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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节课,全体学生到学校大礼堂旁听新届学生会长选举候选人演讲,别自己一个人想着溜了!”
班主任潘屿扶扶眼镜,继续讲道:“还有一件事,原则上高三学生也可以参加选举,所以我在这里提醒一句,你们谁要是有想法又觉得自己腾得出时间的,选举未结束之前还可以递交申请!”
“好了,我讲完了,下课!”
话音未落,不少学生直接往外冲去。
只因这是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沟槽的班主任明知大伙急着吃饭还拖堂讲公事。
“没想到高三学生还能竞选学生会啊。”吃饭时,周晨闲聊提起。
“一直都可以,只不过没几个人会去而已。”沈延随口答道,挑着碗里的菜。
学业压力轻也是对比前世来说的,纵向对比的话,到了高三年级还是会有一些升学压力的,除此之外的课余时间再投入学生会的工作当中,大概也就堪堪够用,这点做过一年学生会副会长的沈延很清楚。
“那倒也是,,那你干嘛不继续当副会长,你成绩那么好应该有空余时间的吧。”然后温班长接着当会长,你俩再甜甜蜜蜜一年就完事,后面半句话周晨没敢说出口。
“呃......当了一年过过瘾差不多行了。”沈延想了想才回答道。
他最一开始的初衷确实不是为了给同学们做贡献才去当这个副会长的,只是因为温素瑜邀请了他,而且学生会成员的补贴在那时对他也有用处,他才会加入学生会。
听了这话,周晨砸吧砸吧嘴,“嘛,你不想参加也没人能逼着你参加,吃完了走呗。”
“你伞不拿了!”
“忘记了忘记了。”
沿着连绵的长廊从食堂一路接近教学楼,走廊上稀稀拉拉的人不少,远远看见教学楼门口聚了一小撮人,不知道在看什么。
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沈延顿时呼吸一滞。
细雨当中,波波头发型的女孩撑着伞孤零零站立在教学楼旁的空地上,伞面微斜,她伸出一只手迎接从天而降的雨丝,同时微微仰着脸不知看向天空中的何处。
别人对雨势避之还不及,江怜灯却莫名其妙主动地停留在雨中。
看了看不远处议论纷纷的人们,沈延皱起眉,抬手拍了拍周晨。
“那是我社长,我过去看看,你帮我让他们别站在这儿看了,就说堵着别的同学回教室。”
“啊?”周晨在原地傻了傻,眼看着沈延已经撑开一把伞冒着雨幕跑了出去,只好挠挠头,冲站在那儿的人喊了起来。
啪踏啪踏踩了几个水坑,沈延终于来到江怜灯面前,女孩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看向他的眼神中透出些疑惑。
江怜灯的思维有时候是无法揣测的。
沈延拿她这种空茫的状态没办法,压低声音耐心地问:“社长,你在这干什么呢?”
“我在听雨的声音。”她干脆地回答道。
看了看远处还残留些往这边望来的视线,沈延在心里叹了口气,“那我们换个地方可以吗?”
见到女孩懵懂地点点头,沈延便直接拉起了她的手腕,把她带到教学楼的另外一侧,别人从长廊过来看不见的角度。
淋雨在哪都可以淋,但是不能在这么大庭广众的地方,江怜灯很特殊很奇妙,可世俗的目光只会扭曲这份特殊和奇妙。
刚才他隐约听到的言论还算中性,基本上只是疑惑和不解,但再过一会儿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所以他才让周晨帮忙驱散大家,自己把江怜灯带离那里。
雨滴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雨声之外,则是寂静。
江怜灯睁着黑得发紫的眸子望向天空,沈延也学着她的样子看向那片灰蒙,却只能看见细密的雨丝。
他不禁重新看向女孩清透的侧脸,左眼旁那颗泪痣在白净肌肤间显得格外扎眼,却为她此时的气质增添了几分魅。
她能在那片天空中看到什么呢?
“那里有着们的歌。”对于这个问题,女孩如是说道。
“雨的歌。”沈延跟着她轻声说。
就当她是在寻找灵感了。
想要尝试理解江怜灯,就要先把自己放到和她一样的处境当中,可沈延哪怕陪着她一起做了,也无法理解。
任重道远,但他至少做了。
她总会做一些不合常理、不知所谓的事。
可沈延站在这里,还是觉得,江怜灯只要做江怜灯想要做的事情就好了,这个世界没有道理会容不下一个只是有着些许奇特的姑娘,也理应有着一点特立独行存在。
这也是江怜灯的可爱之处。
“啪。”
淅沥当中,很清脆的一声响。
沈延眼睁睁地看着女孩收起了折叠伞,任凭全身暴露在绵密的雨中。
第71章 在更衣室里......
中午的时间,雨势比早晨大了不少。
仿佛是为了配合江怜灯的动作,忽地一阵风起,带起万千雨丝泼洒在沈延的脸上。
当然也包括那个把自己暴露在雨中的姑娘。
他们之间本来就离得不远,等到沈延把自己的伞盖到江怜灯头顶时,她的黑色短发已经被打湿紧紧贴在脸颊上,像涂上了一层釉,泛着如绸缎般的光泽,将她脸型轮廓勾勒得更加分明,衬出肤色苍白。
“为什么要把伞放下?”沈延忍不住问道。
她好像并不觉得这是不应该的,“因为想直接碰一下......”
沈延汗颜,用手去接不够还要全身都接触一下试试是吧。
一滴水顺着女孩秀气的下巴往下,顺着脖颈滑入被雨水打湿而有些塌的领口当中,不自觉地就把沈延的目光吸引过去。
锁骨线条伶仃,白色的校服衬衫被轻易浸透,显出内里湖蓝色的肩带,以及弧度......
意外地有料,意外有些少女的颜色,虽说其主人本身就是少女。
沈延默默挪开视线,把外套脱下盖在江怜灯身上,顺便也看了看自己的衣物,在雨中站了那么久,哪怕没像女孩一样把伞撤掉,风裹挟而来的雨水也把他的胸口打湿了一片。
江怜灯明净的眸子眨了眨。
她重新把伞撑开。
为了陪这傻姑娘,现在这个状况肯定是回不了教室了。
脑中飞速想过一些地点,沈延忽然灵光一闪。
“还要淋雨吗?”
“不用了。”
“那跟我走。”
要是她还想淋就再陪她站一会儿,既然江怜灯都说要走了,沈延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往一个方向带去。
江怜灯反过来捏住了他衣袖的一角,两人的手在中间相连,不断被雨水打湿,沈延不得不朝她靠近了些,好让雨伞能够挡住。
对于这个女孩子,似乎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不太适用。
沈延觉得自己对于这方面的阈值绝对是被明映胧给调低了。
站在门口,沈延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进了女更衣室。
在外面听了许久,以他被强化过的敏锐感知也没有察觉到里面有人,那就是肯定没有。
毕竟也不能带江怜灯去男更衣室不是,只好委屈一下自己了。
而且江怜灯也没拒绝。
至于会不会被别人发现?
外面的监控前被他蒙上了一层火焰,看到的只会是被高温模糊后的空气,完全不会拍到他们进入更衣室中。
而且走廊上也被他安排上了几条隐秘的火线,凡是经过的只会感到一阵微弱的炙痛,同时他这里也会感知到。
这些都是对火元素的细微应用,比起游戏里【殉道者的业火】那铺天盖地的特效,简直是小儿科。
所以完全safe。
试衣间内没开灯,窗外的天光黯淡地渗进来,只够给昏暗的屋子染上一层刚好能看清事物的惨白。
江怜灯自然而然地走过去在中间的那张长椅上坐下,身前披着的那件外套也随之滑落,露出白衬衫下隐约的异色。
湿掉的黑发紧贴着下颌,姿态柔柔弱弱,惹人怜惜。
沈延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手伸到身后“咔哒”一声把门关上。
雨声还在窗外淅沥,光线幽暗,她低垂眉眼安静地坐在那里,明明什么都没做,也几乎什么都没露,可就是充满了朦胧的诱惑。
沈延也走了过去,在她的背后坐下。
空气中弥漫着雨水的湿润以及和女孩身上淡淡草木香混合的气息,刺激着他的某种神经。
下雨、淋湿、更衣室,这几个关键词应该能结合出不少典之又典的情节。
不过沈延做不出让江怜灯把衣服脱下来烘干什么的事情......
“江怜灯,接下来我会帮你把衣服弄干,但你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可能是没有理解他的意思,江怜灯转过脸来,盯着他疑惑地歪了歪头。
“算了,你顺其自然就好,闭上眼睛就可以。”
沈延轻笑两声,推着她的肩膀让她重新背对自己,然后将手掌覆上那窄窄的秀背。
手臂上浮现出一圈圈符文,接着近乎无色的火焰缓缓攀上女孩的周身,并未直接接触,而是用散发出来的热量烘干她身上的湿润。
最开始明映胧提醒他,要隐藏好自己在【转换】时不会被影响认知的状态,不要让来自异界的至高意识发现自己察觉到不对劲了。
翻译一下,其实就是在什么世界观做什么事,他一直以来也是这么做的。
但江怜灯不一样。
她认知里的寻常也许是大众的异常,她的认知允许不可思议的现象出现。
所以现在他用这种取巧的方式使用特殊的能力,也不会被江怜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至于女孩湿掉的秀发就不用这招了,烤了一会儿江怜灯之后,他把自己的外套从她手上取来,烘干之后在她头上擦了擦,然后再烘干穿回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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