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按顾问所要的,砂隐就是木叶必须不断填喂才能维持的‘吞金兽’。”
“甚至让和平的代价超越了战争的支出……那么,将原本给予砂隐的一切,转交给岩隐村,对木叶而言,未尝不是一个选择。”
海老藏的面皮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土之国同样物产不丰,计划这一切,岩隐想要获得的,也不过是财富罢了。”
这位从建立忍村的时代就开始活跃的忍者猛地站了起来。
“狂妄愚蠢的小鬼!猿飞日斩也是老迈昏庸,居然派遣你过来谈论这么重要的事情,木叶的毁灭就要从你开始。”
“三个大忍村同时围攻,现在的木叶还有能力做什么?!”
修司冷然一笑:“反倒是您没有搞清楚,从来不存在什么三大忍村围攻。”
“云隐村已经没有能力再战了,断掉他们的外来的粮食补给,海老藏先生以为需要多少名忍者?五名?还是十名?”
“哪怕是毁掉,云隐村也得不到一粒外来的粮!”
“至于两天秤大野木,他大概是个忠实的盟友吧。”
“忠实的盟友?”海老藏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枯槁的脸上皱纹扭曲,爆发出一阵嘶哑而响亮的笑声。
“哈哈哈……木叶的小鬼,居然也懂得讲笑话了?两天秤大野木是忠实的盟友?哈哈哈哈哈!”
在被嘴遁成功之前的大野木,是个为了岩隐的利益不惜一切的人,若是与木叶的和平收益大过与木叶的战争,他会毫不犹豫放弃砂隐村。
笑了一阵,海老藏重新坐了回去。
“好了,修司小鬼,玩笑话到这里结束。”
“亮出木叶的筹码吧。砂隐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修司也收起了针锋相对的态度。
“原本与云隐和谈即将成功,对雷之国的粮食禁运已经松动。但如今形势突变……”
“这批无法流向雷之国的粮食,木叶会接手,并以最低价格,定向售往风之国。”
“我方的要求是无偿赠予。”
这点不能过多纠缠,砂隐最需要的就是这个。
所以修司点头同意。
“川之国的任务配额,砂隐要三分之二。”海老藏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
这个指的是原本川之国固定会给木叶村的那一部分。
“六分之一……”
之后的事情莫不是拍拍桌子,扯扯皮,直到基本达成共识以后。
海老藏才疲惫地抬手捶了捶自己的后腰:“老了,真是老了,不如你们这些少年人能折腾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片刻,才又睁开眼,目光投向修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厚礼,要吗?”
“您能把他叫过来,自然是再好不过。”
海老藏没有回应,只是枯手对着门口的方向,极其轻微地挥了一下。
片刻沉寂后,门被推开。
那名身着岩隐服饰的使者走了进来,脸上原本带着完成使命的轻松,却在看清室内还有木叶忍者的瞬间骤然变色!
惊愕、警惕、一丝慌乱在他眼中交织,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张口欲叱
一道乌光毫无征兆地没入他的咽喉!
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完整的音节,所有的质问与惊怒都凝固在喉头。
双目圆瞪,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岩隐使者双手徒劳地抓向自己的脖子,指缝间溢出暗红的液体,沉重地向前扑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反手掷出苦无的修司若无其事地对着海老藏表示感谢。
“愿木叶与砂隐的友谊长久。”
真是凶狠而又狡猾的小鬼,海老藏打了个呵欠,想道。
第七十七章 应对
这一次,砂隐提供的休息室宽敞了许多。
红豆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脸上残留着惊悸:“刚才那个砂隐顾问的气势好吓人,修司你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的?换我腿都要软了。”
“而且,答应那么多条件,没有问题吗?队长,还当场杀了岩隐的使者。”
修司揉了揉太阳穴:“没事,出使前就确认过我的权限了。”
哪怕没有,这种时候也决不能露怯,该谈谈,该应应,等请示?那就什么事都不用做了。
“至于那个岩隐使者,海老藏顾问不把他叫出来,谈完之后我也得找机会杀了他。”
红豆趴在桌子上,嘟囔着:“不过,我们的任务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明明是来跟盟友说明情况的,结果……”
先是岩隐埋伏,又是疑似砂隐翻脸,再是砂隐好像没翻脸,接着是砂隐有点想翻脸,最后是砂隐没翻脸。
砂隐的脸,变得比沙漠里的风还快。
少年上忍也有些累了,闭目养神。
所谓战乱时期的同盟关系,也就是如此罢了。
使者这种活,在这样的时期,要么功成,满载荣誉;要么身死,寂寂无名。
云隐使者是,岩隐使者是,他,如果没有处理好,跟前两者也不会有什么差别。
砂隐村的事情还没真正尘埃落定,与海老藏达成的只是初步意向,最终拍板,还需风影从北方要塞归来。
至于海老藏把岩隐的使者拿出来给修司杀了,只能说明这位顾问的实际立场是更偏向于木叶这边的。
风影回来,若是打算翻脸,也是能翻的,反正人是木叶的忍者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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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此刻已经阴云密布了。
玄间小队带回了灾难性的情报砂隐忍者参与伏击木叶队伍。
虽然只是猜测砂隐立场转变,但对于本就因云隐使者事件而焦头烂额的木叶高层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火影大楼内,猿飞日斩、水户门炎、转寝小春、志村团藏,以及上忍班班长奈良鹿久,五人齐聚。
坏消息接踵而至。
来自雷影的正式问责文书已至,措辞强硬。
云隐边境部队重新与木叶在东线汤之国境内对峙,短短一日内已爆发数起小规模冲突,气氛剑拔弩张。
更麻烦的是雾隐。几支雾隐小队趁乱在火之国东部海岸线登陆探查。
宇智波富岳主动向村子请缨,警务部队愿意派出人手。
经高层紧急商议,最终由宇智波止水带队前往,目前已暂时击退雾隐小队。
但这信号极其危险雾隐若下场搅局,哪怕只是为云隐提供少量粮食补给,都能给木叶带来巨大的困扰。
“云隐那边,北村上忍的最新报告,”水户门炎推了推眼镜,“对方虽然动作频频,但冲突烈度控制在中忍级别以下,部队调动也局限在原有防区。”
转寝小春的目光转向根部的首领:“团藏,岩隐方向,有进一步情报吗?”
“暂时没有。”
时间太短,深入岩隐的谍子再高效,也需要运作的空间。
压力,无形地压向奈良鹿久。四人目光聚焦,等待这位木叶军师的判断。
奈良鹿久揉了揉眉心,强打精神:“雾隐的介入,更多是试探和趁火打劫。”
“与其他三大国不同,他们没有足够的战略动力和实力在远离海岸线的陆地上获取实质性利益。”
“他们的威胁等级,暂时可评估为次等。”
他话锋一转,指向核心问题:“砂隐村方向,第五班至今未有确切情报传回。”
“结合玄间小队带回的消息,这种沉默反而耐人寻味。”
“更大的可能是,砂隐仍在摇摆,尚未做出最终抉择。”
“身在村子的我们,目前能为第五班提供的最有力支援,是造势。”
奈良鹿久目光扫过众人,说道:“上忍会议时定下的‘西攻东守’策略,因砂隐立场不明,已经无法继续执行。当前可行的策略有二。”
他竖起一根手指:“其一,在汤之国东线主动出击,寻求一场足够分量的胜利,重创云隐前线部队,迫使其认清现实,放弃战争幻想,从而稳定东线。这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案。”
方案提出,室内却一片沉寂。
所有人都清楚,若能轻易在东线取得决定性胜利,和平早已降临。此方案风险巨大,一旦失利,后果不堪设想。
奈良鹿久心中了然,竖起第二根手指:“其二,双管齐下。一方面,向东线云隐持续施压,保持高压态势,令其不敢轻举妄动。另一方面,也是最关键的立即派遣使者,正式出使云隐村,重启和谈!”
他目光锐利:“云隐当前在东线的克制,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他们仍有和谈意愿,只是需要更高的价码来挽回颜面,弥补阿卡伊事件的损失。”
“派使者前去,哪怕最终谈不拢,只要让外界,尤其是砂隐和岩隐看到云隐更倾向于与木叶谈判而非死战,那么他们的战争欲望就会受到极大遏制。”
“砂隐在权衡时,也会更倾向于木叶,而非与岩隐绑死在战车上。”
“云隐的态度,确实更倾向于继续谈判,”水户门炎接话,“但这次,他们索求的代价必然远超从前。要与之周旋,派遣上忍的分量不够了。”
猿飞日斩不能离村。团藏要坐镇岩隐方向的情报与根部运作。
人选,只能在两位顾问之中。
“我带队去云隐村。”水户门炎说道,“稍后,我会去封印班。”
作为顾问,他知道的太多,要出使还在敌对态度的忍村就必须先把自己要死的事情安排好。
猿飞日斩沉默地点燃烟斗,烟雾缭绕中默认了这个决定。
转寝小春神情肃穆,对此并无异议。
两位顾问私下早已有过推演,面对云隐可能的极端手段,水户门炎的反应和决断能力更胜一筹。
“出使的规格和声势必须足够大,”奈良鹿久补充道,“这是为了给远在砂隐的修司上忍壮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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