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这个圣光正得发邪 第76章

  身后的黑暗如潮水般不断涌来,却被霍格沃茨城堡方向传来的微弱光亮牢牢挡在身后。

  返回城堡的路上,夕阳正缓缓沉入远处的山峦,橘红色的霞光铺满了整个天际,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两人的身影被霞光拉得又细又长,在青灰色的石板路上一前一后,紧紧相依,身影被镀上一层金边,与周围的景致融为一体。

  霍格沃茨城堡矗立在霞光之中,高耸的塔楼刺破云层,古老的石墙被霞光染成温暖的金红色,窗棂间透出点点微弱的灯火,既彰显着千年古堡的宏伟庄重,又裹着一层神秘的气息。

  邓布利多侧过头,目光落在身边的普尼身上,看着他依旧凝重的神色,眼底闪过一丝关切,随即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普尼,今天在禁林里发生的所有事情,无论是你看到的、听到的,还是我们探查发现的线索,都必须严格保密,绝对不能透露给任何人,包括你的同学、朋友,甚至是那些没有参与此事的教授。”

  普尼点了点头:“教授,我完全明白,我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一定守口如瓶。”

  这种事一旦泄露,不仅会引起学生们的恐慌,还可能打草惊蛇,让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幕后黑手趁机逃脱,甚至做出更危险的举动。

  两人没有直接前往熙熙攘攘的大礼堂,此刻的大礼堂里,挤满了下课觅食的学生,欢声笑语、餐具碰撞的声音隔着长长的走廊都能隐约听到,太过嘈杂,极易泄露行踪,也没有去人来人往的门厅,那里常年有学生穿梭往来,还有猫头鹰不停地传递信件,人多眼杂,根本不适合谈论机密。

  邓布利多带着普尼,悄悄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走廊,这条走廊两侧挂满了历届霍格沃茨校长的肖像画,画中的人物大多闭目养神,神情安详,偶尔有一两幅肖像抬起头,投来好奇的目光,却在触及邓布利多严肃的眼神后,又默默垂下了眼帘,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两人循着盘旋的石梯,一步步朝着校医院走去,校医院位于城堡的东侧,平日里除了学生受伤、生病会来这里就诊,大部分房间都是教授们的临时起居室,此刻临近晚餐时间,这里的人格外稀少,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青灰色的石板路上回荡,显得格外清晰,打破了周遭的静谧。

  推开校医院的木门,一股混合着消毒药水与安神药剂的味道扑面而来,不算刺鼻,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严肃感,让人瞬间收敛了心神,四周悬挂着厚重的白色窗帘,将窗外的霞光彻底遮挡在外,室内光线略显昏暗,每一张病床都挂着半透明的白色帷幔,将每张床隔成独立的小空间,帷幔后隐约能看到模糊的身影,透着几分压抑。

  庞弗雷夫人正站在一张病床前忙碌着,她穿着标志性的白色护士服,脸上没有丝毫笑意,神情格外严肃,双手握着一支魔杖,对着病床施展着治愈咒,魔杖尖端的白光柔和地落在病床之上,一点点滋养着床上人的身体,那张病床周围,帷幔被紧紧拉闭,将里面的一切都隔绝开来,只隐约能看到一个躺着的身影,一动不动。

  海格和凯特尔伯恩教授站在帷幔旁,神色焦灼不已,海格庞大的身躯在整洁、小巧的病房里有些突兀,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粗布外套,双手不安地相互搓着,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形成一个深深的褶皱,眼神担忧,时不时踮起脚尖,往帷幔后瞥一眼,却又不敢轻易上前打扰庞弗雷夫人的治疗,只能在原地焦躁地挪动脚步。

  凯特尔伯恩教授则双手背在身后,在帷幔旁来回踱步,脸色同样凝重,眼底藏着一丝焦虑,嘴里还低声念叨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转过头看了过来,海格立刻迈开大步,快步迎了上去,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阿不思!你们回来了!在禁林里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说着,他又担忧地看了一眼拉得严严实实的帷幔。

  庞弗雷夫人这时从帷幔后走了出来,她收起手中的魔杖,脸上的凝重丝毫未减,轻轻摇了摇头,沉重地说道:“他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但并不乐观,他中了一种非常恶毒的黑魔法,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诅咒,这种诅咒不仅造成了严重的物理伤害,让他的伤口愈合速度变得极其缓慢,更可怕的是,它还在一点点侵蚀他的精神,像细密的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他的意识,让他无法挣脱。”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他现在陷入了深度昏迷,短时间内,恐怕无法醒来,更无法接受任何询问,我们只能尽力维持他的生命体征,慢慢寻找破解诅咒的方法。”

  邓布利多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走到那张病床前,伸出手,轻轻拉开帷幔的一角,目光落在床上的人身上,神色愈发凝重。

  普尼跟在他身后,探头望去,只见奥伦·卡斯教授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即使在昏迷中,眉头也紧紧地皱着,眼角还带着一丝未干的泪痕,脸颊上能看到几道浅浅的伤口,虽然已经被庞弗雷夫人处理过,却依旧显得触目惊心。

  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虚弱而痛苦的气息,胸口微微起伏。

  “波皮,辛苦你了,尽你所能就好。”邓布利多的声音低沉,却带着十足的信任,“无论你需要任何魔药、任何帮助,都可以直接向斯内普提出,我会亲自跟他交代,让他全力配合你,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住奥伦·卡斯的性命,让他醒来。”

  他知道庞弗雷夫人的医术与魔法水平,也清楚奥伦·卡斯的情况危急,唯有尽最大的努力,才能留住他的性命,也才能从他口中得知禁林里的真相。

  “我会的,阿不思。”庞弗雷夫人郑重地点点头,“我会一直守在这里,寸步不离,用尽一切办法,破解他身上的诅咒,让他醒过来。”

  邓布利多轻轻拉上帷幔,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海格、凯特尔伯恩教授和普尼的脸,神色重新恢复了之前的郑重:“西尔瓦努斯,鲁伯,谢谢你们及时发现并援助奥伦·卡斯教授,若不是你们,情况恐怕会更糟,现在,我需要和你们单独谈谈,说说禁林里的发现。”

  说完,他又转向庞弗雷夫人:“波皮,在没有我或麦格教授陪同的情况下,除了你之外,任何人都不得探视奥伦·卡斯教授,无论是学生还是教授,都不例外,你明白吗?”

  庞弗雷夫人从邓布利多的中,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这位平日里温和的校长,只有在面对重大危机时,才会露出这样严肃的神情,她没有多问,也没有多言,只是再次郑重点头:“我明白,阿不思,我会亲自看护他,寸步不离,不会让任何人靠近他半步。”

  众人陆续走出医疗室,关上房门的那一刻,邓布利多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在场的三人,再次强调:“关于禁林里的异常,关于奥伦·卡斯教授被袭击的事情,所有人都必须严格保密,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尤其是要注意近期接近学校的外来者,无论是巫师还是麻瓜,都要留意,一旦发现任何异常,立刻告诉我,不得有丝毫拖延。”

  海格和凯特尔伯恩教授同时点头,两人脸上的焦虑丝毫未减,却也都清楚保密的重要性,若是消息泄露,不仅会引起学生的恐慌,影响学校的正常秩序,还可能打草惊蛇,让幕后黑手趁机逃脱,带来更大的危险。

  告别海格和凯特尔伯恩教授后,邓布利多带着普尼,沿着石梯,前往校长室,再次推开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与校医院的冰冷、禁林的阴森截然不同,瞬间驱散了两人身上的寒意。

  圆形的校长室里,壁炉里的火焰正噼啪作响,散发着温暖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将周围的银制仪器镀上一层金边,福克斯栖息在壁炉旁的栖枝上,正低头梳理着自己金色与红色交织的羽毛,动作轻柔,偶尔发出一声清脆而轻柔的鸣叫。

  “教授。”普尼在椅子上坐下,“那个隐藏在禁林里的人,他能在禁林里自由活动,还能随意控制那些巨大的八眼巨蛛,显然对霍格沃茨的环境非常熟悉,他会不会是……伪装起来的食死徒?”

  邓布利多坐在宽大的校长椅上,双手相对,抵在胸前,沉吟了片刻,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随即沉稳地说道:“你的这个猜测,可能性很大,伏地魔倒台后,他的许多追随者并没有被彻底清除,他们隐藏了自己的身份,潜伏在魔法界的各个角落,等待着卷土重来的机会。”

  “禁林里资源丰富,有许多神奇生物,它们本身或者身上的材料,都具有强大的魔法价值,无论是用来炼制黑魔法药剂,还是用来施展黑魔法,都大有裨益,确实是他们可能觊觎的目标,他们很可能是想利用禁林里的神奇生物,炼制黑魔法药剂,增强自己的力量。”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了进来,吹动了他白色的胡须,也让壁炉里的火焰跳跃得更剧烈了些,他凝望着远处幽暗的禁林,那里此刻已经被夜色笼罩,只剩下一片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眼神凝重,也带着几分深沉的思索。

  “但让我在意的是,他为何要特意袭击奥伦·卡斯教授?”邓布利多缓缓开口,“如果奥伦·卡斯教授只是偶然闯入禁林,撞破了他的行动,那么他选择灭口,尚且合理。但还有一种可能……奥伦·卡斯教授或许本身就在他的计划之内,他袭击奥伦·卡斯教授,并非偶然,而是有目的的行动。”

  普尼闻言,说道:“您的意思是,奥伦·卡斯教授这次进入禁林,可能不只是为了研究神奇生物,他也许早就察觉到了禁林里的异常,所以才特意过去查看?毕竟,之前就有人说,看到过陌生的巫师在禁林附近徘徊,甚至有人试图靠近奥伦·卡斯教授,形迹可疑!”

  “这是一种非常合理的推测。”邓布利多点点头,转过身,看向普尼,“我们都知道,奥伦·卡斯教授最近的行为有些异常,他经常独自前往禁林,神色也总是很凝重,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现在,他在禁林里遭到了袭击,这绝不是巧合,背后一定有更深层的原因。”

  “这件事,目前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在真相大白之前,必须绝对保密,不能让任何无关的人知晓,以免引起恐慌,将其他学生置于危险之中。”

  “我明白,教授。”普尼点头保证,“我一定会守口如瓶,绝不泄露半个字,也不会表现出任何异常,不让任何人察觉到不对劲。”

  “很好。”邓布利多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你接下来,还是要像平常一样上课、生活,按时完成作业,和同学们正常相处,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以免引起别人的怀疑。但你必须记住,不要再独自进入禁林,无论有任何理由,都不能冒险,你必须保证自己的安全,这是最重要的。”

  他顿了顿,指了指栖枝上的福克斯,补充道:“如果发现任何异常,无论是陌生的面孔、奇怪的魔法波动,还是其他不对劲的地方,立刻通过城堡里的肖像画联系我,或者直接呼唤福克斯,它会第一时间找到我,不会耽误任何事。”

  随后,邓布利多给了普尼一个口哨。

  “这个东西,可以召唤福克斯。”

  普尼接过口哨,看向栖枝上的凤凰,福克斯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发出一声轻柔的鸣叫,金色的羽毛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好的,谢谢教授。”

  当普尼离开校长室时,夜幕已经彻底降临。

  城堡里的喧嚣渐渐褪去,学生们大多聚集在大礼堂享用晚餐,或是回到宿舍复习功课,原本热闹的走廊变得格外寂静,只有墙壁上悬挂的火把在风中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焰跳跃不定,将走廊两侧的肖像画、盔甲投下摇曳扭曲的影子,时而拉长,时而缩短,在阴暗的角落处堆叠,显得很诡异。

  普尼握着魔杖,听着自己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荡,与火把燃烧的声响交织在一起。

  与此同时,校长室内,邓布利多独自留在原地,福克斯已经飞回栖枝,收起了金色的羽毛,闭着眼睛休憩,壁炉里的火焰依旧噼啪燃烧,温暖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圆形房间,却驱不散邓布利多眉宇间的凝重。

  他坐在宽大的校长椅上,双手相对,抵在胸前,目光落在窗外幽暗的夜色中,思绪早已飘回了禁林,奥伦·卡斯教授被袭击时的场景,那些被控制的巨型蜘蛛,还有那股陌生而恶毒的黑魔法气息,一一在他脑海中浮现,他反复思索着禁林事件的经过,试图串联起所有的线索,猜测着幕后黑手的身份与目的,更在琢磨着昏迷的奥伦·卡斯教授可能掌握的秘密。

  奥伦·卡斯教授近期频繁出入禁林,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的袭击绝不是偶然,是他发现了魔法部潜伏者的踪迹?还是撞破了食死徒的阴谋?

  这些疑问在邓布利多心中盘旋,却一时找不到答案。

  他清楚,奥伦·卡斯教授的昏迷,不仅让线索中断,更可能是某种信号,黑暗势力已经开始主动出手,霍格沃茨的平静,恐怕难以维持太久。

  就在这时,一阵轻轻的“笃笃”声传来,打破了室内的静谧,是一只猫头鹰在用喙敲击校长室的窗户,声音不算响亮,却很清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很突兀,瞬间将邓布利多的思绪拉回现实。

  邓布利多缓缓回过神,目光转向窗户,没有起身,只是轻轻挥动魔杖,一道柔和的白光闪过,紧闭的橡木窗户悄然向内打开,晚风裹挟着夜色的凉意吹了进来,吹动了他白色的胡须,也让壁炉里的火焰跳跃得更剧烈了些。

  窗外,一只通体漆黑的猫头鹰停在窗沿上,它的羽毛油亮,眼神锐利,爪子上紧紧抓着一封厚实的羊皮纸信函,没有丝毫停留,松开爪子,将信函扔下,随即振翅高飞,翅膀划破夜色,很快就消失在茫茫黑暗之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转瞬即逝,仿佛从未出现过。

  信函轻轻落在书桌之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邓布利多站起身,缓步走到书桌前,伸出手,拿起那封信函,羊皮纸质地厚实,触感粗糙,封缄处印着一枚鲜红的火漆封印,上面刻着魔法部的徽章,一只展开翅膀的凤凰,环绕着魔法棒与骨头的图案,威严而冰冷。

  他微微用力,轻轻拆开火漆封印,封印碎裂成细小的碎片,落在书桌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邓布利多展开羊皮纸,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他的脸庞平静无波,如同深不见底的湖水,但眉头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那褶皱极浅,稍纵即逝,半月形眼镜后的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光芒,片刻后,惊讶褪去,又透露出一丝凝重。

  “看来,麻烦比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直接。”邓布利多将信纸轻轻放在桌上。

  “魔法部,关于霍格沃茨的教育补充令,对奥伦·卡斯教授因‘意外’重伤无法履职表示‘深切关怀’,并认为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不容一日空缺’,事关学生安全与巫师教育根基,绝不能有任何懈怠,更不能出现任何疏漏。”

  “魔法部经过缜密的讨论后决定,委派一名巫师前往霍格沃茨,担任黑魔法防御术课程教授一职,填补奥伦·卡斯教授的空缺,确保课程正常开展。请邓布利多校长于收到信件后的一小时内予以答复,不得拖延,不得拒绝。”

  “英国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敬上。”

  邓布利多缓缓闭上双眼,轻轻叹了口气,他太清楚这封信件背后的深意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关怀”,也不是为了填补课程空缺,而是魔法部对霍格沃茨的赤裸裸的监控与试探,是福吉试图掌控霍格沃茨的第一步。

  自从伏地魔倒台后,福吉就一直对霍格沃茨心存忌惮,忌惮他的力量,忌惮霍格沃茨在巫师界的影响力,更忌惮霍格沃茨不被魔法部掌控,如今,福吉与那些纯血家族达成了秘密一致,势力日渐壮大,终于按捺不住,开始将自己的触手伸向了霍格沃茨这方净土。

  奥伦·卡斯教授的意外重伤,恰好给了福吉一个完美的借口,让他得以名正言顺地向霍格沃茨安插自己的人手,窥探城堡里的一切,甚至试图干预霍格沃茨的教育与管理,一步步侵蚀霍格沃茨的自主权。

  这一次的委派,只是一个开始,是魔法部的第一次试探,若是他答应,接下来,魔法部只会得寸进尺,不断安插人手,一点点侵蚀霍格沃茨的自主权,最终将霍格沃茨彻底掌控在手中,若是他拒绝,福吉必定会以此为借口,指责霍格沃茨无视学生安全,无视魔法部的规定,进而对霍格沃茨施加更大的压力,甚至可能动用魔法部的权力,强行干预城堡事务,引发更大的麻烦。

  邓布利多睁开眼睛,目光再次落在那封信件上,蓝色的眼睛里重新恢复了沉稳。

第118章 新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希伦·卡尔德

  尽管邓布利多已经尽力封锁消息,严令知情的教授们守口如瓶,只对外宣称奥伦·卡斯教授遭遇“意外”重伤,正在接受治疗,但城堡里的流言从来都挡不住,奥伦·卡斯教授昏迷不醒的消息,还是像藤蔓一样,悄悄爬遍了霍格沃茨的每一个角落,走廊里、餐厅里、宿舍里,随处都能听到学生们压低声音的议论。

  “又一位倒霉蛋教授栽了……果然,黑魔王的诅咒从来没失效过,这职位就是个烫手山芋,谁碰谁倒霉。”

  “奥伦·卡斯教授人那么好,还耐心教我们分辨黑魔法痕迹,教我们基础的防御技巧,怎么就出事了呢?太可惜了。”

  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脸上满是沮丧,没人觉得意外,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力,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这个职位,就像被下了最恶毒的诅咒,无论多么厉害的巫师,只要坐上这个位置,终究逃不过倒霉的命运。

  第二天早餐时分,大礼堂里弥漫着面包香与热可可的气息,却驱散不了学生们脸上的低落。

  邓布利多校长依旧坐在教授席位的主位上,白色的胡须垂在胸前,神色平静,待礼堂内的嘈杂声稍稍平息,他拿起魔杖,轻轻敲了敲桌面,传遍了整个礼堂,压下了所有的议论声。

  “各位同学,安静一下。”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想必大家已经听说了奥伦·卡斯教授的事情,他因意外重伤,目前仍在昏迷中,我们会尽最大努力帮助他康复,希望大家能为他祈祷。”

  话音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因此,在奥伦·卡斯教授康复期间,我们很荣幸地迎来了一位临时接任者。希伦·卡尔德教授将担任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负责大家接下来的课程,带领大家学习黑魔法防御技巧,让我们欢迎他的到来。”

  话音落下,一个金发瘦高的男人从教授席位上缓缓站起来,他身形挺拔,几乎比身边的斯内普教授还要高出大半个头,身形单薄却不显孱弱,反而透着一种紧绷的克制,仿佛全身的肌肉都处于戒备状态,瘦削的脸庞上,突出的眉弓和颧骨勾勒出冷硬的线条,没有多余的柔和,眼神锐利如鹰,扫过礼堂时,让在场的学生们纷纷收敛了神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下巴上那排贴合下颌线的短胡须,修剪得一丝不苟,长短均匀,紧紧贴在皮肤上,干净利落,这在男性巫师中实属罕见。

  毕竟,霍格沃茨的男教授们,大多要么像斯内普一样,下巴光洁,透着几分阴郁,要么就像海格一样,胡子如同纠结的毛线团,肆意生长,遮住大半个脸庞,卡尔德教授的这副模样,更像是一位恪守规矩的军人,而非随性的巫师,周身都散发着严谨与冷峻的气息。

  普尼坐在拉文克劳的餐桌旁,目光落在这位新教授身上。

  他注意到,卡尔德教授的嘴角只是微微向上翘了一下,弧度极浅,转瞬即逝,勉强能看得出是在回应众人的目光,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反而透着一种疏离与冷淡,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一个极其严肃、刻板,浑身散发着克制的教条与规训气息的人,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礼堂内响起了稀稀拉拉、参差不齐的掌声,有的学生敷衍地拍了两下,有的干脆没有抬手,只是低着头,相互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在礼堂里悄然蔓延开来。

  “他该不会是得罪了福吉吧?不然魔法部怎么会这么及时地把他派过来?奥伦·卡斯教授昨天才出事,今天他就来了,也太巧了。”

  “还用说吗?肯定是得罪人了,这分明就是被发配过来当消耗品的,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步奥伦·卡斯教授的后尘。”

  甚至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学生,压低声音哄笑起来。

  “我赌他撑不过三个月,最多两个月,就得倒霉。”

  “赌一个月!到时候我们就等着看笑话。”

  这些议论声不算响亮,却足够让前排的教授们听到。

  斯内普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身边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海格皱着眉头,脸上满是不悦,想要出声制止,却被身边的凯特尔伯恩教授轻轻拉住。

  邓布利多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静,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思虑,目光落在卡尔德教授身上,若有所思。

  而被议论的主角卡尔德教授,对于来自台下的目光、窃窃私语和敷衍的掌声,毫不在意,仿佛那些声音都只是耳边风。

  他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随即张开嘴,用清晰而冷峻的嗓音开口,声音不算洪亮,迅速压制了礼堂内的所有嘈杂声,让整个大礼堂瞬间安静下来。

  “谢谢大家的欢迎。但我希望,在我的课堂上,秩序和效率会比掌声更受欢迎,废话不必多说,专注于学习,才是你们该做的事情。”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从今天下午开始,黑魔法防御术课正常进行,按照课程表上课,迟到者、旷课者,后果自负,我不会有任何容忍。”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微微颔首示意后,便重新坐回了教授席位,身姿依旧挺拔,脊背挺得笔直,全程没有再看学生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