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需要结构承重的复合造物,比催生森林都要麻烦。
大和跟在一旁,同样施展着木遁连柱家之术,等到第三次的时候,已经是老木工的他,查克拉还是跟不上消耗了。
“在遭受了重创以后,得到一个能够看得到房顶的地方安居是很重要的事情,大和。”
大和觉得这个男人可能是在就两年前的事情进行报复。
可那时候知情不报的又不只是他一个人,那是除了修司以外所有高层的共同意志,他一个小小的暗部能怎么办。
他可是已经被扔到联合事务局两年了,这事还没翻篇吗……
修司目光转向一旁,大和顺着方向看过去。
那些从避难帐篷里走出来的人们,正仰头看着这些新立起来的木屋。
因连日不散的灰霾而泛黄的脸上,出现了松弛的神情。
“这是比战斗更重要的事,大和。”
那人继续说道。
“人们对木叶的信心,对忍者的信任,都来自最简单的东西。”
大和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胸口涌了上来。面对着那些目光,他又试了一次连柱家之术。
又是两排长屋拔起。
然后他整个人就被抽空了,双手撑着膝盖直喘气,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周围响起了零零散散的拍手声,有人喊了一句“辛苦了”,还有人说了声“真厉害”。
大和想挤出个笑容,嘴角的肌肉抽了一下,没挤出来。
一只手落在他肩膀上,送了点查克拉过来。
“村外暂时够了。别休息太久,一会儿记得回村帮忙修缮。”
六代目的声音听起来很温和。
“毕竟,同伴的心情也是很重要的。”
大和刚刚积攒的那点感动瞬间蒸发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是普通忍者,没有火影大人那种使不完的查克拉,能不能申请轮班休息。
六代目没有听他陈述困难的闲功夫,他出来建房子之前,已经收到了自来也送回的最新情况。
僧侣,危险……
自来也的发现,已经可以让他确认一式的参与板上钉钉。
如此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在那个节点出现在那个位置,就意味着对方的目标大概率也是格雷尔矿脉。
而此前这条线上的是神农,是晓的一部分。
那么两边是凑巧目标一致,还是说晓在除了长门和斑以外,又分出了新的一部分?
思索间,修司穿过尚未清理完毕的街道,走进木叶医院的大门。
医院里的人比他想象的还多。
真正的满员,挂号处的队伍排到走廊尽头,拐了个弯还在继续。
担架靠在墙边,每一条长椅上都坐着两三个等待叫号的伤员。
所有会一点医疗忍术、甚至只是懂一些基础包扎的忍者都被调派过来了。
那些刚通过毕业考核、还没拿到护额分配的学生也在。
本该在训练场上拍毕业照的准毕业生们,此刻正端着纱布和药膏在各层病房间来回跑腿,脸上带着尚未褪去的稚气和强撑的镇定。
修司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樱发的背影。
春野樱一年前主动申请结束了在联合事务局的见习,她彻底确认了一件事。
成为佐助的同事,并不意味着成为佐助的同路人。
只有成为更优秀的忍者,才能够距离她的理想更近一点。
修司上了五楼,走进一间独立的休息室。
独立的休息室里,纲手正趴在桌上。
整个人从肩膀到脊椎都摊平在桌面上,金色的长发散乱地搭着,发绳滚到了桌角。
她的脸埋在手臂里,只露出半只布满血丝的眼睛。
有人不敲门就进来,她眼皮往上抬了抬,又垂了回去。
“有什么事情吗?六代目大人。”
“来咨询体检报告。”修司拉过椅子坐下,“五代目大人。”
在纳入母株又剥离后的身体检查中,修司已经在西郊做了一遍,兜看过以后没有提出什么意见。
扉间则让报告转到了纲手这里,让她做了一遍复查。
纲手的脸仰起来一点。
“强健有力,一时半会看不出要死的样子。”
“比起你,我可能更快一点。”
修司把手伸进裤兜里,摸了一阵,掏出一粒糖放在桌上。
纲手盯着那颗糖:“为什么不带点别的。”
“现在糖果可是稀有物资,为了安抚小朋友,木叶的甜品储备可是快空了。”
五代目只好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甜味让她稍微精神了一些。
“你没有出现人柱力剥离尾兽时会有的衰竭情况。”
“大概率是因为那棵树的生命本质还没有在整体上超过你。”
“但另一种可能性也没有办法排除。”
纲手揉了揉眼睛。
“你现在并没有真正把那东西从体内剥离出去。”
“虽然母株的主体已经回到了封印之中,但它的根系可能已经扎入你的躯体之中,只是检测手段还没有办法做出验证。”
纲手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修司。
“不慌一下吗?植物人。”
植物人说道:“已经在慌了。”
“还有别的坏消息要告诉我吗?”
纲手说道:“如果你没有其他情况想要告诉我的话,那就没什么事了。”
修司说道:“我倒是有。”
纲手立刻堵住耳朵,脸往桌面上一埋。
“不听,出去。你才是火影。”
修司低下头,把声音放轻:“工资暂时发不下去了。前任火影需要做个表率,五代目大人。”
纲手松开手,大怒:“作为现任火影,你就不用做表率吗?!”
“我也做表率的话,你就没有地方拿钱花了。”
“……那可以只保留我的,把你那份扣掉。”五代目反应很快。
“这件事的决定权在现任火影手里。”六代目微笑着,“你选的嘛,五代目。”
纲手怒而不言,嘴里的糖被咬得咯吱响。
修司心情愉快地走出了办公室,他的思维又开始活跃了起来。
无论晓组织分成几个部分,真正关键的只有两个区块:斑、大蛇丸、绝这一块,和长门、小南这一块。
剩下的都是不重要的部分。
重点在于一式。
如果那个僧侣模样的男人确实是他,而他的目标确实是格雷尔矿石,那就说明他要开始种树了。
若是他已经种下去了,而现在还用的是慈弦的身体,就说明他的另一具身体楔已经种下去许久,解压进度逼近完成。
要是他只是在选址,还没把神树种下去,那就说明他只是刚找到了身体,解压还没到位。
验证这件事的最好方法,不是让木叶或者联合事务局去动手,那样会把一式的目光过早吸引过来。
应该让斑那边去确认。
神农和卑留呼如果已经投向了一式,他们就不会告知晓的其他成员格雷尔矿石的存在。
而留在晓组织之中的外道魔像,跟他的母株有着一样的困境。
两个容器都只得到了一点尾兽查克拉,外道魔像会多一点,它得到了完整的四尾,可也需要大量的能量来填补缺口。
只要通过长门把这个消息传回去,斑就大概率会去确认格雷尔矿的存在与规模。
届时,晓的内部分裂就会从暗流变成明面上的冲突。
让敌人先斗起来。这样木叶才能从上一轮那种同时面对月球和宇智波斑两面夹击的窘境中脱身。
心中方略渐明,修司走下楼梯,视线却在三层的拐角处停住。
日向雏田正蹲在一个黑发少年面前,手里拿着一管拧开盖子的药膏。
少年侧坐着,露出缠着绷带的小臂,表情平淡。
那是日向宁次。
回村的他正巧撞上天碍震星。那支护送小队本来想加速回村支援的,但水门转移陨石的落点距离村子远了些,距离这支要回村的队伍反而太近了。
于是他们接连遭遇了三次强力冲击。
而震荡伤还没处理,他们又马不停蹄地往回赶,最后只看到天上那颗地爆天星。
直到修司归来撕开封印,这支本该更早到村的小队才几乎是踩着同一时间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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