳，忍不住啧了一声。
“好丑……”
本以为树妖姥姥的形象就已经十分不忍直视了，没想到黑山老妖更加突出，光这形象就具备污染性。
虽然嘴上说得轻松，但“聂小倩”的眼中已经带上了一丝凝重。
第234章 天魔使用佛门神通是很合理的
虽然她早就听说过黑山老妖的名头，但真正见到的时候，她才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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