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不是还有个小的?这个要是……哼。”
鬼灯城?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女人……治疗效果……
关于后者,修司倒是想起了什么香菱,还有她的母亲。
这两个漩涡一族的人逃难到了草之国中,因为体质特殊,香菱的母亲成为草隐村忍者的“药”,忍者受了伤,只需要咬她的身体,汲取她身上的查克拉就能够恢复。
香菱的母亲死后,就轮到香菱成为了草隐忍者的“药”。
老实说,这多少有点变态了,哪怕以修司这样已经适应了忍者世界杀戮的人来说,也觉得这多少带点变态了。
那几名草忍最终停在村边一栋低矮破旧的木屋前。为首一人粗鲁地敲了敲门。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隙,露出一张苍白憔悴的女人的脸。她有着一头显眼的、却黯淡无光的红色长发。
看到门外的草忍和担架,她眼中掠过一丝疲惫与恐惧,却又很快化为麻木。她沉默地点了点头,侧身挤出门,跟随着离开。
门缝开合的瞬间,修司看到屋内角落站着一个小女孩,同样拥有一头醒目的红发。
她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大眼睛望着母亲背影,写满了担忧与依恋,嘴唇翕动,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女人跟着那群草忍离开了,脚步声渐远。
木屋安静下来,只剩下小女孩细微的、压抑的抽泣声。
修司隐匿在黑暗之中看着这一幕,忍界的惨事见得太多,血腥事也见得太多,偶尔也会有不忍的时候。
哪怕不考虑作为个人的良心这点事情,单以忍者价值考量,香磷母女倒也不是不够他出一次手。
但不能够以木叶的使者身份做这件事,更不能在自己等人还在草隐村中的时候动手。
片刻后,草忍们回来了,担架上的人似乎已无大碍,已经能够自己走动。只是那红发女人的脸色更加苍白,脚步虚浮,几乎是被半搀半拖着。他们将她送回木屋门口,也没有说什么,径直离去。
女人踉跄着推门进屋。
“妈妈!”小女孩立刻扑了上来,声音带着哭腔。
“没事,香磷,妈妈没事。”女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虚弱,她伸出手,手臂上赫然是两排清晰的、尚未凝结的齿痕。
“只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妈妈,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不要再在这里,继续……妈妈!”
女人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傻孩子,我们能去哪里呢?外面更危险。在这里,至少我们还能活下去……听话。”
“可是,可是你会死的!”
女人只是摇头,重复着苍白的安慰。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终是因过度虚弱和查克拉耗竭而沉沉睡去。
香磷不想惊扰母亲,不敢哭出声音来,只是用袖子拼命擦拭眼泪,却越擦越多。
她跌跌撞撞地跑出屋外,蹲在冰冷的墙角,将脸深深埋入膝盖,瘦弱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幼兽哀鸣般的呜咽。
就在这时,一片阴影笼罩了她。
香磷惊恐地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到一个陌生的草忍大叔站在面前。她吓得向后跌坐,手脚并用地向后挪动。
“想离开这里吗?”
男人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带着你的母亲。”
想!她无时无刻不想!但母亲的警告和外面世界的可怕传言又让她瑟缩。
她仰头看着这个男人,天生的敏锐感知力,让她奇异地没有感受到对方身上带有恶意或贪婪。
他和那些来“使用”妈妈的草忍不一样。
“你……你能带我们……”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想要离开,就努力活下去。”男人没有给出承诺,只是屈指一弹,一枚刻着奇异符文的单薄木片悄无声息地落在香磷面前的泥地上,“这只是一次偶然的善意。若真想抓住机会,就藏好它,活下去。”
话音未落,男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香磷愣愣地看着地上那枚木片,又望向男人消失的方向,过了好久,才猛地扑过去,小心翼翼地捡起来,紧紧攥在手心。
她不敢再哭,只是靠着墙壁,蜷缩着,将木片和那只攥紧的小手,一起埋进怀里。
第一百一十七章 极乐之箱
留了个飞雷神标记,修司继续跟着那支草隐的队伍,试图再听点什么出来。
这支小队行进了一段,其中一名年轻草忍似乎按捺不住烦躁,低声啐了一口。
“真够麻烦的,不过是个中忍级别的叛逃者,居然这么难搞定。”
“命令是捕捉,不是击杀,有所顾忌的情况下,出点意外正常。”另一名年纪稍微大一些草隐忍者回应道。
“活捉、活捉……最近全是这种麻烦的命令。”其他人也开始抱怨起来,“不光是我们村子的,连其他村的叛忍也是只能抓,这要抓到什么时候,又不能像以前一样拿去换金所兑换赏金,只能送进鬼灯城里。”
“够了。”队长模样的草隐忍者止住了队内的牢骚,“我们是忍者,执行村子的命令就可以了,其他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修司若有所思。活捉,又不能击杀,这本身就很有趣,这意味着草隐村的目的不只是情报。
在忍界,死亡从来不是保守秘密的唯一方式,甚至往往不是最有效的方式。既然不是为了情报,那就是为了其他东西。
为了钱?鬼灯城关押其他移交的犯人或许能拿到些许补贴,但主动抓捕叛忍,不仅成本高,触碰一些敏感人物,更是会被其他忍村认为是挑衅行为。
这也不符合草隐村一贯的外交立场。还不如直接杀了人,送去地下换金所。
那么,就是为了忍者本身。
忍者自己的价值在哪里呢?一个是其掌握的独特秘术或血继限界,另一个就是他们的本身。
作为蕴含着查克拉的生命体,忍者本身就是一种资源,尤其是忍者的,他们可以是极佳的实验材料、某种仪式的祭品,甚至能作为驱动特殊忍具的燃料……可能性很多。
在加上这支草隐小队提起的香磷母亲没被送去鬼灯城的事情,这让修司对于草隐的目的有了一些猜测。
这支小队知晓的内容有限,后续再也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交谈。他们返回了一处普通的忍者聚居区域,各自散去休息。
修司跟着到达了这里,也没能够在其他草隐忍者的口中获得更深入的情报,只是进一步确认了草隐村最近确实有多支队伍在同时执行此类任务。
到此线索中断,修司便不打算再继续探查下去,而是感应放在馆舍的飞雷神术式,选择了返回。
回到馆舍后,修司解除了影分身,也确认馆舍内没有发生新的状况。
他走出房间,红豆立刻凑了上来。
“队长,情况如何?”
钢子铁与神月出云确认周围安全,也围在旁边警戒。
修司说道:“有些发现,但对于草隐村的核心目的仍不清楚。”
“可以确定的是,他们近期在大量活捉叛忍和流浪忍者,动作频繁,很不寻常。”
三人的神色都凝重了些许。
正规忍村都会对叛忍下手,有时候也会对流浪忍者下手,可要是大量,又是捕捉就太过异常了。
草隐村距离木叶太近,他们的异常动作,很难说不会对木叶产生影响。
修司说道:“今晚先到此为止,先休息,明天看看草隐村如何回复邀请。”
“首要任务,仍是完成中忍考试的邀请。”
就在修司小队暂时按兵不动之际,草隐村深处,一间隐蔽在地下的密室内,村子的高层会议正在举行。这里并非村中心那些显眼的建筑,而是更为隐秘的所在。
白日里接待修司的上忍速见,正恭敬地站在下首,汇报与木叶使者接触的详细情况。
“中忍联合选拔考试?又是想要借着我们的年轻人,展现他们的力量吗?”一名长老立马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作为木叶辐射范围内的忍村,经历次数多了,早就有经验。所谓的联合考试,不过就是木叶的天才殴打他们小国的忍者,给各国的大名看。
作为小忍村,派遣出色而又有潜力的下忍,那么他们可能会被根部盯上;让平庸的人去,又会让本村丢脸。
无论如何选择,都难有实质收获。
另一名高层说道:“木叶有什么目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不能拒绝。无故拒绝木叶的邀请,只会引来不必要的怀疑和关注。眼下这个阶段,我们必须避免任何节外生枝。”
居中的草隐村首领茑川微微颔首,认可后者的判断:“嗯,说得对。木叶忙于举办考试,他们的注意力会被内部事务吸引,这对我们而言,反而是一个机会。”
“速见,明天一早,就正式回复木叶的使者,草隐村同意参加此次中忍考试。”
“是!”速见躬身领命。
一开始发声的那名长老眼中带着狂热:“哼,就让他们再得意一时!只要这次计划能够成功……我们草隐村就再也不用仰人鼻息。”
“我们将获得改变一切的力量,让这片土地彻底摆脱沦为战场的命运!”
茑川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草隐村内部长期存在主战的“草之实”与反战的“草之花”两派,但在这件事情上,两派罕见地达成了共识。
他们都渴望改变村子常年作为缓冲地带、被动挨打的命运。
而希望,就在那件传说中的宝物之上六道仙人时代的忍具,蕴含着足以改变世界力量的极乐之箱。
它就被封印在草隐村所管辖的鬼灯城深处。
开启极乐之箱,需要海量的查克拉以及庞大的生命能量作为祭品。
此时,一名负责情报的忍者匆匆进入,低声汇报:“茑川大人,各位长老,追捕小队传来消息,发现了被火之国大名重金悬赏的前守护忍和马的行踪。他身边还带着一个孩子。”
一名长老说道:“和马曾经身为大名的守护忍,力量不会弱小,也肯定拥有出色的查克拉,要抓住他,必须由我们亲自出手才行。”
茑川最终下令:“一切按计划加速进行。必须在木叶中忍考试正式开始前,完成初步的积累。”
“是!”密室内响起低沉而坚定的回应。
翌日上午,速见来到招待的馆舍之中,告知修司,草隐村同意参加本次中忍考试的决定。
修司代表木叶表示了感谢,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随后便带领小队离开了草隐村。
在走出草隐村大门之前,他感知了一下自己留给香磷的飞雷神标记,确认位置没有变化。
小队一路前行,修司看似无意地每隔一段距离,便会借助地形掩护,在隐蔽的角落里,放下一枚特制木片标记,这些标记点的距离,正好在他的有效传送半径之内。
在即将正式踏过国境线、进入火之国前,修司停下了脚步。
“出云、子铁。”他转向两名队员,“你们两人立刻带着草隐村的回执,以及关于他们异常行动的报告,以最快速度返回村子,直接向纲手大人汇报。”
即将进入火之国境内,安全性大增,凭借木叶的边境哨所网络,消息一定能顺利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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