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诸天托管女角色 第16章

  “圣手阎罗”出手,连疤都不给你留!

  但唯独内伤方面,即便以马啸天的手段,也无法进行根治。

  气血、五脏方面的问题他已经解决,寸断的经脉也堪堪接上了,但那如附骨之疽的阳刚内力却难以祛除,只能以特殊手法压制,随时有复发的风险。

  一阳指力至纯至阳,疗伤功效天下闻名,但由其造成的伤势,同样顽固地令人头疼。

  “得亏这一记一阳指似乎没有打实,侵入体内的指力有限,不然,以我的功力都压制不住。”

  马啸天坐在椅子上,看着不远处沉睡的“李莫愁”,揪心起来。

  这道一阳指指力不解决,“李莫愁”以后别说继续练武、动武,就连剧烈活动都最好不要进行,以免指力复发,再受创伤。

  而且,由于这道指力的存在会持续侵蚀她的生机,需要每日服药已做补充与压制。

  她才16岁,正是人生最活泼、最美好的年华,却骤然进入到每日服药、行动迟缓的“暮年”阶段,伤病缠身,一切青春与活力戛然而止。

  这多么残酷啊!

  想到气愤处,马啸天狠狠踢了一躺在一边的武三通衣角,发泄怒气。

  相比于三天前刚来的时候,如今武三通身上密密麻麻全是脚印,可想而知马啸天有多愤恨。

  “好不容易遇到个顺眼的能够继承我的衣钵,却被你祸害到这个样子。”

  “若她醒来决定追究你的责任,老夫就用你来一一尝试我《五毒真经》的各种手段,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马啸天眼神冷冽,气息森然,沉淀多年所创出的五毒神掌蠢蠢欲动。

  虽然算是全真教的人,但他可不是好脾气。

  当年跟着王重阳抗金,他一双毒掌下可没少毙人,不然也闯不出“阎罗”的名号。

  医术只是爱好,毒功才是饭碗!

  为啥以他的身份不去重阳宫当前辈享清福?还不是脾气对不上嘛。

  如今,他心中唯二的愿望,一是让老大王重阳建立的教派能长久存续,越来越好的发展下去。

  第二,就是给自己一身本领找个传人了。

  本来“李莫愁”就是非常不错的人选,可现在,一切都毁了!

  老夫想杀人!

  刚刚醒来,“李莫愁”抬眼就看到马啸天满脸肃杀的表情,吓了一跳。

  “老头,难不成这医疗费,贵到你接受不了的程度了?”

  我给钱的啊!

  马啸天瞥了她一眼,傲娇偏头:“哼!”

第19章 李姑娘的恩情还不完!

  经过与马啸天的简短交流,“李莫愁”明白了自己的情况。

  “意思就是,我这伤,必须得找一灯大师才能彻底治好了?”

  “在那之前,我不能练功,不能动手,连剧烈运动都不行,还得天天喝一大堆药?”她总结道。

  马啸天点点头,表示女侠英明。

  “李莫愁”一瞪眼,顿时急了:“这怎么行,我还要去灭陆家庄啊!”

  马啸天闻言吹胡子瞪眼:“灭灭灭,你就知道灭,还有没有点江湖少侠的气度与胸襟,天天就想着报仇?”

  “一个武三通就把你打成这样,万一陆家庄还有高手,你现在去不是找死吗?”

  接着他缓和语气,低声道:

  “陆家庄不过一江南富户,江湖背景不深,等你先找一灯大师治好伤势,避过这阵子风头,再多提升些武功。”

  “老夫这一身功夫,单挑不敢说强悍,但灭门绝对专业,你多学。”

  “等你神功大成,随便寻个夜黑风高之夜摸将进去,灭陆家庄易如反掌!”

  “到时候别说鸡犬不留,蚂蚁、蚊子都给他毒死得干干净净!”

  “李莫愁”还有疑虑:“可我,通知都下了……”

  “……”

  马啸天恨铁不成钢:“这种事怎么能下通知呢?肯定要悄悄的啊!”

  说罢,马啸天还立刻拿出来了十几套灭门方案说得头头是道,个个都惨绝人寰、不容于世,充满阴险狡诈。

  “李莫愁”听得是心惊胆战,为这些老江湖的心黑手狠感到害怕。

  随便遇到个名字都没听过的老江湖就是这水平了,那以“毒”闻名的西毒欧阳锋得是什么活阎王?

  与西毒齐名的另外几绝又是何等样人?

  他妈的,难怪叫五绝呢,是这么个绝法是吧!

  一时之间,“李莫愁”作为穿越者的优越感一扫而空,只感觉自己和这个江湖格格不入。

  善良、单纯如她,该如何在这深不见底的诡谲江湖之中立足啊。

  太黑暗了,我看不见路!

  我还年轻,还是听有经验的老前辈的话吧。

  接下来,他们开始讨论怎么让一灯大师出手疗伤。

  “李莫愁”和马啸天交流之际,在数次加药下睡了整整三天多的武三通,终于醒来了。

  刚一醒来,便觉全身疼痛,如同遭了群殴。

  这很正常,失败者,自然是要接受胜利者拷打的,这无关是非对错,只是胜利者的权利。

  况且,是他主动出手去以大欺小想杀人家小姑娘,错的是他。

  当日确认自己失败,杀不了李莫愁后,武三通心中其实说不出是遗憾还是放松。

  他是为了女儿做的这件事,是非曲直他其实心里清楚,一灯大师多年的教育,让他即便在疯狂、失意之中,也保留着基本的道德与良知。

  怀着愧疚,顶着良心的拷问,他强行对李莫愁动手了。

  但随着失败,以及现在似乎还被对方饶了一命,成倍增加的愧疚感甚至冲淡了他对何沅君畸形的爱。

  多好的姑娘啊,我真该死!

  武三通终于从畸形爱恋中恢复了清醒,汹涌澎湃对“李莫愁”的愧疚感不断冲刷他的心灵,让他泪流满面,拼命寻找可能的弥补办法。

  当听到两人讨论该怎么才能请求一灯大师出手治疗,武三通哪怕因为中毒无法动弹,连话都说不出,还是挣扎着用脑袋敲击地面,引起了两人的关注。

  马啸天没什么说的,要不是“李莫愁”没发话,他早就毒掌招呼,好好“伺候”一番武三通了,自然眼神狠辣无比,看得武三通心底发寒。

  然而“李莫愁”,明明是最大的受害者,人都险些死在了武三通手里,但她看向武三通的眼神却并不愤恨,反而平和淡然,温润如水。

  “武三通是吧,我知道你,何沅君的养父。”

  “你对我出手的原因,我大致猜得到,无需你说明了。”

  “你我皆因陆展元、何沅君夫妇而痛苦,我理解你的感受。”

  “之前一战凶险无比,但我打得很愉快,收获良多,你也废了一只眼睛,我就不计较你的过错了。”

  “等你解了毒,便自行离去,下次再见若是还想打,本姑娘奉陪!”

  “李莫愁”说得大义凛然,实则早就吩咐了马啸天,如果武三通真敢就这么走,直接激活其体内的暗毒,大刑伺候!

  你有用才跟你好言好语,若是你不识好歹,能在这种时候弃急需帮助的姑奶奶而去,那真是没必要活着了。

  肇事逃逸罪加一等!

  马啸天给武三通解了毒,恢复了他说话和行动能力。

  早在“李莫愁”说那些话的时候,武三通就感动坏了。

  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如果他是李莫愁,会放过将自己伤到这步田地的武三通吗?

  那必然不会啊,大卸八块都难解心头之恨!

  正因为自己做不到,他才能无比鲜明地感受到,“李莫愁”的伟大。

  他扑通一声跪下了,连连给“李莫愁”磕头,磕得痛哭流涕、涕泗横流。

  一边哭一边道歉:

  “对不起,李姑娘,我真该死!”

  “李姑娘宅心仁厚、宽宏大量、以德报怨,武三通因一己之私害得您如此,真该千刀万剐死无葬身之地!”

  “还请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补偿于你,偿还这份罪孽。”

  “您不是需要一灯大师治疗伤势嘛,我是一灯大师弟子,我带您去,我去求师傅他老人家!”

  “求您给我个机会,让我稍微弥补一下这份悔恨吧!”

  他的头重重磕在地上,地面都被鲜血染红,整个身体都在抽泣中颤抖,心中悔恨简直要烧穿他的灵魂。

  此时哪怕是让他认李莫愁为主,一辈子当牛做马,那也是李姑娘的恩情。

  武三通这人,本来就有些神经,毕竟正常人谁会对养女有那种畸形的爱恋?

  而且原时间线上,他在对何沅君求而不得后,精神也出了问题,一直疯疯癫癫了几十年,为情所困。

  而今,李莫愁用另外一种情感,在巨大精神冲击与一定药物辅助下,取代了精神病人武三通对何沅君的畸形爱恋。

  对李莫愁的愧疚,从今以后将成为新的牢笼,将武三通困缚其中,一辈子难以挣脱。

  “李莫愁”不报复?那是不可能的。

  她只是选了另外一条报复的路,将恶意藏入温情。

  如果,她是说如果,未来的某一天,上门灭掉陆家庄的不是她,而是武三通……

  想必那时候何沅君的脸上定然精彩纷呈。

  李莫愁满脸惨白,却依旧坚持着自己下床,扶起武三通。

  “前辈言重了,既然前辈有此心,晚辈也不好拒绝。”

  “江湖凶险,波谲诡诈,我这样的状态,也确实难以独自坚持到见到一灯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