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战栗。
“我没醉...”张尘配合地喊了一声,他并不理解的沈念汐为什么还要回来。
讲道理,这些阴间同学,他是不想再见第二次了。
就因为做戏要做全么?是怕他被催眠太多次记忆混乱了,所以特地把他背回来,完善逻辑链?
“嘭!”
“在一起!在一起!”
“呜呼!”
而包厢里面的人还不知道情况,欢呼着起哄,黄一鸣身边的跟班更是放出了礼炮,塑料礼花飘洒向门口...
落在了张尘和沈念汐的身上。
黄一鸣本还想要强颜欢笑,问问发生什么事了,可看到这一幕他真的完全忍不了。
“谁放的炮?!傻逼吗?!”他指着包厢里骂道。
“真踏马的有病!”
“鸣哥,怎么了这...”
“滚!”
沈念汐对此置若罔闻,直直看向包厢里的众人,“张尘陪我喝醉了,我带他回去,所以跟你们说一声,不用等我们。”
包厢里鸦雀无声。
沈念汐扒拉着张尘的身子,转身离去。
靠在少女肩头的张尘抽动了一下,听到身后此起彼伏的惊呼声,绷不住了,他估计要被讨论很长一段时间。
他想不通沈念汐搞这一出到底什么意思。
少顷,沈念汐扛着他到了一楼大厅,前台小姐看到了两人,还吐槽了一句“诶,醉成这样,小男人被带回去有的受咯~”。
沈念汐瞪了前台一眼,懒得解释。
她仍旧像是高中时那样,喜欢自己一个人碎碎念着小声话:
“他们大部分都是要在南大上学的,你以后总会碰到,老是被这么拉出来欺负,很丢脸的。”
“你可是我沈念汐的同桌,能不能争气点?我这次给你撑腰了,以后走路要抬头挺胸,高考失利一次又不会怎么样,学费我不是给你了么?”
“别自卑了,好好上学。”
“虽然我们注定会是两个世界的人。”
“但高中的三年,我其实还过得挺开心,就当我感谢你...每天都那么努力逗我笑吧...”
“不过,呃...你最好还是别在大学里对女生后仰跳投了,好笑是好笑,可真的很尴尬啊。”
张尘愣了愣。
被白月光安慰什么的,一点都不感动。
他只想质问沈念汐,后仰跳投那么豪的动作,怎么会好笑?怎么会尴尬?
粗鄙的女人,不懂艺术。
...
婚介所。
涂山寒酥刚煮好了红烧肉,还分了一盘给老鼠吃。
鼠妖们跟过年了似的,一块肉让每只老鼠都只啃一口,争取全家上下都能尝到。
涂山寒酥看着它们还怪有爱的,笑了笑,多给了两块肉。
似乎,只要是他养在身边的妖怪,都这般温柔善良。
“喵~”
这时,蜷缩在墙角的三花猫终于醒转,哀伤地喵了一声。
“醒了?那想必他也回来了。”涂山寒酥看向猫咪,其身上的花色还不显眼,但是在慢慢恢复的。
“喵...”
“道谢?你该谢的不是我,你应该知道自己吸纳的是谁的阳气?”
“喵。”
“公司的人很快也会到,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三花猫闻言,就要跳出门框离去。
涂山寒酥忽又叫住了它:
“那只姓白的老虎,现在还好么?”
“喵~”
“她也果然活着么...但从此以后,你必须记住你只有张尘一个恩人,去跟姓白的那位道个别吧,然后,和这些老鼠一样,好好待在这。”
三花猫趴下,匍匐在台阶前,连磕三个响头,血和泪一起流下。
第14章 三年之孕期
【你已了却涂山寒酥的千年夙愿之一】
【获得奖励:兽眼(眼根)】
【您目前找回命根:0.99+0.5/7】
张尘刚走进婚介所的大门,闻到了一股肉香味,系统便跳了出来。
又是带小数点的命根。
这就达成夙愿了么?
可涂山寒酥的夙愿不是...和他双修吗?
难道说对方在脑子里和他双修了一遍?
那很恐怖了。
“吃饭。”涂山寒酥从二楼端着菜下来。
“那只猫呢?”张尘有些不适应这种场景,如坐针毡。
有人为他做了一桌饭菜,并且等着他回来一起吃...这种经历从未有过。
师父不会做饭,都是吃的快餐,张尘从小也就跟着吃盒饭。
“去找公司的人了,很快就会回来,以后它就负责给你看家护院吧,应该会比这些老鼠管用。”涂山寒酥说道。
“吱吱吱!”
桌底下,正在搬运红烧肉回窝的老鼠们,抗议地叫唤了几声。
“给我看家护院?为什么?”
“它知道了你的身份,自然不能流放在外。”涂山寒酥坐下,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肉在他碗里。
“尝尝,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张尘笨拙地咬了一口,脸上的表情很精彩,顿时开始狼吞虎咽。
比盒饭好吃一万倍,有点想哭是怎么回事?
“这是涂山的土猪肉。”涂山寒酥托腮看着他吃饭,“每一只都是在快成精前宰杀,所以肉质极好。”
“靠,这么血腥?”张尘一愣,“快成精就给它杀了?
“成精前,它们只是普通的动物,而且,它们有机会成精也是因为吸纳了涂山的灵气。”
“就跟你用阳气滋养的这些老鼠一样。”涂山寒酥提醒道,“你要有掌控它们的气度,该杀就杀。”
此话一出,桌底的老鼠乱作一团,连忙拖家带口地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张尘站起来给老鼠们让路,“反正,我的身份就是不能暴露呗?”
“嗯,除非你绝对相信。”涂山寒酥点头道,“比如我,你就可以绝对相信。”
“...”
到底哪些该信,哪些不该信,张尘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多吃点,补身体。”
“...得补到什么地步才到头?”
“永无止境。”涂山寒酥给出了个模糊的答案。
“话说,你为什么不吃饭?就看我吃?”
“等你吃饱了,我就吃你。”
“?”
怎么个吃法?
张尘的手开始抖了。
养猪千日,吃猪一时。
刚才涂山寒酥特地提了一嘴这快成精的猪肉,难不成也是暗示他,养了这么久,他也到了该被宰的时候了。
可这也才养两天啊,就开荤么?
等会,白糯言会不会也是这么想的?养他十八年,养肥了再宰。
而涂山寒酥就是强盗逻辑,自己懒得养,等着白糯言把他养得差不多了,再找上门来截胡。
“你怕什么?”
“是我想的那种吃么?”
“嗯,是你想的那种。”涂山寒酥平静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过不是现在,你还没提高我的好感。”
“那如果,我一直没办法提高你的好感呢?你可不可以放我一马?”张尘试图讨价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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