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诸天托管女角色 第218章

  她的眼神从淡漠变为冰冷,又从冰冷变为一种暴怒的锐利像是被人从手中硬生生抢走了已经到嘴边的肥肉,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我家带来的人,我家财富引发的负面情绪,我还在这里蹲了半天了,就等着收割这波活尸当资粮补补身子,结果你他妈的半路杀出来截胡?

  树妖,你好大的胆子!

  她当即没有丝毫犹豫,猛然伸手朝着院子里已经被砍下头颅的校尉一招。

  那校尉腰间佩戴的长剑“铮”地一声脱鞘而出,化作一道银光,划破夜色,转瞬之间便飞到了她掌中!

  她站在屋檐下,手腕一翻,将长剑向着树根一掷!

  那长剑化作一道银虹破空而去,拖曳出一道凝练的流光,撕破雨幕,精准地斩在那截正准备扎向第二具活尸的树根之上!

  嗤!

  剑刃切入木质的声音清脆而利落,毫无阻滞感。

  树根应声而断,断口处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汁液,如同鲜血般溅落在地。

  那截断掉的树根在地上疯狂扭动了几下,然后迅速枯萎,化作一节焦炭般的枯木。

  而被斩断的树根本体,则猛地一缩,如同吃痛一般抽回地下,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漆黑的洞口。

  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一刹那,树妖似乎在发愣。

  突然大地的震动骤然加剧!

  噗!噗!噗!

  七八个破土声同时响起!

  一根根比刚才更加粗壮、更加狰狞的巨大树根破土而出,密密麻麻,如同群蛇乱舞,纷纷向院子中那些活尸卷去!

  那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瞬息而至,一根树根已经扎入了一具活尸的胸膛,开始汲取!

  “还敢来??”

  “聂小倩”勃然大怒,当即并起剑指,嘴唇翕动,假模假式快速念了几句随便从经文中看到的话当咒语。

  她剑指一挥,那柄原本落在地上的长剑骤然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银弧,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一般,精准地斩向那些树根!

  银光掠过,树根应声而断!

  墨绿色的汁液四溅!

  紧接着,那长剑在空中一旋,折返回来,又斩断了另一根树根!

  如此反复,长剑在她意念的操控下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在整个院子中纵横驰骋、来回穿梭,每一次转折都毫无阻滞,每一次斩击都精准狠辣!

  所有破土而出的树根,无论粗壮还是纤细,全都被那柄飞剑刹那间斩断殆尽!

  隐藏在地底的树妖发出一声惊呼:“御,御剑术?!”

  似是而非的,这又是哪家的传承?

  院子里断根乱飞,汁液四溅,地面上满是断裂的树根和墨绿色的污迹。

  所有的活尸,一具都没有再被树根吸收到。

  “聂小倩”这才满意地冷哼一声,剑指一引,那柄在空中盘旋的长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飞回她身前。

  飞剑悬浮在她身侧一尺处,剑尖向下,缓缓旋转,如同一名忠诚的卫士守护在主人身侧。

  她双手后背,站在廊下,微微仰头,衣袂在夜风中翻飞,一派渊岳峙的剑仙风范。

  如此年轻就有这般犀利的御剑术,之前那道眼神体现的功力也非同凡响,树妖也不由暗道了一声怪物。

  这样的怪物人类,树妖其实是不愿意面对的,之前他都决定要绕着这姑娘走了。

  但现在没办法,他布局良久的成果被对方截胡了,碰都不让碰,这要是不出来说两句,传出去的话,他在妖魔界还怎么混?

  院子角落的一处地面忽然缓缓裂开,泥土向两侧翻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地底深处升起。

  一道身影,从裂开的地面中缓缓浮出。

  “聂小倩”看得眼皮子抽出,这种奇形怪状的东西真是她平生仅见。

  那是一个……姑且算是个“人”吧。

  身披一件墨绿色的长袍,袍子上沾着泥土和苔藓,散发着一股腐烂草木的气味;身材中等,佝偻着背,看上去像是常年不见阳光的病弱之人;面容苍老,皮肤干瘪如同老树皮,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

  最让人膈应的是它的气质与容貌不男不女、不阴不阳、不人不鬼,仿佛男与女、人与妖、生与死等各种对立概念全都被强行揉捏在一起,最终捏出了这么一个令人浑身不适的东西。

  树妖姥姥,你化形化得好丑,能不能抽空改进一下?

  “聂小倩”打量着眼前这东西,由于被丑到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树妖姥姥走出地面,看到“聂小倩”那副淡然从容、飞剑护身的模样,脸上充满疑惑和恼怒的复杂神情。

  “人类”

  它的声音嘶哑而尖利,像是砂纸摩擦着铁皮,听着就让人起鸡皮疙瘩,“你为何阻我救人?”

  “救人?”

  “聂小倩”挑了挑眉,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你在放屁吗?”

  “自然是救人。”树妖姥姥一拂袖子,理直气壮,“你看看这些活尸,正在残杀你的手下,再过一时三刻,恐怕就要全军覆没。”

  “本座将活尸吸干精华杀死,它们便无法继续杀人这难道不是帮你忙,救你的人吗?”

  虽然吞噬活尸才是它的主要目的,但救人也是事实,它完全不理解为何这个女人要阻止它。

  这些人不是她的手下吗?她明明有杀光活尸的实力,却眼睁睁看着手下被残杀,树妖姥姥横竖想不通这是为啥。

  人类还是太复杂了,它还得继续学习研究。

  树妖顿了顿,它的声音又阴沉了几分:

  “你这女娃娃,年岁不大,修为倒是不俗,应当不是寻常凡人。”

  “我选择吸收活尸,而不是将这一干人等全部吞掉,已经是给你面子,你别逼妖太甚。”

  “还是说,你觉得人妖殊途,见本座是妖,就一定要和本座作对?”

  它的语气骤然沉重,好似在为这种人妖势不两立的情况感到愤懑。

  世界不该是这样,人有好人坏人,妖也有好妖坏妖,毫无疑问,我就是好妖,你不能这样针对一个一心向善的好妖怪!

  “聂小倩”冷笑三声,可惜老娘是坏人!

  “去你妈的狗屁人妖殊途!”她直抒胸臆,“你以为本姑娘大半夜在这儿冒雨观战,是因为好玩儿?”

  “要是我刚才没拦着,怕是这一院子的活尸全都要被你吸得干干净净,连点渣都不剩吧?”

  “我守着的菜,你吃肉喝汤,连渣都不给我留?你好大的官威啊!”

  树妖姥姥闻言浑身一震,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似乎是在消化“聂小倩”这番话中的信息。

  片刻后,它嘶哑着声音试探性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些活尸,你也想,尝尝味道?”

  我是妖魔,吃活尸理所当然,类似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但你一个人类也要吃活尸,口味未免重了些。

  它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不然呢?”

  “聂小倩”理所当然地一摊手,“我大老远从金华府拖家带口跑到这郭北县来,冒着大雨在这破庙里借宿,还特意让手下这群人吃了加料的晚饭。”

  “你以为我图什么?我身子骨弱,需要它们给我补一补!”

  她说着,伸手指了指树妖姥姥那满地的断根:“你倒好,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半路截胡,怎么,看我年轻,想欺负我?”

  树妖姥姥:“……”

  它沉默了好一阵,在努力消化“聂小倩”这番话中的信息量。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用一种极其困惑的语气问道:“所以,你是故意让你的手下们死的?为什么?”

  “聂小倩”理直气壮:“这乱世,人命如草芥,没有谁是不能死的。他们反正都要死,不如死得有价值一点。”

  “能化为我的力量,等以后我天下无敌了,不也有他们一份荣光?”

  “况且,杀他们的是兰若寺的僧人,是尸鬼,而我是消灭尸鬼的人,不仅无罪还有功德。”

  “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岂不美哉?”

  “你突然跳出来抢我的营养,抢我的功德,还试图救这些该死的家伙,完全是在跟我作对!”

  “现在认真思考告诉我,你非要与我为敌吗?”

  树妖姥姥:“……”

  它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又张开,表情变了几变,最终还是懵逼了。

  头一次,它知道了手下原来还可以这么用。

  天,对面这个真的是人吗?不会是啥积年老魔假扮的吧?!

  黑山老爷也没她狠辣呀!

  它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烁着某种晦暗的光芒,“本座活了不知多少年,还是头一次见到比妖魔还心狠手辣的人。你这女娃……很有天分。”

  你做妖魔的天分,可比我高多了。

  “别套近乎。”

  “聂小倩”摆了摆手,“说一千道一万,这些活尸是我先盯上的。你抢我的猎物,就是跟我过不去。既然跟我过不去,那就先问问我的剑!”

  她身侧那柄悬空的长剑微微一颤,剑光流转,发出一声清脆的剑吟,仿佛在呼应主人的战意。

  树妖姥姥的目光落在那柄飞剑上,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刚才那短暂的交手虽然只是试探,但它已经感觉到了,这女娃娃的御剑术非常犀利,那剑光之快、之准、之狠,绝非普通剑修所能施展出来的。

  而且……她身上那股隐隐散发出的气息,虽然被她压制得很好,但树妖姥姥作为树木成精的妖怪,感知力出众,多少还是能嗅到一丝异样

  那是一种浩瀚的力量,如同一座沉睡的火山,压抑在她体内,随时可能爆发。

  危险!

  但是,活尸是它布局良久,给自己创造的修炼资源,不容有失。

  真以为随便一个人受到足够多的阴气感染就能变活尸啊,那可都是它的汗水与努力!

  这已经属于是阻道之争了,虽然它很忌惮对方之前表露出来的实力,但此时也必须出手,否则以后被其他妖怪知道自己连这都怂,还怎么在妖魔界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