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植入柱间细胞之后不再那般瘦骨嶙峋,那双轮回眼的轮廓仍然深陷在眼眶里。
跟随在他身旁的只有天道、饿鬼道、修罗道三道。
修司站在鸟背另一侧,他身旁还有一个披着斗篷的人,那人是日向火门。
原本提前抵达月球的日向日足和分家族人被统一安置在那轮人造太阳内部的浮空城堡中。
但当舍人通过傀儡得知留在竹取领地中的日向发动了反抗,一切就变了味。
舍人没有杀人。
他只是把那些和日足一同前来的日向全部赶到了地面上,只留下被取走白眼的日向日足一人。
这位月球的主人没说太多,只丢了一句“等人都到了,你们就能回来。”
他想惩罚这些不肯安分的日向,但没想要他们的命。
所以连进出查克拉护罩的权限都没收走。
理由很简单:地面上的日向们不会飞。
飞鸟傀儡全被舍人直接控制,他的人造太阳高高挂在天上,没有翅膀的人就只能在地面上等。
但是,当修司和长门通过传送阵来到月球上之后,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两人有了能够配合的人,不需要强攻外层的查克拉护罩。
发现有不属于这里的生命正在靠近太阳,飞鸟上的傀儡齐刷刷地转过了头。
第一轮齐射在瞬间展开。
查克拉弹在昏色光芒中交织成网。
长门控制八咫鸟侧身闪避。巨鸟的躯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弹幕擦着它的羽翼掠过,在身后炸出一片灼热的爆风。
饿鬼道落在最前方,双臂展开。
封术吸印将这些由纯粹的查克拉化成的炮弹吸收干净。
修罗道抬手,飞弹从腕部发射,带起一片爆炸声。
随着感知到敌人的进犯,越来越多的傀儡从人造太阳之中飞出,查克拉护罩的缺口又随着傀儡离开迅速收紧。
绕着圈的八咫鸟上,日向火门结酉印,迅速开启了守护人造太阳的护罩。
八咫鸟穿过裂缝的那一刻,太阳内部的景象出现在眼前。
城堡群悬浮在光球之中,灰白色的建筑就这么凭空漂浮着,城堡的塔楼之上架设着炮台,傀儡们坐在炮台后方,仰视着天上的入侵者。
然后是第二轮齐射。
这一轮的火力比外面密集了三倍。无数查克拉弹从城堡群的各个方向同时倾泻,在太阳内部有限的空域中织成几乎没有死角的弹幕。
修罗道的飞弹对空拦截了一批。饿鬼道的封术吸印吞下了另一批。
但还是有漏网的。
天道抬手,以八咫鸟为圆心,三百六十度的斥力场向外膨胀。查克拉弹在触及力场边缘的瞬间被弹飞,在城堡墙壁上炸出密集的火光。
弹幕暂时停了下来。
不是那颗超大的转生眼支撑不起这种程度的消耗,而是有人命令傀儡们停止了没有必要的浪费。
在最大的城堡前,身披素色袈裟的大筒木舍人,正看着这里。
他的面前凭空化出一个平台,舍人站在平台上,来到了八咫鸟之前,他眼眶中的白眼还未染上属于转生眼的宝蓝色。
舍人看着披着斗篷的日向火门。
“你们已经被忍界的纷争污染到无法接受清净世界的程度了。”
“你失去了一同前往新世界的资格。”
“那些人都是。”
给这些不肯顺从的远亲下达了裁决书之后,舍人才转向长门。他的目光扫过护卫在旁的天道、修罗道和饿鬼道。
“小偷。”他说,“居然也敢来到这里吗?”
以轮回眼窃取了外道魔像的人,觊觎十尾之力,搅乱世界的人居然还敢来到月球之上。
最后,他的视线落向修司。
“六道仙人创造的世界已经失败了。你们错误地使用了查克拉。”
“羽衣的后裔,既然不愿意在忍界坦然地接受属于自己的命运,就在这里迎接终末。”
修司没有回答。
替他回答的人是长门。
“高高在上的大筒木,你,感受过疼痛吗?”
修罗道的头部激光炮已经打开。
蓝光闪过,一道笔直的光柱直直射向舍人。
舍人抬起手。
一枚绿色的查克拉光球从他掌中飞出。
光球吞没了激光,没有丝毫停顿,继续朝八咫鸟飞去。
长门下意识控制饿鬼道挡在最前方。
封术吸印展开,光球没入饿鬼道的身体。
那一刻长门感觉到了异常。不是饿鬼道被击溃,而是那具躯体和自己的联系断了。通过黑棒传导的查克拉随着光球没入而消失殆尽,他失去了对那具躯体的控制。
饿鬼道从八咫鸟上坠落,落在查克拉护罩上弹跳了一下,然后燃烧起来。
修司一把抓住日向火门,从八咫鸟背上跃下。
舍人的注意力没有转移,他已然被长门那句话所激怒。
“疼痛?”
他所失去的,是这个世界上仅有的亲人;所遗留的耐心,也是为了世界上仅存的亲族。
“对你们的怜悯,已经让我们一族失去了太多。”
说罢,舍人的手对准了长门,爆发出了强大的吸力。
然而长门对他这个起手式再熟悉不过,于是佩恩天道在他身前落定。
万象天引的吸力与舍人的吸力正面相撞。
没有声音。空气在两种相反力量的交界处被撕成真空,光线在那里扭曲成不自然的弧度。
长门感受着从天道那边传来的反馈,撑不了太久,舍人的力量比自己更加强大。
长门有了判断,立刻控制修罗道的右拳脱离了腕部,化作飞弹射向舍人。
舍人操控平台侧移,飞弹从他身边擦过,他的白眼微动,唤醒更为深层的力量。
在光球中的建筑群中,一颗月牙形岩石底座上,一颗圆形岩石内部隐藏着的转生眼在这个时候响应着大筒木末裔的召唤。
原本环绕着整个城堡群的护罩随着那颗眼睛的脉动而收缩着,一层层消散着,全都汇入了圆形石头中央的眼球之中。
灼热的光芒亮起,绿色的查克拉当时便覆盖了舍人全身,为他披上一层外衣。
舍人双手画圈,对着长门:“银轮转生爆!”
在他身下,一股恶风毫无征兆地袭来。
足有五六十米高的木人从他后方跃起,巨大的拳头自下而上,朝着舍人所在的位置抡去。
舍人眉头微动,身后数枚查克拉念珠瞬间化作盾牌。
然而木人之上,开启了仙人模式的修司加强了仙术查克拉的输出。
木人的拳头砸在黑色盾牌上,打穿了那临时构建起的防御,锤烂了舍人身下的平台,连带着他本人身体偏转,银轮转生爆错开了八咫鸟的位置,旋起的巨大龙卷风朝着上方贯穿而去。
虚假的天空被捅出一个窟窿。窟窿外面是月球表面那片死寂的灰白色荒原,更远处,漆黑的星空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旋转飞出的舍人稳住身形。查克拉外衣在刚才那一击下微微波动,他没有受伤,但他终于将注意力从长门身上移开,投向那个站在木人肩上的男人。
修司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立刻解除木人同时,三个木分身同时从他身上分出。
一个甩一个,四人弹射向不同方向。
舍人的白眼捕捉着每一条轨迹,查克拉念珠横扫而出,旋身之间便将最先袭来的两个木分身斩成漫天碎屑。
木屑飞散间从内部爆出十数条荆棘,朝他缠去,却再度被念珠化作的盾牌挡在身外。
然后他看到了第三个。
修司带着佩恩天道出现在上方。口中喷出的细流在仙人模式的加持下化作高压水刀,仙法水断波切开了临时凝聚的盾牌。
天道同时抬手,万象天引的吸力正面罩下。
舍人身体才一晃动,他再度抬手射出绿色的查克拉光球。
这种查克拉球携带着巨大转生眼的力量,不仅能够吸收术,甚至可以抽取敌人的查克拉。
就在绿球要顺着吸力飞出的时候,修司又以飞雷神带着天道回到了八咫鸟上。
长门站在鸟背上,发问:“你的痛苦,只有这种程度吗?”
舍人不由怒而生笑,看着那只八咫鸟顺着已经破开的洞口,朝着月球之外飞去。
“别想逃。”
舍人同样朝着天外而去,在他身后,一具巨大的石像从城堡群中拔地而起。
那是大筒木羽村的石像,此刻被转生眼唤醒,作为舍人的兵器跟随他一同冲向月球表面。
随着发怒的舍人离开,浮空的城堡群依旧未曾坠落。
即便查克拉护罩已经消失,它们依旧受到那颗超大转生眼的庇护,悬浮在光球之中。
而另一个修司带着日向火门,悄然出现在城堡的廊道内。
他看了一眼舍人离去的方向,才问道:“日足在哪知道吧?”
“我能够找到。”火门点头。
城堡中的傀儡大多已经瘫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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