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孕鼠大概会在两周后产下幼鼠，正常情况一胎产仔六到十只，胎仔数少的孕鼠会晚一些产仔。”
“你们得小心，注意不要被咬伤。”
“这里的小白鼠是特殊品种，攻击性会比别的实验室里的小白鼠要强一些。”
诺曼说着还伸出手指向利群他们展示了一下自己被咬伤的位置。
诺曼感觉讲的差不多了，让利群他们逐个实践他刚才教学的操作。
饲养室里安静下来，除了小白鼠们发出的动静，利群能听到通风系统交换气流均匀柔和的声音，还有衣服的摩擦声。
“手一定得稳，不能突兀地发出噪声，千万不能引起孕鼠出现应激反应。”
哈利感觉自己找到了老父亲诺曼说话声音平和的原因了。
因为有怀孕的小白鼠在旁边，老父亲诺曼不能像在家里一样大声地呵斥哈利。
“很好！做得非常棒！！”
“继续，我们还有6个饲养箱需要整理。”
当他们完成了工作，从室温24摄氏度的饲育屋里出来，脱掉无菌服、取下乳胶手套后，每个人身上都出了一身的汗。
“浴室二十四小时都有热水，记得勤洗澡，不要带着一身汗味进饲育屋了。”诺曼再一次地强调了他已经讲过培训的内容。
“等会我会把你们的排班表贴出来，每次进入饲育屋的时候都得两人一组，不要一个人进去，知道了吗？”
四个高中生用力地点着头。
“好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诺曼带着四人回到了实验室旁边的生活区。
厨房旁边就是零食区，如果不想吃零食，利群他们也可以自己做点吃的，厨房的双开门冰箱里满塞满了食材，平时诺曼和斯多姆博士也在这个厨房里弄吃的。
在实验室里做实验，经常会分不清楚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等到发现自己有点站不稳的时候，可能已经工作了一两天没吃东西了。
利群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可乐，坐在吧台旁边喝了起来，哈利坐在吧台他旁边的位置上，再过去一个位置是彼得。
“诺曼叔叔，这里除了小白鼠，还有别的实验动物吗？”利群转头向诺曼问了一句。
“只有小白鼠。”
“现阶段的研究还只是在小白鼠的身上。”诺曼给自己调了一杯鸡尾酒。
今天他不工作，调一杯酒让自己放松放松。
“来之前，我们还讨论说可能会照顾狗、兔子、蛇。”格温说道。
“蛇倒是有。”诺曼笑了笑。
“不过蛇太危险了，不能让你们几个实习生来照顾。”
没有听到诺曼说有蜘蛛，利群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利群都不敢想，如果彼得在奥斯本工业园里被蜘蛛咬了变成蜘蛛人，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奥斯本工业园是在纽约市的郊区，他们做不到每天开车回家，所以这个暑假的实习工作都得住在奥斯本工业园里。
家里人要求彼得、格温和利群每天一个电话打回家报平安。
……
刚来的前三天，诺曼每天都会出现在利群他们面前指导工作，而在看到他们三天时间里就适应了园区里的实习工作后，人就消失了。
彼得从小就认床，换了新环境他总是睡得很浅。
半夜，失眠的彼得打算去厨房接杯水喝，不小心遇到了快一个星期没见的诺曼奥斯本。
诺曼奥斯本与斯多姆博士半夜出现在厨房里，两个人把利群他们四个人白天剩下的半锅番茄炖牛腩就着面包给吃光了，连一滴汤都没有剩下。
“不要告诉哈利……”诺曼奥斯本伸出食指在嘴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彼得呆愣愣的点了点头，端着水杯回了房间。
天亮后，四个人陆陆续续起来床，几个人主要的活动区域是在宽敞的开放厨房里。
“今天轮到谁做饭了？”格温问道。
“到哈利了。”彼得说道。
“简单，我只要把昨天我们剩下的半锅番茄炖牛腩再放点土豆和番茄加工一下就能再吃一天了。”哈利轻松地笑起来。
“已经没有了。”彼得小声地说道。
“彼得，你说什么呢？声音太小了，听不清楚你说什么。”哈利看向彼得。
“吃完了，昨天的番茄炖牛腩。”彼得声音大了些。
“吃完了？不可能！谁吃的？”哈利怀疑地目光扫过其他三人。
“……我昨晚半夜起来吃掉了。”彼得对哈利撒了一个小谎。
“好吧。”
“那今天我们只能吃点利群嫌弃的白人饭了。”哈利无所谓地说道。
第132章 这条鱼是溺水而死的
“伯纳德，你能来园区看看我们吗？”
“少爷，在老爷的实验室里工作很辛苦吧？”
“也就一般辛苦，你能帮我们买些东西带过来吗？我们也想让你带点东西回去，给彼得、利群和格温的家里人。”
哈利站在娱乐室的阳台上打着电话，利群、彼得在打着主机游戏，格温在看着两个人打游戏。
“当然可以，说吧哈利少爷，要我带些什么过来？”
管家伯纳德一只手拿着电话话筒，一只手掏出笔记本开始记录。
“……我知道了，得去亚洲超市才买得到是吗？”
“我明天就带着东西过来。”
管家伯纳德挂掉电话，哈利在阳台上看着繁忙的奥斯本工业园长舒一口气。
昨晚睡觉前，哈利和彼得搭档去饲育屋里检查孕鼠的情况，发现有一只孕鼠暴毙了。实验用的孕鼠突然死亡，他们按照工作规定将诺曼呼叫到了饲育屋来。
诺曼逐步检查暴毙孕鼠的死因，而检查死因的过程让哈利和彼得一整晚都没能睡着觉。
闭上眼睛，仿佛能看到孕鼠肚子里蠕动的一只只粉色的幼鼠。
在孕鼠上实验的强化血清让孕鼠子宫中的幼鼠生命力得到了极大的增强。在孕鼠已经死亡了一段时间的情况下，体内的幼鼠仍有生命反应。
诺曼不太确定孕鼠暴毙的原因，但是心里有了几个猜想，不过诺曼没有开口告诉哈利和彼得，只是将他们巡查的工作安排增强了一倍，并叮嘱他们再发现有孕鼠暴毙就第一时间通知他。
哈利将自己的手机收起来，走到空沙发上一屁股坐下来。
“彼得，你觉得我老爸在研究的内容和什么有关？为什么我们照顾的小白鼠全是怀孕的？”哈利的心情有些沉重。
“我们每天都在给它们喂食，换水，如果在它们身上实验某种新药我们早就知道了。”彼得说道。
“这些小白鼠可能本身就带病，可能是那种先天性的基因缺陷。”格温说道。
“哈利，你本身的性格就不适合搞医学的科研工作，你不需要勉强你自己。”利群说道。
哈利默默地点点头。
接触到了科研工作中的父亲诺曼奥斯本，哈利感觉自己又发现了父亲诺曼的另一面。
是冷酷无情的一面，能将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分解为冰冷的研究数据。
哈利也接触到了工作中的奥斯本工业的首席科学家斯多姆博士，斯多姆博士在对待实验动物上，让哈利感觉比父亲诺曼要温柔一些。
斯多姆博士也对他们四个人的实习工作进行了指导，但是是指导他们如何给死去的实验动物做死亡后无害化处置的。
实验室里其他实验动物见到自己同类死亡也会出现应激反应，斯多姆博士的“温柔”就是让利群他们不要让其他孕鼠发现有同类死亡。
“彼得，哈利，你们除了香肠之外，暂时不能接受其他肉类了吗？”利群放下游戏手柄问道。
“粉色和白色的肉都不可以。”哈利表情僵硬地回答道。
“吃鱼吗？”利群问道。
“鱼肉是白色的。”哈利说道。
“哈利，你应该只在电视上看到过中餐馆里的鱼是什么样子吧？”
“过农历春节的时候，我们将一整条鱼端上餐桌，寓意一年的生活有头有尾，年年有余。”利群说道。
“利群，你要给我们做鱼吃吗？可是我已经和伯纳德打完电话了，我们在园区里也弄不到完整的一条鱼。”格温看向利群。
“我会搞来的，但是你们别问我怎么搞来的鱼。”利群说道。
……
晚上七点多，哈利和彼得去饲育室检查完孕鼠回来，他们发现厨房的水槽里养着一条肥美的大鱼。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上午利群说会搞来一条鱼，没想到晚上就实现了。
两人寻找利群，在健身房里发现正在锻炼的利群，格温也在。
“利群，你偷偷地去钓鱼了？”
“哪里钓的鱼？”
“你们为什么不问这条鱼要怎么吃？”
“那是一条活着的鱼！”哈利震惊道。
如果要吃了那条鱼，他们就要杀掉那条鱼。
和他与彼得发现的暴毙孕鼠不一样，孕鼠属于意外死亡事件，而杀鱼就属于他杀事件，是有凶手的。
“知道孔子吗？孔夫子开创的学派叫做儒家，儒家认为，有仁德之心的人天生有恻隐之心，见到厨房里被宰杀的动物会心生怜悯。所以，仁德之人会远离厨房。”
“意思是，等会你杀鱼的时候，我们都躲远一些？”哈利和彼得都听得一头雾水的。
“听我说完。”利群说道。
“『仁德之人会远离厨房』这句话发生在一位儒家先贤与一位国家君主之间的对话。儒家先贤告诉这位君主，他看到牛被杀会不忍心，是仁爱之心的表现，而这份仁心不应该只停留在被杀的牛身上，对于国家的人民也该同样抱有恻隐之心，君主应当施行仁政。”
“我说完了。”
“可是，我不是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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