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迅速收敛好脸上的表情,垂下眼帘,恢复到平日的冷淡面孔。
至少修司还没有多嘴到千手扉间这里。这大概是目前唯一的好消息。
“不,没什么。”他说道。
二代火影没有追问,只是继续说道:“关于他的事,你了解多少?”
“修司先生是村子的上忍,五代目倚重的人。”
他说出了自己知道的所有信息,然后停了下来。
上忍。
哥哥的前辈。
村子在战争中的英雄,他所能见到的所有重要场面的中心人物。
这些都是他知道的修司。
可是把这些标签统统剥掉以后,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他发现自己回答不上来。
千手扉间说道:“那么,第三个任务。弄清楚修司是什么人。”
“这不是什么困难的任务。等你有了答案,随时可以过来。”
佐助没有问这个任务的截止日期,也没有问它会被如何考核。只是从实验室出来,沿着楼梯往上走时,心里已经在默默圈定几个可能的调查方向。
以修司的身份,他的情报肯定被保护得很严密。
但既然二代目亲口说不困难,就说明需要知晓的内容其实是明面上的,只是很少有人特意去打听。
而真正关键的,或许还是那个曾经是二代目的弟子,却以叛徒身份死去的人。
走到一楼时,佐助看见了日向宁次。对方正从另一侧的走廊过来,看方向也是刚从检查室出来。两人在楼梯口迎面遇上。
“又一次吗?”佐助问。
“不是。”宁次没有多解释,说完就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说完他便从佐助身边走过,出了实验楼的大门,返回日向一族的族地,进了族长的宅邸。
他答应了雏田要陪她一起训练的。
然而宁次踏进庭院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停在了一旁。
雏田已经在训练了,而她的对手不是别人,正是日向花火。
日向日足站在廊下,杵着木刀,看着两个女儿在暮色里一来一回地拆招。
他注意到宁次站在庭院入口,便微微点了下头,示意他过来。
宁次走近,在廊下坐下。
日足的目光没有离开训练中的两个女儿,开口却是对宁次说的:“明天一族会有重要的人物到访。”
“是竹取与一殿下。你也一并加入接待。”
宁次对这个名字有些模糊的印象,但能记起来的内容非常有限。
“日向和竹取的往来可以追溯到数百年前。”日足说道,“在忍者还是以家族为单位各自割据的时代,我们曾经彼此亲善,甚至有过姻亲。”
“竹取一族拥有自己的领地,至今仍维持着相当的军力。族中规矩森严,代代传承有序。”
军力这个词可不是随便动用的,能够让日向一族的族长用这个词来描述的,少得可怜。
但作为邻近火之国的一族,他们的名声理应不会如此不显。
“那一族除了耕种土地和贸易往来之外,几乎不与外界发生纠纷,所以关于他们的记录一直很少。”
“哪怕是村子,对竹取的全貌也所知有限。”
“村子也不知道?”宁次有些意外。
日足颔首。
“这也是当初日向选择加入木叶的原因之一。”他说道,“竹取一族虽然与我们交好,但他们向来不愿意在领地之外介入争斗,也不对外做一寸土地的扩张,甚至不接取任何委托。”
“在那个年代,这样的立场虽然令人尊敬,却不能成为日向的依靠。”
宁次第一次听到这段往事。
“而且那一族还能够延续多久,是一个未知之数。”
宁次不由询问:“他们面临战争了吗?所以本次是来寻求援军的?”
“不。”日足摇头,“他们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这些年下来,竹取的血脉越来越稀薄,几乎代代只有一两名子嗣,本代至今也只有一个孩子。”
“过去他们与日向之间缔结的姻缘,根源也在这里。”
“如果本代子嗣延续再如此困难的话,或许那一族会就此覆灭了吧。”
“您方才说,他们军力出众,却又说他们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宁次说到一半,忽然明白过来。家中几乎无人,却维持着可观的军力,那就是分家。
竹取本家凋零,靠大量分家支撑着整族的武力,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
“没有。”日足否定了他的推测,“整个竹取一族,从这些年月的往来来看,我可以确认,他们一族的人只有寥寥几个。至于军力的部分,是他们代代相传的忍具。”
忍具。
一个人口凋零到只剩个位数的一族,靠忍具维持着军力级别的战力?
宁次沉默下来。他看向场中的雏田和花火,心里却浮现出另一个问题。
对方是曾经与日向有过姻亲关系的一族,如今本代只剩下一个孩子。
“竹取本代的那位,是……”
“男孩。”日足说。
宁次的目光不由在雏田和花火之间游移了一瞬。
对方是曾经与日向有过姻亲关系的一族,如今本代只剩下一个孩子,又是男孩。在这种时候来访,目的几乎呼之欲出。
“他们的目的……难道……”
“大概只是出于惯例的问候罢了。”日足显然早已考虑过这个可能性,“与一殿下的意愿并没有那么强烈。毕竟此前的联姻,并未能真正改善他们的状况。”
“甚至对方尝试着主动将人送来,离开竹取的族地生活,但同样无济于事。”
他停了停,眉头微微皱起。
“那一族所背负的诅咒,已经不是这种程度的尝试所能化解的了。”
“诅咒?”
这一次,连日足也没有能给出答案。
“那是太过久远的事了,相关记载早已被抹去。总之,求娶虽是惯例,但自日向加入木叶之后,我们便没有再应允过。”
第四百九十一章 谈资
今天是日向一族要招待客人的日子。
不论是修司还是水门,更不用说三代火影,都没有特意去掺和这件事的打算。
竹取这个姓氏在原著里就没什么动静,到这个时间点也不可能成为左右局面的关键。
日向日足这个人,脑子里装着的东西一向清醒,不至于在这种场合做出什么让人头疼的决定。
比起隔着一堵墙听别人家客套话,忍校那边要有趣得多。
“鸣人还是要输了啊。”
身为父亲的波风水门做了点感叹。
第一天,鸣人和芙确实占了上风。虽然反对的一方有中忍老师、年级偶像,甚至最后来自其他忍村的交流生们也都陆续表达了意见,说得也很有道理。
但是鸣人他们的身后同样有着强大的意向团队。
火影办公室的要人,修司。
外加芙热情洋溢,鸣人虽然傻气但也很有干劲的样子。
学生们还是倾向于更加直观的东西的。
转折发生在第二天。
学生们回到学校以后,鸣人才发现支持是可以撤回的。
“我爸说这事得再想想。”
“我妈问我那个徽章到底有什么用,我说不清楚,她就让我先把名字划掉。”
“其实……我也没太搞懂,但当时大家都在签……”
类似的对话在当天里反复上演。
凭一时热血填上去的名字,放在一件真正涉及未来的事情上,就不那么牢靠了。
到家被父母问了两句,自己先答不上来,第二天再回到学校时,那股昨天晚上还烧得正旺的热情便悄悄退去了大半。
到了第三天,胜负已经很分明了。那些撤回签名的学生没有再反悔,而伊鲁卡那边的反对票还在稳定增加。
“毕竟来自父亲的支持,可没有实打实落地。”修司当面蛐蛐他,“而另一边的反抗,一点虚的都没有。”
四代火影微笑着。
“他已经竭尽全力了。”
他并不觉得遗憾。胜利固然好,但败了也没什么。儿子的愿望与他父母一样,都是成为足以站在众人前方的人。
而想要领导别人的人,总要走过这样一个过程,不是靠几个大人站台就能赢,不是凭一时热情就能说服所有人。
那些撤回签名的同学,那些回家和父母商量后改变主意的孩子,他们的犹豫和反复,本身就是一堂课。
这种程度的狠心,水门在学生时代就已经有了。
他可以为玖辛奈的愿望付出一切,却依旧能平静地看着她被校园霸凌。
因为玖辛奈说过,自己的愿望是成为火影。而想当火影的人,处理一点小小的霸凌,在水门看来是当然的事。
“况且,真正重要的部分已经过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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