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自来也跟着去了。
原因有二:
一、后方据点遇袭,大野木派出的清剿队伍,其指挥官实力必然强悍;
二、猿飞日斩到了。
现在的猿飞日斩还是那个大蛇丸口中,能够轻易杀死他的木叶教授,有他在,木叶前线的战斗力就足够了。
也正是自来也跟着,黄土才迟迟无法彻底剿灭或驱离卡卡西小队,其本人不在前线的情报,才得以通过妙木山的联络蛙,及时传递回奈良鹿久手中。
才有了今天这一次进攻。
“我还以为你要老死在木叶了,火影。”大野木冷冷说道。
“您还老当益壮,我也不能够太娇气了啊,土影。”猿飞日斩还是那副和善的样子,“现在只剩下你了,所以我来看看。”
“要下来叙叙旧吗?我们也很久没有见过面了,土影。”
两位影的出现,让原本白热化的战场顿时冷却了下来。老紫收回了尾兽衣,盘坐在高台之上,只是目光却始终落在那个动物面具的暗部身上。
修司退到了猿飞日斩的身侧,并不在意老紫的目光。
大野木缓缓降低高度,与猿飞日斩两人相隔十数米。
“你打算在这里杀死老夫么?火影。”
猿飞日斩诚恳地说道:“战争持续得太久了,土影。收手吧,退回土之国。木叶从未抱有消灭岩隐的念头,缔结和平,对彼此而言才是最好的结局。”
三代土影只是冷笑:“对于木叶来说当然好,对岩隐可没有一点好处啊,火影,这些冠冕堂皇的废话就到这里了。”
“怎么样,你们给砂隐村报价了,也给了云隐村一个价格,再给老夫一个价格吧,作为放过木叶的理由。”
猿飞日斩只是看着大野木,没有吭声。
不是不想谈,而是没法谈。
岩隐村养的忍者实在太多了。
木叶可以跟砂隐谈,可以跟云隐谈,唯独没办法跟岩隐村谈。
一万两千多的忍者编制是木叶建村五十多年的总数,一万名围攻雷影的岩隐忍者,却是大野木治下,岩隐村的实际在编人数,这还不是全部!
坐拥最肥沃的火之国的木叶都不敢养那么多现役忍者,土之国的大野木敢养,他养这些这么多忍者就是要往外打的,也是一定要打的。
给大野木的任何价格,最后都只会变成岩隐村向外扩张的养料。
“自来也,此刻已经深入草之国腹地。”猿飞日斩淡淡地说道。
大野木花白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脸上纵横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些,他努力控制着面部的肌肉,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黄土,还没有返回吧。”
话已至此,自然是无需多言。
自来也率领的精锐小队可能已在后方与草隐达成某种默契;黄土下落不明,处境未卜;前线这里取得不了突破,猿飞日斩在这里,木遁忍者在这里,木叶已经摆出了不惜一战的姿态。
短短两句话,传递出的信息足以让大野木权衡良久。
良久,大野木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意味难明的哼声:“火影,你也还没老啊。”
猿飞日斩迎着他的目光,回答道:“截止明日日落时分,木叶的进攻将会暂停。”
给出了承诺,三代火影亲自立于阵前,监督着大野木下达一系列指令,看着岩隐的部队开始有序地撤离神无毗桥一线。
直到侦查班与结界班反复确认前方区域并未留下大量隐蔽陷阱后,木叶的忍者部队才谨慎地向前推进,接管了这片洒满鲜血的土地。
卡卡西小队与自来也于次日正午时分返回。
就在猿飞日斩承诺的期限第二日日落之前,大野木最终率领着岩隐的主力部队,彻底退出了草之国边境。
当日下午,草隐村的使者便抵达了木叶前线指挥所,拜见三代火影。
猿飞日斩未提及此前草隐在整个冲突过程中的沉默与观望,只是面带微笑,表示木叶始终尊重并愿意支持草隐村的利益。
随后,双方各自派遣人员,共同在草之国与土之国的边境线上布置岗哨,建立新的防御态势。
西线至此,暂时告一段落。
“鹿久跟我说了,你还是那般敏锐,修司。”在临时指挥帐内,猿飞日斩单独接见了卸去暗部装束的修司,“若非你提出伪装草隐施压的策略,要迫使大野木那个老顽固屈服,绝不会如此顺利。”
“策略只是由我提出,最大的功劳属于卡卡西前辈。若非他冒险深入,探明岩隐的撤退意向,后续一切部署都无从谈起。”
修司语气平静,对揽功毫无兴趣。对他而言,晋升上忍后,单纯的战功积累已非首要。以他所拥有的力量与背景,功劳自会有人记下。此刻更重要的,是展现出足以令人信服的判断与价值。
这样提出的意见才会受到更多的重视与认可。
“年轻人不必过于谦逊。”
“能在瞬息万变的战局中捕捉稍纵即逝的战机,并提出可行的方案,这本就是非凡的才能。”三代火影看着眼前的少年,目光中带着赏识与些许复杂,“本次暗部任务到此结束,你可以回归上忍序列。不过后续若有必要,可能仍需你以‘森’的身份行动。”
“卡卡西和天藏另有任务在身。修司,你可以先返回村子休整。”
说到此处,猿飞日斩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略带歉意的无奈笑容。
“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你的两名队员,似乎对此次被单独留下的安排,颇为在意。”
修司这下真的一脸问号了。
第九十章 端倪
岩隐村被打出火之国的消息,在修司离开后的第三天传了回来。
具体战况是保密的,战果却不是,原本村内还有些浮动的人心,又恢复了平稳。
这与前辈有关,鼬是这样认为的。
“为什么?”泉托着腮,看着鼬。
“正因为是这种等级的任务,才会需要单独调动前辈。”鼬的语气很是确定,“前辈的实力一直深不可测,虽然一起历经过几次任务,也从未曾彻底展现过。”
“三代目想必也正是清楚这一点,才只征召了前辈。”
宇智波泉是一个平庸的忍者,她对于自己的才能有自知之明,哪怕已经开启了写轮眼,在忍者这个身份上,也是个碌碌之辈。
鼬是她所知范围内,所了解最为出色的,最有才能的忍者。既然他这样说了,那就是一定是了。
于是她笑了笑,顺着他的话应道:“嗯,你说得对。”
“我要去修行了,泉。”
“加油啊,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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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依旧没有征召我们。
红豆在修行,耳边不断掠过村民们交谈的碎片:岩隐退了、云隐肯谈了、土影被打出草之国了……
但是,依旧没有修司的消息,他不知道去了哪里。这些成果应该有他的一份,身为第五班的一员,她被抛下了,因为太过弱小的原因。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下来。
红豆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楼下,却在门口顿住了脚步。
“修……司?”声音很轻,带着不确定,以为自己看错了人。
“没吃饭?”队长闻声抬眼扫了她一下。
“啊……嗯,还没……”
“先开门,我喝口水,一会儿叫上鼬,去吃饭。”
红豆脑子有些发懵,身体却先一步行动,顺从地打开了门。她机械地走向厨房烧水,看着修司如同第一次来那般,收拾起她乱扔的忍具和杂物,一边收拾还一边数落她这老毛病。
因为肚子太饿,红豆打开了一桶泡面。
意识到面好像只剩下一桶的时候,她又认命地拿出碗来,两个人分着吃。
“喂!给我分得太少了!”她盯着修司推过来的小半碗,很自然地就这样抱怨着,红豆不满地抗议着,“队长就是这样虐待队员的吗!”
“一会请你们吃东西,泡面吃多了,红豆后面就变成红薯了。”
“什么红薯啊!太过分了!修司!”红豆张牙舞爪地要扑过去,却被一手掐住脸,无能狂怒着。
她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不成调的话,到底还是老老实实地接受了分配,飞快吃完面条,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便被修司带着出门去找鼬。
“前辈,您回来了。”鼬见到修司时,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礼貌地问候。
“吃过饭了么?”修司张口便问道。
“诶……”这个时间自然是吃过的,不过鼬看着修司身后呲着牙,带着笑的红豆,“还没有。”
宇智波鼬自然而然地撒了谎。
“那走吧,说起来,村子最近没有什么新店。”
“我想吃天妇罗!”红豆举手。
“鼬?”
“天妇罗的话,我也可以。”
“那就天妇罗。”
红豆原本是有一堆抱怨,一堆奇怪的话想要说的,但现在又感觉,好像什么都没有必要说了。
西线战事平息,不少轮休的忍者都出来放松,因此店里面的氛围还算是热闹。
喧闹声中,几名中年忍者正举杯相庆。
“总算把岩隐那帮混蛋赶出去了!”一个脸上带疤的忍者猛地灌下一大口酒,“这次可算是出了口恶气。”
“连他们的……”
“喂!”另一名年龄稍长的忍者连忙呵止,“战场上的事情是机密,决不能够说的!别忘记了!”
“抱歉……只是想起健斗了,为了掩护我们……他们……”疤脸忍者声音低了下去。
这个话题连带着整个店铺的气氛都冷了下来了许多,红豆夹东西的动作慢了点,她看向了修司。
队长垂眼,抿了一口茶。
“听说云隐那边还在扯皮?”另一桌的客人试图转移话题,提起了另一桩大事,“谈判启动有段时间了吧,还没谈出个结果吗?”
“明明是他们的使者先在村里干那种勾当,居然还有脸反过来问责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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