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规里说了不能打架，而且人家还是学生会长。
夏采滢深吸一口气。
“没事，我就是过来打个招呼，因为我知道你是沈延的朋友嘛。”
眸光闪动，温素瑜换了一条腿翘起，被女孩的话说得有点犯迷糊。
说话的气势很足，内容却没什么气势，但深究又好像有些暗戳戳的讽刺......
她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心思转动，温素瑜又笑了笑，“既然大家都是沈延的朋友，那加个好友如何？”
这倒不是什么很过分的要求，夏采滢立即答应，“加就加！”
扫过二维码之后，两女各自微笑着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低头翻起对方的动态来。
又几乎在同一时间一起抬起头来看向对方。
这家伙好像也没什么料嘛。
就连心中的想法，也差不了多少。
...
邓染面前的饭菜并没有动多少，桌上的手机显示着一条刚刚挂断的通话。
沈延也将口袋里的手机放在桌上，微笑着问她：“听完了全程有什么感想，温素瑜应该没有单方面地隐瞒什么吧？”
她有些不自然地抿了抿嘴，“没有。”
“那就好。”
沈延手里把玩着自己的那部手机，“其实在找你之前，我想过去找你们那些初中的朋友问问情况，因为在这种事情上我不能偏听则暗。”
“但是我又想到，好像也不用那么麻烦，我觉得你们两个应该都不是会说谎的模样，所以一明一暗让你们直接对账事情就会很明了了。”
他看了一眼略显拘谨的邓染。
“要听真话吗？”
她“哼”了一声，“想说就说，反正你肯定会帮着她。”
沈延笑了笑，“不可否认我和温素瑜的关系确实很好，不过这不影响我会帮理不帮亲。”
“那我就直接下结论了，邓染，是你错了。”
邓染死死地盯着沈延的侧脸，仿佛想要从那里找出什么言论的缺陷来。
“你难道没听到吗，她那样自以为是地把所有事都大包大揽，完全就是为了满足她的虚荣心.......”
她的话被沈延抬手打断了，男孩耐心地说道：
“你当然可以质疑温素瑜的动机，质疑她做这些是为了什么目的。”
“但她有做什么不利于你们友情的事情吗？没有吧？”
毫无征兆地，他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强硬许多。
“说到底，是她们不喜欢，还是你自己不喜欢？”
“是谁挑起的那场吵架？”
“是谁逼着朋友们要从自己的两个朋友中选一个？”
“你以为她们是不想选你吗，她们明明谁都不想放弃，却被你逼得必须要放弃一个。”
“放弃了一个，就等于放弃了所有。”
说到这里，沈延长出了口气。
“你所珍视的伙伴关系，是被你自己毁掉的啊。”
瞳孔一下子缩小，邓染怔怔地看着他，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她讨厌温素瑜总是笑眯眯的表情，讨厌她总把自己当成大家的大姐头指挥这指挥那，甚至不惜揣测她做这些的动机。
失去友情的很多个夜晚，她都会回想起那段时光，接着想到导致崩坏开始的另一个人，也就理所当然地把对方当成了罪魁祸首。
但她从未质疑过自己。
“再告诉你一件电话里听不见的事吧，”沈延的声音放得很轻，“她谈起那时经历的时候，眼睛里是充满怀恋的。”
邓染垂下脑袋，空空地看着自己因为听到这些事而没怎么动过的饭菜，热气消散，已经放凉了。
她讨厌的温素瑜和自己一样，依然珍惜着那段时光。
“其实我做这些，或者你做这些，都没有什么意义，因为温素瑜还是会成为学生会长。”
说着这些，他的眼神忽地变得空远，语气好像在跟他自己说话。
但他还是做了，因为他想要借此来明确一些事情。
“言尽于此，我走了。”
他从座位上起身，没想到邓染也跟着他，低着个脑袋端着餐盘在他后面走着。
沈延无奈笑笑，跟就跟吧......
“哎呀，这是谁家的沈姓男子啊，怎么在这里遇到你了呢？”
“沈延？你不是早就走了吗？还有......”
看着不远处站在一起模样像是要去丢下餐盘的两位美少女，他一时站住，露出了无比疑惑的神情。
夏采滢和温素瑜，这两个人怎么会聚在一起吃饭的？
他刚想开口询问。
“温素瑜，不要以为这样你就赢了！”
只听身后传来一声怒喝，邓染脚步匆匆地三人旁边跑了过去，留下三人大眼瞪小眼。
温素瑜多么聪慧，眼波流转之间，就猜出了大概。
于是露出了无比灿烂的笑容。
“沈延，你是帮我向她说了什么吗？”
闻言，夏采滢顿时应激，腮帮子鼓得比刚才干饭的时候弧度还大。
明明食堂里的温度还很舒适，沈延却莫名其妙流冷汗了。
第80章 二轮选举
【62%】
沈延眼睁睁地看着食堂从两位美少女的中间开始，分成了风格截然不同的两个部分。
温素瑜一身白净仙裙，笑意清浅。
夏采滢穿着魔女装扮，怒气冲冲。
沈延看了看自己的衣着，开始在那道交界处反复横跳起来。
在温素瑜这边就是黑色练功劲装，在夏采滢那边则会变成庄严的牧师套装。
站在中间，衣着也会沿线分成不同的两半。
得，这下终于可以明确对应关系了。
不过，这种多重转换的发生好像是因为......她们情绪的起伏？
“沈师弟，你这是作甚？”
“沈延，你是在做什么召唤仪式吗？”
两道风格迥然不同的询问同时传来，沈延抬头看到两位少女都向自己投来诡异的眼神。
他又朝两边都看了看，三个人也在这僵持一会儿了，一直都有人八卦地看着这边。
沈延想回答，又犯了难。
主要是，自己怎么样才能让语言同时呈现出两边都能适用的形式呢？
语言的艺术这一块。
思考了一下，他挪到修仙世界的这一边，朝温素瑜拱了拱手，“我刚才只是把师姐告诉我的过往又给邓同窗说了一遍，她一时情绪激愤，才会如此。”
他大胆地猜测，言语在跨过世界观边界之后，传到耳中的时候会被自动扭曲。
见夏采滢并没有对他这装腔作势的话而奇怪，沈延知道自己赌对了。
然后，再蹦到奇幻世界这边，“所以为什么你们两个会在一起用餐？”
看着莫名其妙跳来跳去的竹马，夏采滢皮笑肉不笑，还真是问到点子上了啊，那她能直接说出来嘛！
她已把餐盘丢进回收处，端着手臂说：“我只是碰巧看到你从这位温会长身边离开，一时好奇才过去聊了几句，怎么啦，我们女孩子之间的对话你也要听吗？”
沈延倒不担心她们两个之间会聊自己的丑事什么的，只是单纯觉得这样的组合很新奇。
事实上，后来也确实没再聊什么了，女孩们都在各自吃各自的饭。
“我就不听了，”沈延打着哈哈，“那你们大大方方聊，我的事都做完了，就先回去了。”
说着，明明食堂正门是在她们身后，他却一步步后退，打算从侧门溜掉。
他还多留意了一眼，随着她们的走动，世界观的分界线并没有变化。
“沈延。”
身后传来温素瑜的声音，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这个时候，世界刚好转换回正常状态。
他的视线和温素瑜的相撞。
“谢谢你。”
虽然他说的轻描淡写，但温素瑜还是猜到真实发生的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自己说不想对邓染做什么，可能还是因为害怕面对她吧。
害怕面对关于那时的悔恨，害怕面对她口中那个真实的自己。
还好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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