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老师,您这是加练吗?您这是谋杀吧?!我们连一分钟都撑不住,再去打也是送菜啊!这不是纯纯找虐吗?”
唐舞麟也苦着脸,摸了摸脑门上的包:“老师,我哥他……他打人真的很疼的。”
古月虽然没说话,但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毫无还手之力的战斗,除了打击自信心,真的有意义吗?
“正因为打不过,才要打。”
舞长空根本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
“现在的你们,在他面前全是破绽。你们什么时候能撑过五分钟,这特训就算结束。”
“这是为了让你们学会如何在绝对的压力下生存,学会如何压榨自己的极限。”
说完,他转身看向其他那些早就看傻眼了的五班学生。
“其他人,解散。你们四个,跟我去二号演武场。”
五班的学生们如蒙大赦,一个个撒丫子跑得飞快,生怕被那个冷面魔王叫住也去享受这种“魔鬼特训”。
舞长空迈开步子,准备带人离开。
然而,有人没动。
唐临渊依旧站在原地,双脚像是生了根,双手插在裤兜里,神色慵懒。
舞长空停下脚步,回头:“怎么?”
“舞老师。”
唐临渊迎着那道冰冷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您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
“我是学生,不是您的助教,更不是专门用来给舞麟他们喂招的陪练机器。”
唐临渊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把我也算进加练的名单里,问过我的意见了吗?我这人,可不喜欢当工具。”
舞长空看着那个桀骜不驯的少年,眉头微微蹙起。
若是别的学生敢这么顶撞,早就被他冻成冰雕了。
但面对唐临渊……
他沉默了两秒。
“条件。”舞长空吐出两个字。
聪明人之间,不需要废话。
“痛快。”
唐临渊打了个响指,眼中的慵懒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舞长空都感到心惊的炽热战意。
“我的条件很简单。”
唐临渊上前一步,直视着舞长空的眼睛,
“舞麟他们太弱了,跟他们打,对我来说只是活动筋骨,毫无提升。”
“所以,作为交换”
“我每陪他们练三场,您就要陪我打一场。”
“可以。”舞长空答应得很干脆。
他也正想再探探这小子的底,看看除了那晚的黑洞,他还藏着什么。
“别急,我还没说完。”
唐临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傲然,
“跟我打的时候,不要压制魂力,我要打全盛状态的六环魂帝。”
“当然,您不能使用斗铠。毕竟现在的我,还不想找死。”
全盛状态!
不用斗铠!
这也就意味着,舞长空可以用六十九级的魂力,也能用他的所有魂技!
这根本就是一场不对等的自杀式挑战!
古月猛地抬头,看向唐临渊的眼神变了。
疯子!这家伙绝对是个为了变强不择手段的疯子!
舞长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你确定?”
“非常确定。”唐临渊耸了耸肩,“只有在生死的边缘反复横跳,才能看清自己的极限,不是吗?”
“好。”
舞长空点头应允。
随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变得极其慎重,甚至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但有一个前提。”
“那天晚上,对付光飙用的最后一招……那个黑色的漩涡,禁止使用。”
提到那一招,旁边的唐舞麟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虽然他当时只看到了一点点,但那种灵魂都要被吸走的感觉至今难忘。
“当然。”
唐临渊答应得也很痛快,
“那一枪会抽干我近八成魂力,我也没那个闲工夫为了恢复魂力浪费时间。我还要留着力气,多和舞老师您打几场呢。”
“成交。”
舞长空不再废话,转身向教学楼走去,“跟上。”
这一次,唐临渊没有再停留,迈着轻快的步伐跟了上去。
阳光拉长了五人的影子。
第49章 头角峥嵘,特训结束!
东海学院,二号演武场。
这里原本是用来给高年级学员进行机甲测试的封闭场地,隔音效果极佳。
但最近这三个月,每当黄昏降临,路过的学生总能隐约听到里面传出的惨叫声、重物落地声,以及那种令人牙酸的骨骼碰撞声。
“砰!”
一声闷响。
一道身影贴着地面倒飞出去,在特制的软胶地板上滑行了十几米,最后重重撞在防护墙上,才像一块挂画一样缓缓滑落。
“咳咳……”
谢邂捂着脖子,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身体本能地向后缩,特别是当旁边有人抬手时,他的脖子就会条件反射般地一缩,活像只受惊的乌龟。
这是三个月来练就的“肌肉记忆”。
在这九十个日夜里,他的后颈遭受了非人的待遇。
唐临渊的手刀就像是装了自动导航,无论他用光龙匕怎么格挡,无论他用步法怎么闪避,那只手总能在最不可思议的角度切入,精准地命中他的颈动脉。
那种瞬间断电的感觉,他不想再体验第一千零一次了。
“还活着吗?”
场地另一边,唐舞麟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
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滴落,在他的额头上,两个紫红色的鼓包异常醒目,像是两只还没长出来的龙角,在这张俊秀的脸上显得格外滑稽。
“死不了……”谢邂揉着脖子,龇牙咧嘴地凑过来,看着唐舞麟的额头,
“我说舞麟,你这也太惨了,老大是不是嫉妒你这张脸?三个月了,你这包就没消下去过,旧的没好新的又来,这都快叠成宝塔了。”
唐舞麟苦着脸,伸手摸了摸那两个滚烫的大包,疼得直吸凉气:
“我跟哥抗议过好几次了。他说这叫‘头角峥嵘’,是成大事者的面相,还说这是为了帮我活血化瘀,刺激什么潜能……”
“神特么头角峥嵘……”谢邂翻了个白眼,“这就是单纯的恶趣味吧?”
旁边,古月静静地盘膝坐着,正在抓紧时间恢复魂力。
不同于那两个皮开肉绽的难兄难弟,古月身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沾上。
校服整洁,发型不乱,看起来像是来郊游的。
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放在膝盖上的双手还在微微颤抖。
那是精神力透支的征兆。
“喂,古月。”
谢邂凑过去,压低声音,一脸八卦,
“我就纳了闷了,每次打完,我和舞麟不是肿就是晕,你身上一点伤没有,怎么看起来比我们还虚?老大是不是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对你用什么刑了?”
古月睁开眼,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没有了平日的高傲,只剩下一抹深深的疲惫。
她看了一眼远处那个正在喝水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到极点的光芒。
用刑?
那是比肉体折磨更可怕的摧残。
每当她试图用元素组合进行反击时,唐临渊就会释放出一丝极其微弱、但层次极高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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