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她们都在假装正常 第99章

  “那.......我不能说!”

  明显地显露出片刻迟疑之后,夏采滢很快又扬起下巴,显得十分理直气壮。

  “能看烟花会算不算!”

  一听就知道是丢出来敷衍的理由,沈延叹了口气,看向另外一边好像与她无关安静吃饭的另一个女孩。

  似有所感,明映胧抬起眸子,和他对视一眼。

  只是平淡地眨了眨,就又低了下去,接着吃饭。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希望你对别的事情也是这个态度。

  “好不好嘛好不好嘛~”一只手被牢牢钳制住,耳边还传来夏采滢故意夹起来的甜腻嗓音,沈延烦恼地捏捏眉心。

  “算了算了,我晚点好好研究一下吧。”

  “不是考虑考虑,是你一定要做到!”

  见他稍微服了软,夏采滢顿时喜笑颜开,松开手后贴心地给沈延夹了一只大虾。

  “你吃你吃!”

  “你这时候倒客气起来了。”

  他略显无奈地说。

  怎么说呢,那么多可以选择的地方,其实去哪都是高高兴兴地去,这个情形下稍微依一下私心,好像也没有多少影响。

  问题的关键在于.......

  不是出卖色相,而是要卖人情。

  唉,硬着头皮上吧。

  饭后,沈延照例把两个女孩送到门口。

  门前面积有限,夏采滢弯腰换鞋的时候,明映胧就面无表情站在一边,用她那毫无波动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沈延。

  怪人的。

  互相凝视了一会儿,正当沈延想要开口询问时。

  心中忽然响起明映胧的声音。

  “下午的表现,很出色。”

  “我觉得你能做到的应该还远远不止这点。”

  听起来好像是夸奖的话,沈延的眼眶微微张大。

  特意在夏采滢面前开心声讲话就是为了这个吗。

  很有偷感了。

  “你们俩在试图用眼神瞪死对方?”

  换好了鞋,夏采滢捋了捋刚才垂落下来的长发,看着眼前有些诡异的场景,一脸奇怪。

  明映胧果断转身,将她那裹着黑色小腿袜的足从拖鞋中取出,放进校服皮鞋当中。

  “明天见!”

  “明天见。”

  房门被关上。

  刚才的元气活泼好像瞬间随着一声长长的吐气而泄露殆尽,夏采滢身子摇摇晃晃走到桌边,将书包往椅背上一丢,整个人软软地瘫坐了进去,脑袋深深埋在两条重叠的手臂间。

  真是个笨蛋,这都听不出来吗。

  看来是真的忘了呀......

  ...

  在学生会的小群里分配了一下任务,沈延主动提出自己要对临汐进行调研。

  本来就一个萝卜一个坑,大家都有自己的任务。

  他打开电脑,在各个网站都输入“临汐”的名字。

  无论怎么说,工作还是要做一下的。

  想要让临汐成为最终决定的研学场地,其实除了暗箱操作之外,也可以用巧舌来说服其他人,这样就免得卖那个人人情了。

  毕竟只要是学生会长最终拍板,谁敢不从?

  电脑屏幕的莹光在沈延眼中飞速变幻。

  他现在跟温素瑜的关系......其实挺尴尬的。

  明眼人应该都能看得出来他对温素瑜本能的闪躲,更别说是像她那么聪慧的女孩。

  所以两人之间的尴尬和滞涩就慢慢浮到了台面上,就像下午的学生会会议。

  温素瑜不好吗?当然好,一颦一笑都温柔完美,哪怕只是与她共事甚至只要和她说几句话,都能让人感到如沐清风。

  可是只有沈延知道,那些都是表面上的。

  真正的温素瑜是什么样,做哪些事有哪些目的,都被她隐藏在精致的面具之下,看不真切。

  就像一些东西不知道还好,一旦开智明白之后,再看原来的事物就会变得扭曲。

  选举之时,这些问题只是被沈延自己用黑箱的理论绕了过去,可随着时间推移,却依然像根刺扎在他对温素瑜模糊的心理印象之上。

  结果就是,关系性中下意识的疙瘩被温素瑜给察觉了。

  送不送水,其实只是导火索。

  毕竟到最后,那瓶水还是送到了他的手中。

  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绕那么大一个圈子,为什么会让简单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复杂。

  他完全看不清温素瑜的真心。

  但,想要处理异世界锚点,就必须要继续和她接触。

  于是关系上不去下不来,卡在这儿了。

  也只能说是他自己的不成熟吧。

  想着这些,心绪有些杂乱,沈延重新聚精会神,看向眼前的屏幕。

  “临汐烟花会,是当地久有盛名的庆典,起源于......”

第119章 最强的战绩

  第二天的运动会,依旧热闹。

  因为有了前一天的铺垫,今天大家更显得随性,外卖都点到学校门口了,没项目的同学要么聚在一块手机开黑,要么三五成群玩些狼人杀之类的语言游戏,不参加的在旁边围观都能乐呵。

  爽玩。

  当然,打牌是明令禁止的。

  十一月出头,太阳升起越来越晚了,虽然已经到了学生们在运动场就绪的时间,吹来的风依旧带着些许凉意。

  沈延站在露天看台的最高处,居高临下看着下方坐在几节台阶上肆意玩闹的同学们,脸上带着无意识的轻笑。

  结合灵魂和身体,他已经到了既能混入其中没心没肺打成一片也能站在一边微笑旁观感慨的年纪了。

  不得不服老。

  目光缓缓移动,猝不及防闯入另外一个人的眼眶当中。

  越过隔在中间的纷杂人影,两个人一时都愣住了,都任凭对方待在自己视野的中央。

  先是温素瑜移开眼神,像这几秒无事发生过一样言笑晏晏着和身边的女孩交谈什么。

  短暂停留了一会儿,沈延的目光也从她的脸上离开,落向别处。

  大脑放空,说着一些在当前场合下恰到好处的客套话语,女孩的眼睛却情不自禁地再度往那个更高一些的位置转过去。

  那道身影已消失不见。

  唇角仍然弯弯,裁剪得当的指甲在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已深深掐入手指的皮肤当中。

  ...

  刚好广播里播报喊着让参加铅球项目的运动员到检录台集合,沈延熟门熟路地往那边走。

  集合完毕之后,才带着所有参加这个的运动员去相应的场地。

  来到沙坑场地,沈延定睛一看,快步走过去先跟捧着一块计分板的小妹搭讪起来。

  “小.....江怜灯,你怎么在这儿?”

  短发自鸭舌帽下延伸而出,帽檐压得很低,江怜灯微微缩着肩膀把木板抱在怀中,标着“志愿者”的塑料牌挂在胸前,女孩在他的疑问下脸颊慢慢浮上一抹红晕。

  “随机抽的,我觉得也不是很难,就过来了.......”

  慢吞吞的腔调让沈延一下子哑口无言。

  自己是不是想把江怜灯保护得太好了,虽然呆是呆了点,她应该还是具备在学校里和他人正常交流的能力的。

  只是简单计个分,应该没什么问题。

  尤其是在知道她那错位的认知之后,有点关心则乱了。

  上周六回去之后,沈延上网查了一下关于她这种状态的资料,并没有得到什么有效的结果。

  所检索出来的资料太过杂乱,有说精神分裂,也有说是什么别的罕见的心理疾病的。

  而且他又不是江怜灯本人,描述不出她眼中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

  找着找着,沈延忽然又想到,江怜灯的父母当然也知道她的事情,难道他们就没有像自己这样做过一些努力尝试让他们亲爱的女儿恢复正常吗?

  当时他的结论是肯定的,但如果是此刻,那好像就又不一样了。

  如果她的认知异常是一种病,那自己的【圣临净沐】就能够治愈。

  沈延看了看小心翼翼将自己藏在帽檐下的女孩。

  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肯定不行,等到什么时候有两人独处的场合试试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