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自来也挑起眉毛,“那我做了什么?”
真正行动的,从头到尾只有他和佐助两个人。提出计划的那个人此刻正坐在这里喝酒,脸上挂着事不关己的悠闲。
“现在知道和我们的差距了吗?”自来也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露出颇为得意的大人式笑容,“身为一流的忍者,慎重行事只是基本功。你们两个还差得远呢。”
鸣人从沙发上跳起来:“狡猾,太狡猾了,好色仙人!”
蛤蟆仙人言语轻佻:“只是这样就觉得太过狡猾,你还是别去丢人比较好,鸣人。”
“趁现在还没失去太多,去求饶还来得及。”
“反正最后的结果也不会有任何不同。”
鸣人重新坐回沙发里,背靠着垫子,仰头望着天花板。
“不行。”
“我要是现在放弃,好色仙人肯定也不会再把这件事当真了。”
“那样的话,佐助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我不能够背叛他。”
“别的朋友呢?”自来也问,“现在才只是开始。随着行动的深入,那家伙的反击只会越来越不留情。”
“现在的程度,以他的标准来说,恐怕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鸣人把手臂枕在脑后,闭上了眼睛。
“修司哥哥怎么说都好,如果有别人误会,那我就一个一个解释过去。”
“我才不会就这么被吓到的。”
“而且……”他睁开眼睛,蓝色的瞳孔里映出天花板上那团模糊的光晕,“既然修司哥哥把我当成了对手,就说明我和佐助也得到了认可对吧。”
“虽然他还把我当小孩子耍,可是耍的方式已经不一样了。”
金发少年从沙发上翻身站起来:“如果这个时候退缩的话,他肯定会失望的。”
“我可不能让那个男人觉得,面对真正的对手时,鸣人大人会是个胆小鬼。”
金发少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嘴里开始念念有词:手鞠那边要道歉,勘九郎那边也要解释清楚,我爱罗得更认真地谈一谈才行。
还有佐助那边,得告诉他今天收集到的情报。
不论如何,他晚上这一趟下来,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的。
水门望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退去。
“不愧是你的儿子。”自来也重新给自己倒了杯酒,声音里那层玩世不恭的壳子褪去了几分,“说不定鸣人和佐助联手,真能给他一个惊喜。”
“如果能战胜修司的话,”四代火影轻声说,“无论将来要面对什么样的敌人,他都不会再有迷茫。”
“战胜吗?”自来也笑着说道,“真能够做到那个地步的话,那小子恐怕才会高兴坏了吧。”
“那样的话,我们也就没有什么要担心的事情了。”
第五百零八章 示于未明
火影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又合上了。
过了几秒,那条缝再次出现,比刚才宽了半分,随即又迅速缩回去。
波风水门放下手里的笔,看着那扇门在开与合之间反复横跳。作为这间办公室现在的实际使用者,他觉得有必要对此发表一点看法。
“你在干什么?”
门外安静了片刻。然后修司推门走了进来,步伐端正,表情从容。
“昨晚刚欺负过别人儿子,”他说,“现在要小心来自对方父亲的不经意报复。”
水门的声音中不带任何愠色:“这一仗,鸣人会自己打的。”
“那就好。”修司这才大大方方地在沙发上坐下,“我现在可是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必须更加小心才行。”
水门说道:“站在悖逆于众人的立场之上的人,才会有这种感觉,修司。”
修司嗤之以鼻:“两年前天天加班,以后要还是得天天加班,那我这个班不是白加了吗。”
水门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推出另一份文件。
“大名要来木叶。”
没有前缀的情况下,这里指的只可能是火之国的大名。
“来帮茶之国的那位求情的吗?”
“我才重新接手工作没有多久,无法做出判断。”水门坦诚道。
“公事方面,已经有联络处的人,不到最后时刻,大名不会亲自下场。”修司望向天花板,“那剩下的,无非是私事。”
次日,大名的车马驶入场馆区时,果然带来了茶之国的话题。
“大涡岛的主人在压力之下,做出了有辱体面的事情,居然让商人控制住了出入的往来。”
“但茶之国毕竟是邻国,素来有往来之亲。余不忍坐视不管。”
“事务局的决定,余自然鼎力支持。只是求情一类的事,也不好让木叶为难。所以……”
大名手中的扇子被展开,遮住了下半张脸。
“就由余麾下的守护忍跑一趟茶之国,协助他们解决眼下的麻烦。不知木叶这边,可否通融?”
这位君主的姿态比去年更谦逊了。措辞放软,身段也压得比大名联络处任何一位代表都低。
不是以火之国君主的身份在提要求,倒更像是以邻邦长辈的身份,替一个不成器的后辈收拾烂摊子。
茶之国大名的生死本来也不是关键。本国的君主已经把身段压到这个份上,再驳他的面子,就只是单纯的傲慢了。
“守护忍是大名阁下的护卫,如何使用,自然由阁下来定夺。”
“那便好。”大名合拢折扇,声音里多了几分轻松,“只是接下来还要在木叶多打扰几日。”
“守护忍既然驰援他国,这期间余的安全,就只好托付给木叶本部了。”
“这是木叶的分内之事,称不上打扰。”
“另外,”大名将折扇搁到一旁,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还有一桩不情之请。”
“余的长子,圆市休,他自小就对忍者的事格外上心。这一趟守护忍外出,护卫力量一时不足,正好让他在村内叨扰一段时日。”
他侧过身,朝门外唤了一声。
走进来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市休。”
大名转向儿子,声音比方才又温和了几分:“修司君是我的恩人。你能安然长大,也该谢过他。”
圆市休转过身,朝修司郑重地弯下腰。
“父亲大人屡次提及修司先生的恩义。今日得以当面道谢,不胜荣幸。”
修司从椅子上起身,让开半个身位。
“这是作为忍者的本分,大名阁下言重了。”
会谈结束后,大名又留修司叙了好一阵话,又按照过往的惯例安排了午间的宴席。
天气,商铺,那些大名一直想去却始终没能成行的外国赛事。
都是些轻飘飘的话题,但大名说得很认真,修司也就听着,偶尔点头,偶尔应几句。
直到午餐结束,茶水端上来时,一直安静坐在末座的圆市休才开口。
“修司先生。”
“联合事务局现在是火之国内最有名的地方。我一直只听旁人说起,从不曾亲眼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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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已经习惯了,但当真正跟大名联络处的人开启漫长的磋商会议时,卡卡西还是感觉人间没有了希望。
每天都是上午坐进会议室,下午继续坐进会议室,联络处的人事无巨细,各村办公室之间时不时还要穿插几轮内部协调。
就算是身经百战的精英上忍,精力也是有极限的。
午间休会,他推开窗,感受着风与阳光,身心与自然的和谐在这一刻达到了平衡。
于是当鼬进来时,看到的是即将升天的银毛。
旗木上忍正以一种反人体工学的姿势瘫在窗边。两条腿搭在窗台上,上半身仰面悬空,银色的头发几乎垂到地板。
“又要开始了吗?”卡卡西的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我的臀部肌肉已经快要忘记怎么舒张了,鼬。”
“下午的会议暂停。”助理带来了好消息。
“前辈带大名和其长子前来大楼参观。”
“大名联络处的代表们需要一同迎接大名,因此申请将会议停止。”
毕竟是火之国地位最高的君主到来,这点儿排场总是要有的,哪怕他本人已经说了不必迎接,联络处的代表们在听闻了消息以后还是做了准备。
然后鼬就看到旗木上忍的手已经扒在了窗户边缘。
“修司既然来了,共同招待的事情,你就替我去吧,鼬。”
鼬没有动。
“近日讨论的议题中包括忍术的限制使用。在这种时期,如果局长疑似变身者的论调被人拿来做文章,对于卡卡西前辈接下来的工作强度降低,恐怕没有好处。”
卡卡西捏紧了窗框:“以你的水准应该没有人能够发现。”
“这里的感知忍者,并不只是木叶的忍者,卡卡西前辈。”
旗木局长终于放弃。他松开窗户,一边朝门口走,一边发出最后的声音。
“你打算什么时候升任局长,鼬。”
“等经过各村办公室及五影会议共同许可,才能讨论这件事,卡卡西前辈。”
事务局一楼大厅里,大名联络处的几位代表已等候多时。见到卡卡西出现,纷纷投来善意的目光。旗木局长回以同样的善意,脚步没有停顿,直接走向正门。
未过许久,火之国大名的身影出现在入口。他手持折扇,步伐闲适,修司跟在他身后半个身位。
再旁边,是圆市休。两名随从保持着恰好的距离缀在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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