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会失去这些。失去现在的身份，失去已经获得的力量，甚至失去生命本身。”
“如果你真的做好了相应的觉悟，明天开始，请调整好身体状态，再过来。”
他没有等宁次回答，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少年离开地下实验室。
随着两人离去，山中亥一这里与千手扉间关于术式的讨论告一段落。
山中一族的族长整理好手中的卷轴，向千手扉间微微躬身：“关于心转身之术在术式衔接处的控制精度，我需要实际测试几次。那么，我先告辞了。”
“去吧。”扉间的视线依然停留在控制台的屏幕上。
亥一向纲手和修司分别行礼，然后安静地离开了实验室。
纲手环视着这个庞大的地下空间。
无数的培养装置像沉默的士兵列队而立，数据屏幕闪烁着各色光芒，复杂的管线在天花板上纵横交错，输送着营养液与能量。
“大蛇丸那家伙要是看到这些，大概会高兴坏了吧。绕了一大圈，最终我们还是走上了类似的路。”
“他已经失去了待在这里最重要的东西。”扉间头也不抬地说，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着，调出新的数据界面，“没有相应的意志与信念支撑，他没有负责这里的资格。”
二代火影调出了一组复杂的遗传图谱。那是基于现有情报推导出的、关于大筒木血脉分支的树状图。
“关于药师兜刚才对日向少年说的部分，”他的视线转向修司，“对于你，同样可以是一种参考。”
修司靠在控制台边缘，目光落在那些图像上:“您是指……”
“根据现有的情报，千手与宇智波源自六道仙人的两个儿子，这意味着千手的血脉中，理应也存在与瞳力相关的遗传序列，只是从未被激活。”
纲手提出不同的看法：“修司已经完美继承了爷爷的细胞。血脉力量，在他身上体现得足够充分了。”
“老夫说的不是那个。”
二代火影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划过，调出另一组历史文献的扫描件。
“写轮眼是阴之力查克拉的具现化，本质仍是查克拉对器官的反馈改造，强烈的情绪刺激引发查克拉变异，进而导致眼球结构变化。”
“而日向的白眼是天生就存在的，随着年龄和训练逐渐成熟、强化。没有记录显示开眼需要特殊的精神冲击。”
“它是一种更稳定、更完整的瞳术体系。”
屏幕上，树状图进一步细化。从大筒木辉夜分出两条主干：一条指向大筒木羽衣及其后裔的千手、宇智波；另一条指向大筒木羽村及其后裔的日向。
“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继承的是母亲的轮回眼，而其弟大筒木羽村继承的，是白眼。”
“如果辉夜诞生两个孩子的方式是正常的生育，而非通过血继网罗直接创造两个分别继承部分力量的个体……”
千手扉间红色的瞳孔中闪烁着理性的光芒。那是属于研究者的眼神，冷静、专注，试图从纷杂的现象中剥离出本质。
“那么遗传物质的混合与重组就是必然的。羽衣的血脉中，很可能也携带着属于白眼的遗传信息只是从未被激活。”
纲手抱起手臂：“即便如此，为何是白眼？写轮眼不是有更直接的关联和现成的案例？”
“因为稳定性，也为了规避风险。”
千手扉间的回答很干脆。他调出另一组对比数据：左边是写轮眼开眼、进化的案例记录，右边是白眼从觉醒到成熟的观测数据。
“写轮眼的开眼需要强烈的情感刺激，进化伴随着巨大的精神负担，充满太多未知。”
“而白眼，”他的手指指向右边平稳的数据曲线，“是天然的器官构造，开眼本身是成体系的训练过程，可见，可预期。”
修司安静地听着，目光在两组数据间移动。
“此外，关于写轮眼的本质，尚有探讨空间。”千手扉间继续推进他的思路，“若写轮眼仅是轮回眼分化出的力量分支，那它便如同九只尾兽，本质仍是十尾力量的一部分。”
模型显示出轮回眼分裂出九种查克拉属性，其中阴属性分支衍生出写轮眼的可能路径。
“但如果……”
他切换模型。这次，画面中央是大筒木一族的白眼，从它延伸出数条分支其中一条受到某种深色能量的侵染，逐渐变异成写轮眼的形态。
“写轮眼是大筒木一族的白眼，受到十尾力量侵染后变异出的不同形态”
“那就意味着，写轮眼的瞳力根基仍与白眼同源。也间接提高了千手血脉中潜伏着白眼隐性基因的可能性。”
“而大筒木作为长期与十尾伴生的一族，”扉间最后补充，“白眼对于十尾的控制力，理论上应该同样存在。甚至可能比写轮眼更稳定、更安全。”
修司看着屏幕上那些交错的线条和模型。
他说道：“哪怕是初代目，也没有激活白眼这一隐性基因。”
“嗯。”扉间并不否认这一点，“这确实代表几种可能:千手的体内根本没有相应的序列；或者序列存在，但缺失了关键的激活条件；又或者……”
“到了六道仙人那个层次，能够明确分化遗传的力量已经精确到了相当程度。他可能有意让两个孩子分别继承不同的特质。”
“如果是这样，那么白眼相关的序列在千手这一脉中可能被彻底剔除了。”
扉间的目光落回宁次的脑部扫描图。
“那个日向少年的选择，可以成为一个观察窗口。如果白绝细胞真的能激活他体内更深层的血脉，覆盖笼中鸟的束缚……那么很多问题的答案，就会清晰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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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蛇丸站在实验室中央，看着面前那具刚刚修复完成的秽土体。
黑色的长发，红色的铠甲，即便双目紧闭，那张脸上依然带着与生俱来的、压倒性的存在感。
大蛇丸没有尝试唤醒他。连最低限度的激活都没有做。
止水的瞳术带给他的惊喜已经足够了。如果真把面前的这个人叫醒，哪怕只是最低精度的秽土转生，大蛇丸也无法预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或者，是否该考虑唤醒另一位……千手柱间？
如果他还是木叶的忍者，这大概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但现在，还是算了。
绝的身体从天花板出现，他倒挂在半空，黑白的脸正对着下方。
“哎呀呀，这个是这个”
白绝部分发出拖长音的惊叹，但那双眼睛却紧紧锁定棺中身影，一眨不眨。
“怎么会是这位大人呢？”
大蛇丸的手指动了一下。
下一秒，棺材盖子猛然合拢。与此同时，两条蟒蛇从他的袖口中激射而出。
一条缠住了绝的脖子，另一条张开嘴，毒牙距离黑色的那只眼睛只有一寸。
“你现在的表情可完全不对呢，绝。”
这位三忍之一虽然是在笑着，笑意却完全没有到达眼底。
“你所代表的人，不就是宇智波斑吗？”
被蛇躯紧勒的白色的绝发出嗬嗬的怪声：“是…是啊…我们为斑大人工作呢…真奇怪，明明刚才还见到了斑大人……快让这滑溜溜的东西挪开点，大蛇丸，看着好难受……”
大蛇丸没有理会白绝的抱怨。他的视线转向黑色的那一半。
“你打算在我的面前继续伪装吗？黑色的绝。”
黑绝那只黄色的眼睛缓缓转动。他看了看紧闭的棺木，又转回来看向大蛇丸，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们确实为斑大人效力。”
“现在斑大人，也是斑大人。”
大蛇丸的瞳孔微微收缩。缠绕在绝身上的蛇收紧了些，但黑色的部分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许久，大蛇丸轻轻抬手。两条蟒蛇松开了束缚，游回他的袖中。绝落在地上，动作轻得像一片叶子。
“原来如此。”大蛇丸低声说，“我也被你利用了，绝。”
“不要误会了，大蛇丸。”黑绝说道，“我们只是厌倦了不断被驱使的感觉罢了。”
“而且，现在的斑……就像是过去的斑一样，看起来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我们期待与你合作，这具躯体，便是诚意。”
“你追求永恒与生命的奥秘，宇智波斑所就代表着通往永恒的部分答案。”
“你才是秽土转生的掌控者。如何研究，如何处置，自然由你主导。”
第四百五十七章 决意
花开放的季节到来时，佐助的生活节奏明显加快了。
联合事务局的新大楼正式启用了。规模比起旧楼大了两三倍。
原本挤在五层小楼里面的联合事务局，搬进新地方后便显得空荡荡的。
但空档并没有持续太久。
仿佛一夜之间，新的部门和人员就填满了那些空置的楼层和房间。
首先是教育统筹课，负责对接在各国建立忍校的具体事务。
紧接着是治安协调部，专门处理那些缴纳了统筹资金的各国大名的诉求。
佐助现在每天训练结束后赶到事务局，第一件事就是抱着文件在各楼层之间跑。
教育课在三楼东侧，协调部在四楼西翼，有时一份文件需要三个部门联合签章，他就得在新大楼里跑出完整的对角线。
走廊总是很忙。
最引人注目的变化有两处。
一个在七楼，是大名联络事务处。最初只是几个参与了资金统筹的小国大名派来的官员，没过半个月，五大国也陆续进驻。
执勤小队向卡卡西汇报时提到，各国大名似乎私下成立了一个协调委员会，定期在别处聚会，再将形成的意见通过派驻在这里的官员正式传递过来。
另一个部门在地下一层。
门上没有标识，进出需要特殊的通行证。佐助有次去送紧急文件时瞥见里面的情形穿着深灰色统一制服的忍者正在整理装备。
那种制服没有村子特色，领口绣着联合事务局的徽记。更让佐助停顿的是，其中有些人根本没有佩戴护额。
据鼬后来说，那是特别派遣组，是从各个村子抽调来，专门负责执行统筹资金对应的支援任务。
这天下午，当佐助终于结束最后一轮文件递送，抱着已经空了的文件匣回到顶层的局长办公室时，墙上的时针已经指向了六点半。
夕阳橙红色的光铺满了大半个房间。
卡卡西坐在窗边那张看起来就很舒服的扶手椅里，窗户被他开到了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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