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诸天托管女角色 第262章

  周围的色块和光影以扭曲到令人反胃的速度旋转闪变着,耳边偶尔还会传来一阵尖锐的、像是电流回授的刺耳噪声,让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甚至觉得这段精神传输的过程,比她整整坐了一个星期的过山车还要漫长。

  好不容易,那种令人晕眩的漂浮感终于消散,她的双脚重新踩到了坚实的地面。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广袤的花海之中。

  天空是温暖而柔和的橘粉色,脚下是没过脚踝的柔软青草和遍布视野的各色花朵,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花香。

  风景很美。

  但麦朵完全没心情欣赏。

  她猛地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干呕。

  虽然是精神体,胃里什么都没有,但那种晕眩到极致的恶心感驱使着她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呕吐的反馈。

  她干呕了好几下,眼泪都呛出来了,才勉强缓过劲儿来。

  她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污渍,深深吸了几口气,才把那种恶心的感觉压了下去。

  “妈的……出去以后一定要把夏豆她们骂一顿,有没有按照我的设计接线啊,差点把我脑浆子摇匀了!”她恨恨地骂了一句。

  然后,她才终于有时间去打量这个精神世界的全貌。

  花海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在橘粉色的天光下泛着柔和的色彩。

  远处有一栋白墙红顶的三层小楼,烟囱里飘着袅袅炊烟,院子里还能看到晾衣绳上随风飘动的衣服。

  看起来宁静而美好但这温暖表象之下,涌动着的是致命的危险和虚假。

  她的目光越过那片恬静的田园景象,精准地捕捉到了远处花海中正在激烈交锋的两道身影。

  一大一小。

  大的那个,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乌兰敖登。

  此刻他单手持枪,全身上下布满了刀痕,鲜血将他的衣服染成了深褐色,动作已经明显迟钝,每一次挥枪都带着沉重的喘息,脚步踉跄,像是随时都会倒下。

  而他的对手

  麦朵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是一个大约十五岁的女孩,穿着和她此刻身上款式差不多的红色卫衣,扎着马尾辫。

  那张脸,分明就是她自己,或者说,是长大了几岁的她自己,跟剧中麦朵出场时已经差不多了。

  伊芙莉莎。

  她借用麦朵在这个精神世界中的形象,作为自己的躯壳,尽最大可能利用着老登心中的不忍。

  她手持一把雪亮的长刀,刀光如泼雪般连环绽放,每一刀都精准狠辣,直取乌兰敖登的要害。

  “啧,老登被打得好惨。”麦朵撇了撇嘴。

  她没有立刻冲上去帮忙,而是先闭上眼,集中精神,感知自己这个精神体的状态。

  以那种方式进入这个精神世界的她,精神体是否完整?能力是否受限?伊芙莉莎对这个世界的精神封锁对她是否有效?

  片刻之后,她睁开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精神体的状态好得出奇。

  不仅结构稳定、思维清晰,而且她的精神强度

  麦朵能清晰地感知到,伊芙莉莎覆盖在这个精神世界外围的那一层精神屏障,在她面前就像一层薄薄的雾气。

  她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冲撞它,只是站在那里,她那凝练的精神力就自然而然地让那片“雾气”避让开来,不敢靠近她分毫。

  她虽然从未专门锻炼过精神力,但她经历过多次世界托管的灵魂,在每一次托管中都被淬炼、强化、积累,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能力者的认知范畴。

  伊芙莉莎作为一个舍弃了肉体、仅以精神形态存续了几年的能力者,其精神力已经算是相当强大。

  但和麦朵这种挂逼相比,还是差了一个档次。

  正因为这种差距,让伊芙莉莎几乎所有精神层面的手段,都无法对她生效。

  “看来,精神世界的规则,还是强者说了算,而我,正好强得可怕!”

  “麦朵”低声自语了一句,然后迈开步子,向远处的战场走去。

  她没有急着跑,也没有隐藏身形,只是用一种从容不迫的步伐,一步一步地靠近。

  精神世界的时间是混乱而无序的,两人的战斗已经持续了不知道多久,乌兰敖登已经遍体鳞伤,情况岌岌可危。

  当她走到距离战场大约五十米的地方时,胜负终于分晓。

  铛!

  一声震耳的金铁交击声炸裂开来!

  乌兰敖登手中的钢铁大枪在伊芙莉莎连绵不绝的猛攻下,终于被一刀精准地挑飞!

  大枪脱手而出,在空中打着旋划出一道高高的抛物线,远远地飞出了几十米远,咣当一声插进了花海深处的泥土里,枪杆还在嗡嗡颤动。

  而乌兰敖登本人,也在那一刀的巨大冲击力下踉跄后退了几步,空门大开!

  伊芙莉莎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如电般欺近,手中长刀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匹练横扫而出!

  噗嗤!

  刀锋掠过乌兰敖登的胸口,撕裂了他破烂的衣服和皮肉,带起一蓬血雾!

  乌兰敖登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花丛中,翻滚了几下,仰面朝天。

  鲜血从他胸口的伤口中汹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周围的草叶和花瓣。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微弱,眼神也开始涣散,挣扎了几下,却再也爬不起来了。

  力量在迅速流失,视线开始模糊,耳边传来伊芙莉莎不急不缓走近的脚步声。

  花海依旧美丽,天空依旧是温柔的橘粉色,风依旧带着花香轻轻吹过这个安静的世界,一时间竟有些凄美。

  伊芙莉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中的长刀斜指地面,刀尖上还滴着他的血。

  “真不知道该说你勇敢还是愚蠢。”她缓缓开口,语气里有几分嘲弄,也有几分真心实意的困惑。

  “明明知道希望渺茫,还非要来救你那个蠢儿子,把自己置于这种死地,值得吗?”

  “如果是我,绝不会做这种选择。儿子也好,女儿也好,不过是工具而已,跟其他人没有区别,死了就死了,不值得搭上自己的命。”

  乌兰敖登仰面躺在花丛中,望着那片永远不会变暗的天空,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却让伊芙莉莎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笑什么?”她的声音冷了几分。

  “我笑你啊……”乌兰敖登咳了两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笑容却没有收敛。

  “明明有着那样强的本事,还有那么多手下和一个女儿,可到头来,你沦落到这个地步,有谁想过来救你吗?有谁为你流过一滴眼泪吗?”

  “你的手下,你的女儿,恐怕都巴不得你早点死吧?好让他们摆脱你的控制,重新获得自由。”

  “你在这个世界里,除了你自己,还有谁?”

  伊芙莉莎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握刀的手指紧了紧,她已经与酒锋没有区别,酒歌,自然也算她的女儿。

  她的瞳孔微微颤动了一下,握着刀柄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发出咔嚓的声响。

  乌兰敖登继续说了下去,声音虽然虚弱,却字字如刀:

  “我输了,我也快要死了,但这不要紧,我外面有朋友,他们会想办法救我,会为我的处境着急,会为我的死而伤心。”

  “我有女儿,虽然那个臭丫头天天戳我脊梁骨,还拿枪顶我脑袋,但我知道她会继承我的枪法、我的意志、我的精神,好好活下去。”

  “她会记得我这个无能的爹,或许偶尔还会在扫墓的时候给我烧几张纸。”

  “而你”

  他盯着伊芙莉莎那双已经开始泛红的眼睛:

  “你没有朋友,没有真正爱你的人,没有一个愿意为你付出生命的人。”

  “你甚至连肉体都失去了,只能像个寄生虫一样依附在别人的身体里,依靠吞噬别人活下去。”

  他咧嘴一笑,满嘴都是血,但那笑容里却带着一种胜利者般的光彩:

  “你什么都没有。”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伊芙莉莎胸腔里的火药桶。

  她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彻底阴沉了下来,眼中燃烧起一种混合着愤怒、怨恨和某种被刺痛的羞耻的复杂火焰。

  酒锋的记忆和情感与她已经密不可分。

  酒锋这一生冷酷无情,杀伐果断,但在某些独处的深夜,他也会偶尔生出一种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孤独与嫉妒,嫉妒那些有相亲相爱家人、同伴、羁绊的人。

  而乌兰敖登的话,就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准确无比地捅进了这个她从未对任何人展示过的伤口里。

  “你找死。”

  伊芙莉莎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她高高扬起手中长刀,将浑身的力量和杀意都凝聚在刀锋之上。

  “我会把你切成一万片,让你的精神碎片一片不剩地消散在这个世界里,你跟你的儿子,很快就会在虚无中团聚。”

  “而我,将踏着你们的尸体,重生!”

第204章 老登看好,这一枪,会很帅

  长刀带着破开一切的威势,悍然落下!

  这一刀,能轻易斩断肉体与骨骼,斩下一颗无力反抗的头颅。

  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柄三米多长的钢铁大枪,如同自虚空中刺出的银龙,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精妙角度斜刺而来。

  是敖登被挑飞的大枪!

  枪尖精准无比地击打在伊芙莉莎刀身侧面最薄弱的位置,以一个极其微小的发力点,将那道势不可挡的刀光整个带偏了方向!

  铛啷啷!

  刀锋擦着乌兰敖登的耳侧掠过,切碎了几缕发丝,狠狠劈进了旁边的泥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