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道弥彦的共享视野之中,依旧有着些许陨石脱离了引力网,坠向了忍界。
修司答道:“毕竟是一个掌握着宝物的孩子。”
长门慢慢撑起身体。他的脊椎发出不祥的声响,肉体上的空虚正在快速恢复,但精神上的疲惫无法被细胞活性掩盖。
“那么,更加年长的大筒木又会拥有什么样的宝物?”
“会拥有什么样的能力?”
“当那些人想要对这个世界下手的时候,还有什么力量能够对抗他们?”
不等修司回答,他便给出了自己的结论。
“修司,这个世界需要十尾,需要更加强大的力量。”
佩恩直起身,走向了那颗蓝色的星球,拉开了与修司的距离。
“如果你承受不了守护世界所需要背负的痛苦,这件事可以交给晓。”
修司从剑上跳下来,将剑形载具插进月壤中,无奈一笑:“怎么感觉这个画面有点似曾相识。”
在几年前,好像那时候是处理宇智波一族的时候。
鼬已经做好了作为刀刃进行内部肃清的准备。
原本看着忍界的天道转过身来,看着修司。
“你可以选择留在月球之上,等待着十尾成型。”
“也可以选择被我封印在地爆天星中,等待着解封的时刻到来。”
那枚原本看似已经完成,稳定下来的地爆天星,在这一刻隐隐开始散发出新的引力波动。
“你已经守护了一次世界,修司,不会再受到苛责。”
“一切都可以归结为晓的背叛,归结为佩恩的独断。”
修司叹息着:“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
“你太温柔了,总想着保全所有。”长门说道,“而越是这样,越会在关键时刻失去决断力。”
“温柔是奢侈品,对于当前的世界而言。”
修司感觉自己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唔……男人这样夸奖我,会让我生理不适。”
“不过比起直接开战,你有没有考虑过,木叶出于各种原因,其实藏着一些没有公开过的应对方案?”
长门没有去猜测,他需要更加明确的答复,修司这句话中的余地,对他来说等同于谎言的前奏。
然后修司的身影从他视线中消失了,一只手轻轻落在他的肩膀上,声音从身后传来。
“而且,要威胁我的话,至少等你本体躲到几公里外吧?那个距离就超出我的飞雷神感应范围了。”
他小小夸大了一下自己的能力。
“不然,我要是应激的话,你的眼睛已经没了。”
长门不见意外,被一个会飞雷神的人碰到了以后,留下印记不是什么无法想象的事情。
长门显露出了淡漠的态度,一双机装手臂从他的脖子处长出,扣住了修司的手腕,将其推开。
这是修罗道的肉体改造能力。
佩恩六道的能力都是他拥有的,本体行动力渐渐恢复的时候,他依旧选择以黑棒操控傀儡应战,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够以最低成本的方式去试探敌人的术。
“对尾兽的力量研究,联合事务局公开进行了两年,木叶却不只是两年。”
修司后退了几步,活动了一下手腕。
“至于更多的情报……以我们之间的信任只能说到这一步。”
“要再了解更多的东西……”
修司露出真诚的微笑。
“请你亲眼去看。”
悬浮的岩球停止了震颤,引力波动彻底消散,长门脖子上的手臂缩回他体内。
“去木叶吗……”
修司点头:“你可以以间谍的身份进入木叶。”
木叶的影对着晓组织的首领提出了潜伏进自己村子的建议。
“温柔这个评价,”说这个词的时候,六代目火影还是觉得头皮发麻,“只要不是你的个人判断,那么就能够对组织内敷衍过去,毕竟我总在尝试拉拢你。”
“以这样的借口,潜伏进木叶调查情况是合适的吧?”
“而只要木叶给不了能够说服你的成果,你最后的选择还是会倾向于另一边对吧?”
长门没有否认,在修司来之前,他就有机会直接走。
留下来,便是期望得到双方都可以保留余地的一个答复。
“这将是最后一次,我在背叛前,会进行的沟通。”
晓的首领给出了底线。
长门开诚布公了,修司觉得自己也需要对等把话说清楚。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
“我可能给你留下了错误的印象。”
“对于我而言,也是如此。”
“真到了只能用武力解决的时候,我是不会给对手留下任何机会的。”
互相放完狠话之后,修司先去收起了那柄傀儡剑,起飞需要道具,落下可不用。
他再度来到城堡群之中,在大转生眼所在的月牙底座附近的悬浮石头上,看到了日向日足和日向火门,在一旁是双目紧闭,被藤蔓捆绑着的舍人。
只是短暂一小会儿,这个少年就已经醒来了,此刻他的傲慢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失去父亲、失去至宝又失去力量的孩子。
长门乘着八咫鸟随后赶到,天道站在鸟首,俯视着这一切。
“你不打算杀了他?”长门问。
修司说道:“如果我没有想错,他会是忍界面对更高威胁时的重要战力。”
然后,他来到了舍人面前。
“竹取与一,或者说,大筒木与一,剩下了哪一部分?”
这种雷霆发言让舍人的头不由抬起,脸上平静破裂,再度扭曲。
日向日足下意识想说些什么。关于与一死得并不体面的事,他在洞窟内已经听到过一些。
即便发生了夺眼和胁迫族人的事,他仍旧觉得六代目这样措辞有些过于直接了。
修司没有理会周围人的反应,继续说道:“到了现在,你该不会真以为,你父亲的死,除了跟木叶存在一点因果关联之外,还有什么绝对性的关系吧?”
“直接重启忍界,杀掉所有人来进行复仇的方式是绝不可行的。”
他拍了拍舍人的脑袋,动作称不上轻蔑,也不带尊重,更没有对其他孩子的亲切。
只是想这么打两下。
舍人冷冷地说道:“你想要继续羞辱我们吗?羽衣的后裔。”
“为了解决你的事,我不得不离开村子。”修司收回手,“那边现在遭遇多大程度的袭击,综合区和场馆区还能留下多少,我全都不知道。”
“所以我的心情很差,差到没什么耐心给你做心理辅导。”
“所以,我们做个交易。大筒木舍人。”
他竖起一根手指。
“一、我现在拧掉你的脑袋。你在父亲生前未能保护他,死后也没能真正为他复仇,甚至做出了与一不想见的事情。”
“你将以一个帮凶的身份,死在被利用的终点。”
“而我,得到一点心理安慰,然后回去收拾可能的烂摊子。”
第二根手指。
“二、我留下你的命,你回那个洞里翻翻找找,看那些白眼里面还有没有能够用的,装回自己的眼眶里。”
“然后木叶陪你去找那个真正杀害你父亲的人,你复仇。”
“至于给忍界造成的损失,就拿这个月球作为补偿。”
他看着这个差点毁灭世界的少年。
“活也好,死也罢。两条路在赔偿条款上都没有商量的余地。”
“区别只在于,你想要月球上的大筒木,羽村的后裔,留下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沉默维持了一段不短的时间,维持到了修司准备帮他做出选择的时候,舍人才开口。
“解开我的束缚。”
修司抬了抬手指,缠绕着他的藤蔓消失。
舍人朝着转生眼所在的洞窟跃去,火门探询地看着修司,修司示意让舍人自己过去就好。
月球上的大筒木并不是一出生就没有了眼睛的。
自他们弄出了转生眼这种东西之后,就有了一个固定的传统。
每一个新生儿最后都要将自己的眼睛献给转生眼。
舍人的眼睛自然也在其中。
他走入洞窟。那些漂浮的白眼仿佛都在注视着他。
每一枚眼球都承载着属于他们一族的宿命,都在无声地传递跨越时间的信息。
舍人闭着眼,却能感受到一切。在这无数份注视中,有一双眼睛对自己响应得最为深刻。
当他再度走出的时候,双眼虽然依旧是闭合的状态,但眼皮之下已经不是空洞的状态。
“当你发现你父亲的时候,”修司问,“他还剩下多少?”
“……不到一半。”舍人竭力维持着平静,但声音里的东西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真实状态,“父亲还没来得及调动转生眼的力量就已经被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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