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个孩子……是空?!”阿斯玛失声惊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同为守护忍十二士,和马以无暇照顾孩子为由,请求将他送入火之寺中生活,地陆自然是不会拒绝。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的身上会有九尾的查克拉?!
而且为什么,今晚空会暴走……
难道……
阿斯玛不由咬牙,居然做到了这种程度,和马,你连自己孩子的性命都不在乎了……
破邪之阵中,空身上的查克拉在千手杀的连续轰击与法阵的压制下,开始剧烈地翻滚、收缩,仿佛在进行最后的挣扎。
地陆同样听到了阿斯玛的惊呼,面色变得异常沉重,但他身后的千手观音虚影挥拳的速度更快更急。
不知过了多久,暗红色查克拉终于如同潮水般褪去,缓缓缩回了空瘦小的身体内。
忍僧们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纷纷瘫坐在地,大口喘息。
阵中的空失去了所有力量,小脸苍白如纸,双眼紧闭,软软地向前倒去。
阿斯玛走上前去,将这个孩子抱起,确认空只是昏迷,生命体征还算平稳后,将他交到了地陆的手上。
“地陆,空就拜托你了,我必须立刻赶回火之都。”
地陆接过孩子:“这里交给我。阿斯玛,一切小心。”
出问题的是和马的孩子,两人对于现状都已经有所猜测。但火之寺情况如此,地陆实在无能为力返回支援,唯有交给阿斯玛。
阿斯玛不再多言,转身化作一道黑影,以最快的速度向着火之都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当他心急如焚地赶回大名府,看到的却是战斗已然结束的景象。
留守的北子态度冷淡,依旧告诉了阿斯玛这里发生的一切:修司的及时返回,背叛者的伏诛,以及……和马的独自遁走,消失无踪。
阿斯玛心情复杂万分,既有对大名无恙的庆幸,也有对和马逃脱的忧虑,更有难以言喻的愧疚。
如果,他能早点做出决定的话,西都、南午或许就不会死。
带着负罪之心,阿斯玛前来拜会大名,也在殿外见到了正与大名低声交谈的修司。
见到阿斯玛返回,大名面露关切:“阿斯玛,你回来了?火之寺情况如何?地陆呢?”
阿斯玛愧意更深,行礼后,说道:“启禀大名大人,火之寺变故已暂时平息。地陆无恙,正在善后。”
“今夜之事,我……”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坦诚自己与和马的交集,以及未能明确的立场。
一旁的修司却忽然开口:“阿斯玛前辈,火之寺变故初定,您奔波劳顿,想必辛苦了。”
“不过现在叛逆依旧还在潜逃,请你协助北子先生一同安定局面。”
大名看了看修司,缓缓点头:“正如修司上忍所说,阿斯玛,你去帮助北子他们。”
原本礼貌的后辈,看着自己的眼神露出几分严厉,不知为何,阿斯玛感觉有些发憷。
而大名的命令,更让他最后选择吞下了原本要说出的话。
第一百零八章 暗涌
晨光刺破夜幕,将大名府染上一层浅金。
圆政宗是被东卯一路拖行而来的。这位不久前还野心勃勃的贵人,此刻面如死灰,华贵的衣袍沾满尘土,下摆甚至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几乎是瘫软在地板上,涕泪横流,对着端坐于主位的兄长发出断续的哀鸣。
“兄长大人!饶命…饶了我!都是和马!是他用幻术操控了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圆政宗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宇中显得格外刺耳。
大名俯视着他,脸上惯常的温和神色消失殆尽。他微微侧头,对静立一旁的修司道:“修司上忍,余想要与弟弟说一些话,可否……”
面对大名的请求,修司自然能体谅,走了出去。当然,也不会出现圆政宗在与大名对话时,突然反杀自己哥哥的情况,因为东卯留了下来。
需要稍微回避的只有修司这个木叶的忍者罢了。
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圆政宗愈发凄惶的哭嚎。
大名缓缓起身,踱步到政宗面前,垂眸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声音听不出喜怒:“政宗,抬起头来。”
圆政宗只是更加用力地磕头,额头发红,语无伦次。
“政宗,为什么你会相信那种痴人呓语呢?认为那是可行的道路呢?”
“杀死火影,由大名直接统领木叶忍者……这样的计划,怎么可能成功?”
“自守护忍十二士建立之初,和马就曾向余进言过此事。余未曾答应,却也未深究,只当他是一时狂悖,忠心用错了地方。未曾想,他竟真的说服了你。”
圆政宗只是磕头,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幻术”、“被逼”。
大名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似乎穿透了殿顶,落在遥远的过去。
“三代目已经很好相处了,政宗啊,父亲大人不曾与你说过二代火影的事情吧。”
圆政宗的哭泣声不知不觉小了下去,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那个时候,初代火影死后,镇压世界的力量消失,祖父大人……也曾短暂地动过一些心思,试图收回一些权力。”
“政宗,你听闻过木叶的‘暗部’吗?”大名的语调平稳得令人心寒,“全称是……暗杀战术特殊部队。”
“那段时间里,大名府中,那些最为忠诚、实力也最出众的武士家臣,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无声无息,找不到任何痕迹。祖父大人他……有很长一段时日,即便身边都是护卫,也时常感到寝食难安,仿佛阴影无处不在。”
“最终,是祖父大人主动找到二代目火影,请求派遣忍者护卫大名府。”
“自此之后,一切才重归平静。界限也就此划下大名负责治理与供给,影负责战争与守护。各司其职,互不干涉。”
“这样的平衡与安宁,不好吗?”大名收回飘远的目光,重新落在抖成一团的弟弟身上,语气里带着困惑。
“我们没有力量,便专心于我们擅长的领域。耕种、贸易、治理。忍者生存、战斗所需的一切,粮草、资金、物资、任务酬金,哪一样不需要火之国来供给?”
“我们提供他们生存与战斗的一切根基,自然也能在规则之内,驱使他们的力量,保障我们的安全。这才是长久之道。”
“唉,守护忍十二士,果然还是太多了。”
“东卯。”
“在。”
“日后,便请你与北子多费心了。”
“遵命。”
大名也不再看地上的弟弟。
“下手稳妥些,别让他太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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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大名打算对自己的兄弟说什么,修司不感兴趣。他走出殿门,步下台阶,庭院角落,一点猩红在微明中忽明忽暗。
猿飞阿斯玛蹲在那里,脚边散落着十数个烟蒂,整个人笼罩在灰白色的烟雾和更沉的颓丧之中。
“阿斯玛前辈。”修司走近。
“不,不要这么叫我。”阿斯玛猛地吸了一口,将烟蒂摁灭在青石板上,“我已经太丢脸了。”
修司靠在旁边的栏杆上:“那位和马,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阿斯玛抬头,看着天,喉结滚动了一下,半晌才道:“事到如今,再谈论他也没有什么意义。”
修司从善如流,闭目养神,他又熬了一夜,累。
这种毫不纠缠的态度反而让阿斯玛感到一阵莫名的焦躁。
他又摸出一支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口。
“他是个信念远比我坚定的男人。”
“事到如今,您再谈论他,并无太多意义。”修司闭着眼,重复了一遍阿斯玛方才的话。
“咳咳……”阿斯玛被呛了一下,苦笑,“你还真是记仇啊。”
“您的沉默和摇摆,给我增加了不少工作量呢,阿斯玛前辈。”修司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指责,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阿斯玛夹着烟的手指顿住了。他低下头,看着地面,良久,才从肺里挤出一口悠长而颤抖的烟。
“抱歉。”
烟雾中,他的面容模糊,声音也变得飘忽:“我只是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村子总是陷在这种循环里?战争,妥协,牺牲,然后短暂的和平,接着又是战争…没完没了。”
“和马他说这是因为‘玉’不唯一。火之国存在两位领袖,大名与火影,意志无法统一,力量便会分散,内耗,最终让敌人有机可乘。”
“他选择了大名,作为那唯一且应被尊奉的‘玉’。见当今大名大人无意于此,他便想……辅佐一位愿意的大名上台。”
修司睁开眼,看着阿斯玛,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三代火影是你爹啊,你也选大名?
“保护大名的任务牺牲了许多同伴,父亲他责骂了我,说我轻重不分,罔顾同伴的性命。”
“我不明白,如果为了保护大名而导致同伴死伤,是我的错误,是我做出不正确的选择。”
“那么,为什么父亲他,为了平息云隐的怒火,就能牺牲了没有任何过错的日向日差?日差难道就不是木叶的忍者,不是我们的同伴吗?!”
“如果我是错的,那么父亲他……他是不是……”阿斯玛没能说下去,只是用力吸了口烟,仿佛要将所有纷乱的思绪都吸入肺中碾碎。
“我不明白,所以我离开了村子。”
修司沉默地听着。直到阿斯玛的情绪稍稍平复,他才缓缓开口:“现在,您如何看和马的行为?”
阿斯玛苦笑一下,摇了摇头:“一个走错了路的傻瓜。信念或许是真的,但方法大错特错,甚至…不择手段,酿成了无法挽回的惨剧。”
说到这,他对修司说道:“有件事,必须让你知道。关于火之寺的骚动。”
“引发那场骚动的,是一个孩子,叫空。”
“他是和马的……儿子。那孩子体内,似乎封有九尾的查克拉!”
“正是空的突然暴走,才将我与地陆彻底牵制在火之寺,无法脱身。”
九尾查克拉?修司瞬间站直了身体,
“阿斯玛前辈,在此稍候。”
修司快步返回殿阁,正遇东卯推门而出。她对着修司微微点头,侧身让开通路。
殿内已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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