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她站起身来,对着红豆招了招手:“跟我过来吧,孩子,给你安排一间屋子。”
“那个,桃华婆婆,非常抱歉,麻烦您了。”红豆连忙躬身,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
桃华婆婆面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不用这么客气,这座老宅子能多些年轻人的气息,是好事。”
“以前修司总是去你那边聚会,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红豆立刻用力摆手,脸颊微红:“不,完全没有的事!一点都不麻烦!”
奇怪,明明不是第一次来这座老宅,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婆婆,可今天,红豆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拘谨。
老宅的晚餐是简单的家常菜,三人安静的用饭,席间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桃华婆婆偶尔关切的询问。
饭后,红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夜色彻底笼罩了宅院,她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闭上眼睛,却总觉得心绪不宁,心脏在胸腔里不听话地鼓动着。
明明之前也在外面住过,不知为何,这一次却格外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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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司静静坐在主屋的缘侧,没有点灯,只有一点月光落在身上。他没有睡意,感官如同张开的网,过滤着夜晚的每一丝声响。
忽然,一阵极其轻微的、不同于自然风声的声,自廊下的暗处传来。
下一刻,一条色泽斑斓的毒蛇激射而出,蛇口大张,朝着修司的脖颈咬去。
然而,就在毒蛇腾空的瞬间,它下方的木质廊板仿佛拥有了生命,数根坚韧的藤蔓长出,自下而上地缠绕住蛇身,迅猛地将其席卷、裹挟,猛地拉入廊下的阴影之中。
土层之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闷响和挣扎的蠕动,随即,一切归于平静。
修司的眉头微微蹙起。居然是冲着他这里来的?而且,这一次,隔壁房间的红豆似乎毫无反应。
在他的感知中,少女虽然有一些辗转反侧,却与咒印被激发时的异常截然不同。
于是,修司有了判断:这更像是一次针对他个人的、带着试探意味的邀请。
如果可以,他真想直接无视,甚至立刻发出警报召唤支援。可这里是西郊老宅,桃华婆婆住在这里,这房子也有些年头了,跟木叶一般大。
难道要待在这里不出去了?万一对方真的闯进来,难道要在屋里动手吗?这房子还要不要了?
村子的增援再快,也是要时间的。
啧……
带着几分不情愿,修司缓缓站起身,打开宅门,走了出去。
“刚才那个…是木遁之术吧?”
一个沙哑而带着独特磁性的声音,从老宅外围林地边缘的黑暗中传来。
修司抬眼看去,只见大蛇丸缓缓地从一棵古树旁走出,月光勾勒出他苍白的面容和在黑暗之中闪烁着幽光的双瞳。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修司,长长的舌头无意识地舔过嘴唇。
修司看得眉头皱得更紧了些,看动漫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现实中亲眼见到,只觉得这动作多少带点令人不适的黏腻和恶心。
“恕我冒昧,大蛇丸先生。”修司语气平淡,并不因为见到这位三忍中的叛忍而有丝毫波动。
“您平时是怎么放那么长的舌头的?”
“还是说您的舌根在更下面的位置,所以口腔可以容纳那么长的舌体。”
大蛇丸原本舔舐嘴唇的动作猛地一顿,舌头甚至有些滑稽地耷拉了一下。
他随即发出低沉而愉悦的笑声,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如果,想要知道答案的话,不妨先满足我的好奇心吧,修司君。”
“刚才的那个,是木遁没错吧?”
“是木遁。”修司坦然承认。
“真是令人惊叹。”大蛇丸的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这也是经过研究后掌握的术哦。通过对身体的改造,舌头也好、肢体也好,都能够依照意志随意地伸缩与扭曲…这其中的奥秘,远比表象看起来更深奥。”
进行了一轮堪称诡异的问答后,大蛇丸微微歪头,重新审视着眼前的人。
“上学的时候,你可是与现在完全不一样,修司君,无论是这份出人意料的幽默感,还是面对我时这份超乎寻常的从容。”
“没有想到我也看走了眼,若是能够看得更清楚的话,哪怕知晓你是桃华大人所在乎的孩子,我也会尝试将你纳入我的麾下。”
“与红豆一起。”
修司沉默地看着他,月光下的脸庞看不出情绪。过了一会儿,他才问道:“既然您能够控制红豆的咒印让她无法感应,在中忍考试会场,又为什么要任由其发作?”
大蛇丸轻笑着:“许久未曾关注过了,没想到她还没能激发出那份咒印潜藏的力量。”
“她拥有比许多实验品更出色的体质,内心却缺乏与之匹配的、足够强烈的渴望与执念。”
“就像如今的千手一族,散落各处,安于现状,再也难以窥见昔日立于忍界顶点的半分荣光。”
他感叹道:“初代火影大人的力量,那是如同神灵降世般的伟力。即便在他逝去之后,其细胞中蕴含的生命能量,依旧超越常理,令人着迷。”
“二代目扉间大人,虽然不及其兄长柱间大人的力量,却拥有超越时代的智慧与才能,每次阅览他所留下的忍术,都让我叹为观止。”
“他……扉间大人,是比猿飞老师,更为让我敬佩的人。”
“然而,就是这样辉煌的一族,在主动解散后,血脉散逸,变得如此平庸。实在令人失望。”
“或许,令人尊敬的那两位大人,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
“原本……我是这样想的。”
大蛇丸眼中闪烁着愈发浓烈的兴趣:“修司君,你不一样,虽然隐藏得很好,现在的你所拥有的,所潜藏的那份力量,我能感觉到。”
“它不该被埋没在这座日渐腐朽、固步自封的村子里,在无休止的任务和虚伪的规则下慢慢锈蚀。”
“加入我吧,修司君。”大蛇丸发出了邀请,“我能为你提供木叶永远无法给予你的东西。”
“毫无束缚的探索自由,通往真理的捷径,以及……将你体内那份源于初代的伟大力量彻底激发出来的方法”
“在我这里,你会变得比留在木叶,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强大得多。”
在他说话的同时,修司静静地站在原地,看似只是在倾听。然而,周围空气之中那些无形无质,却充盈着能量的自然之力,正源源不断地向他汇聚而来。
仙术查克拉调配完成,仙人模式开启。
黑色纹路,自他面上缓缓浮现。
大蛇丸看着这一幕,笑意更深:“居然,连这份力量也掌握了吗?”
难怪团藏会把他跟纲手并列在一起,不只是木遁,居然还拥有仙术的力量。
团藏,说起这个人的时候,你就在期待我会对他出手吧。
“你带给我的惊喜,真是越来越多了,修司君。”
“您倒是没有超出我的预料,大蛇丸先生。”修司平静地回应,“我若是拒绝的话,要打吗?”
“如果不可避免要交手的话,能否请您稍微顾及一下我家的房子?”
“这栋宅子有几十年历史了,算上其作为千手一族在木叶最初的家,综合起来的价值不菲呢。”
第一百三十七章 推进
这一夜无事发生。
面对木遁加仙人模式,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难有收获,再考虑身在木叶村,只要开打,猿飞日斩与纲手随时会赶到。
三代目会不会下重手,大蛇丸能猜到;纲手会不会下重手,大蛇丸大概也能猜到。
“改变主意的话,我随时欢迎,修司君。”
留下这么一句话,这位三忍中的叛忍悄悄离去,就如来时一般。修司也没有追的打算。大蛇丸太难杀,他自己不上头送的情况下,想杀他,难度太高了。
他只是静静地目送对方消失,便回到了老宅之中,也没有告诉红豆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在第二天清晨,遇见带着暗部彻夜搜查却一无所获、眉宇间带着疲惫的纲手时,修司才轻描淡写地提及了昨夜的事情。
“大蛇丸?他昨晚去了西郊老宅?”纲手的声音瞬间拔高,拳头下意识地攥紧,但深吸一口气后,她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怎么会直接找上你?”
修司在明面上只是一名普通上忍,他使用木遁的时候,都是以暗部的身份出现。而大蛇丸直接冲着修司去的试探,说明他肯定是已经知道了什么,才出的手。
能漏出风去,最大的可能性是高层之中有人在暗中与大蛇丸勾连。
至于是谁……
“团藏……”纲手咬牙切齿,她虽然已被内定为五代目火影,处于交接状态,但毕竟尚未正式继任,以她目前的权限,真奈何不了志村团藏。
目前能约束根部的,只有猿飞日斩。
“他的目的,大概还是宇智波一族。”修司说道。
纲手同意这个观点,她当即安排人将大蛇丸可能的动向告知宇智波富岳,让他对于宇智波内部情况多加注意。
“不过,团藏选择在此时此刻、于村子内部主动挑起大规模事端的概率,其实并不高。”修司突然说道,“尤其是在当前这个敏感时期,大名他们还没有走。一旦发生恶性事件,这场旨在展示村子实力、争取更多任务配额的中忍考试,其成果必将大打折扣。”
“到时,哪怕没有任何直接证据,仅仅是合理的怀疑与联想,也足够让团藏陷入极大的被动。”
到了他们这个层面,有时候证据并非唯一,谁有能力、有动机行事,往往更能说明问题。
任务配额直接关系到村子未来的财政收入和影响力,若因内部动荡而影响了谈判,团藏刚刚借助极乐之箱事件重新获取的部分权限,恐怕立刻就会得而复失,甚至处境比之前更糟。
“这一点,团藏他自己应该比谁都明白。”
是的,团藏尤其明白。
因此,当他得知大蛇丸再次擅自行动后,内心的恼怒几乎难以抑制,甚至一度产生了终止合作、让音隐村建立计划就此夭折的念头。
“你昨晚又去了哪里?”团藏的声音冰冷。
“去了你内心深处希望我去探查的地方。”大蛇丸一点都不在意团藏阴沉的眼神,“那个孩子,真是让人惊喜。”
“你杀了他?”团藏下意识脱口而出,而后又明白,这大概是不可能的。若修司真的被杀,此刻暴怒的纲手恐怕早已打上门来,绝不会是现在这般风平浪静。
他又有些遗憾,大蛇丸真的能趁机杀掉修司,那么即便硬扛下猿飞日斩随之而来的追责,也是值得的。
这样一来,或许能再次引发纲手的恐血症,让她重新陷入无法战斗的困境。
若失去了修司这个关键的桥梁与助力,再加上一个无法正常履行火影职责的纲手,宇智波一族在木叶高层中将重新陷入之前那种孤立无援的境地。
他就能按照原定计划,清除掉宇智波一族,抹除掉木叶这一最大的不安稳因素,同时将写轮眼掌握在手中。
团藏压下纷乱的思绪:“你的擅自行动,会打乱我的计划。”
“我甚至开始考虑,是否还有继续支持音隐村建立的必要。”
大蛇丸面对团藏的威胁,只是回以一声低笑。
团藏似乎还没有完全搞清楚状况合作的主动权,从未真正掌握在他的手中,而是始终在大蛇丸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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