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波攻击砸下,伊姆所在的位置,被彻底淹没。
烟尘弥漫。
蓝染微微喘息,看向那团烟尘。
足足三秒之后,烟尘才逐渐散去。
然后让蓝染不敢相信的是,伊姆依旧毫发无伤地站在原地。
周身三米的无敌范围,重新恢复了。
蓝染的所有攻击,对伊姆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不错的表演,你让姆很高兴!”
伊姆开口,声音依旧空灵。
缓缓从虚空王座上走下来,第一次真正迈步。
每走一步,周围的空间都在震颤。
“你的力量在增长,姆能看到。”
停在蓝染面前三米处,隔着周身那层扭曲的规则,与他对视。
“继续进化。”说。
“让姆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蓝染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伊姆,看着那双冰冷的眼睛。
感受着伊姆周身那层扭曲的规则。
他现在有点理解,伊姆最开始说的那句‘他即世界’是什么意思了。
一定范围内,周身的所有规则都由他来定吗?
不愧是神!
扫视花之间一圈后,看着那高高在上的虚空王座。
然后蓝染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他轻声说。
伊姆的眉头微微一动。
蓝染抬起手,指着自己胸口的崩玉。
“我的弱点,一直如此明显。”
“崩玉就在这里,就在我胸口最显眼的位置。任何有经验的战士,都会在第一时间攻击这里。”
他顿了顿。
“但你从来没有。”
伊姆没有说话,沉默地看着蓝染。
“从我进入花之间到现在,你有很多次机会可以攻击崩玉。黑棺的时候,五龙转灭的时候,我斩杀那些黑影怪物的时候,甚至你用那道利刃刺穿我心脏的时候。”
蓝染的声音越来越平静。
“但你都没有。”
“到我们这个级别,心脏早已不是弱点,你该知道的。但你刺的还是心脏,不是崩玉。你用霸王色阻止我的身体恢复,却没有触碰崩玉分毫。”
他歪了歪头。
“所以,这是为什么呢?”
伊姆依旧沉默。
蓝染继续说:“不只是不攻击崩玉,你还在放任我进化。”
他张开双臂,蝶翼在身后缓缓扇动。
“你明明可以在我进入这个形态之前出手,在蜕变的时候对我出手。但你只是看着我进化而毫无作为,从你出现到现在,对我的攻击欲望太低了。”
“从夜君的描述中,你不应该是如此自大的人。”
“你在洛克斯对你有略微威胁时对他出手,在夜君对你有威胁时对他出手,我明明比他们强大得多,为什么你偏偏对我的攻击欲望那么低呢?”
蓝染笑着摇摇头,不可思议地说道:
“现在,你站在我面前,竟然主动让我继续进化下去?”
蓝染的笑容更深了。
“你希望我变得更强,你希望我释放更强的力量。”
他顿了顿。
“为什么呢?”
花之间一片死寂。
伊姆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那不是杀意,而是一丝被看破心思的恼怒。
蓝染捕捉到了。
他后退一步。
然后,在伊姆的注视下,他胸口的崩玉光芒开始收敛。
蝶翼收缩,额头的缝隙消失,右手与斩魄刀分离。
他从第四阶段,退回了最普通的第一融合阶段。
普通的蓝染,重新站在伊姆面前。
“就这样吧,我突然不想打了。”
他轻声说。
然后,他转过身,开始打量四周。
花之间早已面目全非。
地面碎裂,墙壁崩塌,那些奇花异草和飞舞的蝴蝶,全部化为灰烬。
只剩下残垣断壁,和那片依旧诡异的寂静。
蓝染的目光,落在那张虚空王座上。
从头到尾,伊姆都坐在那里。
起身迎战,但王座从未移动。
走下来,走到蓝染面前,但王座依旧在原地。
蓝染看了良久,然后开口。
“所谓的神……其实一直被困在这里吧。”
伊姆的瞳孔微微收缩。
蓝染没有回头,只是继续看着那张王座。
“这几天,我去了阿拉巴斯坦、空岛、奥哈拉、鱼人岛......能去的地方都去了一趟。”
他的声音很平静,给伊姆讲述着自己这几天的行程。
“我看了一些历史正文,不多,也不全,但足够我猜到一些东西。”
“八百年前,有人反抗过你。他们失败了,但似乎对你造成了很严重的影响,导致你非常惧怕D之一族。”
他转过身,看向伊姆。
“你很强大,强大到超乎我的想象。你的规则之力,连我的镜花水月都能无效化。那些黑影怪物,能吞噬我的五龙转灭。你的霸王色,能阻止崩玉的恢复。
伟大航路所谓统治一切的四皇,根本无法和你相比!”
蓝染嘴角勾起。
“但如此强大的你,竟然不敢让世人知道你的存在。”
他向前走了一步。
“所谓的统治世界八百年,却始终不敢出现在世人眼前。所谓的至高无上的神,却只能躲在幕后,隔着屏幕,隔着电话虫,操控这个世界。”
蓝染轻轻笑了。
“我很好奇这个世界的统治者,为什么会这样?”
“所以我来了。”
“我想亲眼看看,你到底是什么。”
他张开双臂。
“现在我明白了。”
“所谓无敌的神...”
他指着那张虚空王座。
“不过是被困在这里,无法逃脱的一个可怜虫罢了。”
“你让我不断进化,不断增强力量,是想借助我的力量帮你毁灭这里吗?”
“伟大的神?”
蓝染的嘴角勾起,讥讽之意溢于言表。
轰!!!
伊姆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空灵漠然的眼神,此刻燃烧着八百年来从未有过的怒意!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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