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所谓的前海军大将吗，连个耍杂技的小鬼都解决不了？”
赤犬转头，看着斑脸上那副欠揍的表情。
他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闭嘴。”
路飞也看到了斑，笑声一下子就停了。
看了一眼斑身后横七杂八躺着的草帽海贼团成员。
路飞白色瞳孔中的滑稽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愤怒。
五档形态的蒸汽从他周身暴涌而出，脚下的空气都被踩出了裂纹。
“你这个家伙，把我的伙伴怎么了？”
斑挑了一下眉毛，看向浑身散发霸王色霸气的路飞。
这是他第一次正眼打量这个白发的小鬼。
三股气势在蛋头岛的废墟上空碰撞，暴风雪被撕成碎片，云层再次裂开。
而在实验室最深处，贝加庞克盯着监控中这三个怪物级别的身影，手指悬在一个从未启用过的红色按钮上方。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连他自己都不确定，那个东西一旦启动，还能不能被关掉。
斑活动了一下身体，朝赤犬的方向扫了一眼。
赤犬正从地面上重新凝聚成人形，红色西装上沾满了被路飞弹回来的岩浆凝固碎屑，灰头土脸。
斑嘴角弯了一个弧度。
“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绝对正义，还真是软弱得可怜。”
赤犬的太阳穴暴跳了两下，岩浆在喉咙深处发出咕噜咕噜的翻涌声。
对面路飞身上白色的蒸汽开始暴涌，地面的合金板在他脚下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捏。
路飞的身体开始膨胀，十米，二十米，五十米。
巨大化。
白色的巨人矗立在蛋头岛的废墟上，头顶几乎触到暴风雪的云层。
漆黑的霸王色闪电从他全身噼啪炸开，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焦味。
路飞的巨手向上伸去，五指插入云层，抓住了云。
云层在他手中变成了一种可以触摸的弹性物质，被他向后拉伸，越拉越长。
弹弓。
他用天上的云做了一把弹弓。
路飞的身体蜷缩，双脚踩进弹弓的弹性兜中，整个人化作一颗足以毁灭岛屿的巨型白色肉弹。
霸王色的黑色闪电将他全身笼罩，空气被压缩到发出刺耳的尖啸。
赤犬的瞳孔收缩到极限，他下意识退了三步。
斑站在原地。
他仰头看着天空中那颗遮天蔽日的白色巨球，以及巨球上缠绕着的霸王色雷电，嘴角的弧度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扩大了。
“终于……有点意思了。”
弹弓释放。
空气炸裂，路飞化作的巨型肉弹战车从天空俯冲而下，速度快到暴风雪的雪花在他周围全部气化，他的轨迹上留下一条真空的通道。
脚下的蛋头岛开始震动。
这一击尚未落下，光是坠落过程中产生的气压就已经把整座岛的地表向下压了半米。
斑的万花筒写轮眼开始转动。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笑话。”
深蓝色的查克拉如火山爆发般从他体内冲天而起，光柱撕裂了暴风雪的云层。
完全体须佐能乎。
数百米高的武神从蛋头岛上拔地而起。
深蓝色的铠甲覆盖全身，四条手臂各持兵刃，头顶的天狗面具俯视着整座岛屿。
武神的脚掌踩在地面上，蛋头岛的合金基座发出痛苦的金属呻吟，裂纹从脚印处向四面八方蔓延。
路飞的巨型肉弹撞上了须佐能乎的胸甲。
整座蛋头岛被冲击波向下压沉了三米，海水从四面涌入，在岛屿边缘形成十几米高的巨浪。
须佐能乎的胸甲直接凹陷了一大块。
深蓝色的查克拉在凹陷处快速修复，路飞的巨大化身体被弹甲的反作用力弹开，在空中翻滚了两圈。
斑的须佐能乎右手抬起。
查克拉长剑横斩而出，剑身有须佐能乎的半个身高那么长，深蓝色的光芒从剑刃上溢出，照亮了半边天空。
路飞在空中稳住身形，再次冲来，巨大化的拳头裹满霸王色的黑色闪电。
剑锋正面撞上路飞的拳头。
拳头上的霸王色霸气在接触瞬间剧烈闪烁，拳头上的霸王色被须佐之剑的纯粹能量直接击穿。
剑气继续前推，切入路飞巨大化的身体。
白色的橡胶皮肤被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
路飞闷哼一声，巨大化形态开始不稳定，身体忽大忽小，像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
赤犬看准了这一瞬。
岩浆从地面涌起，化作数十条赤红色的锁链，缠住了路飞巨大化形态不稳定的四肢。
高温灼烧白色的皮肤，滋滋作响。
路飞挣扎，身体的橡胶弹性试图弹开岩浆锁链，但赤犬持续输出，温度从一千度攀升到三千度，白色皮肤表面开始出现焦黑的灼痕。
斑的须佐能乎再次举起长剑，直劈而下。
路飞拼尽最后的力气，双臂交叉格挡。
剑落。
巨大化的路飞被从中间劈开，白色的形态像气球泄气一样迅速缩小。
同时，剑气贯穿路飞的身体，继续向下。
蛋头岛从正中间被一分为二。
裂缝从岛屿中央一直延伸到海岸线，海水从裂缝中涌入，将两半岛屿缓慢推开。
剑气的余波击中远方的海面，在海平线上切出一道数公里长的白色创口，海水从两侧倒灌入沟壑，升腾起百米高的水雾。
天空中的云层也被这一剑劈成两半。
阳光从裂缝中洒下来，落在须佐能乎的铠甲上，深蓝色的光芒与金色的阳光交织。
路飞直接从空中坠落。
身体在下坠过程中迅速缩小，白发变回黑发，白色皮肤恢复正常肤色。
他像一颗泄了气的皮球，砸在废墟中，弹了两下，滚进一个弹坑里。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老化，皱纹爬上原本年轻的面孔。
这就是五档的代价。
乔巴最先冲过去，跪在路飞身边，蹄子在发抖。
“路飞！路飞！”
路飞的眼睛半睁着，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但身体已经无法动弹。
草帽团全员失去战斗力。
斑收回须佐能乎。
数百米高的武神从铠甲开始消散，化为深蓝色的光点飘散在空气中，像一场倒放的流星雨。
他落回地面，长发垂在肩侧，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躺在废墟中的路飞和索隆。
他没有补刀。
赤犬走过来，看着地上的路飞，拳头攥了又松，最终把手插回兜里。
那个在顶上战争搅局的小鬼，已经强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有这样的战局结果，其实并非是赤犬差路飞太多，亦或是赤犬远不如斑。
这实在是一物克一物的结果。
路飞觉醒尼卡形态后，对其他恶魔果实能力者就有一种天然的克制，能重塑其他能力者的能力。
所以依赖熔岩能力的赤犬才对路飞无可奈何。
但已经耗费大半气力的路飞，又被拥有强大攻击力的斑所克制。
蛋头岛被劈成两半后，云层之上的人造空岛便在阳光之下。
钢筋和管道从断面伸出，电缆暴露而出，发出噼里啪啦的电火花。
贝加庞克站在断面的边缘。
他的手指已经从那个红色按钮上移开了。
他最后的底牌，那个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控制的东西，在这种级别的力量面前，启动了又能怎样？
风从裂缝中吹过，掀起他的白大褂。
贝加庞克缓缓举起双手，很干脆道：
“我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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