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宇智波止水现身之刻，三代火影放弃了原本要打断千手扉间的动作，转而选择拦截扉间的行动。
与此同时，止水动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再次出现时，已在千手扉间身前。
当他眼中的风车开始转动之时，时间仿佛放缓了。
海浪拍击礁石的哗啦声被拉长成缓慢的叹息，风卷过砂石的簌簌声变得粘稠。战场上所有人动作都迟滞了一瞬，像是沉入了深水。
千手扉间准备结印的手停顿在半空。
那些叠好的起爆符从他指间滑落，飘飘悠悠地散开，还未落地就化作灰烬消散。
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眼神变了。
空洞的死寂如潮水般褪去，属于那位以睿智和严厉著称的二代火影的锐利光芒，重新在那双红色的瞳孔中点燃。
那光芒先是困惑，随即是明悟，最后沉淀为深沉的冷静。
大蛇丸脸色一变，他感觉到束缚在千手扉间身上的控制，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瓦解。
不是被破坏，不是被挣脱。
而是被某种更高维的力量覆盖、改写、重新定义。就像一幅画上被涂上了新的颜料，原来的线条还在，但已经失去了意义。
他当即就开始解除本次秽土转生的术式。双手结印快如幻影，查克拉如潮水般涌出，试图强行收回对所有人的控制。
鬼灯幻月、无在内的二代影们身体同时开始飘出碎屑，那是秽土躯壳开始崩解的征兆。
然而
已经恢复神智的千手扉间手上同时结印。
他的动作比大蛇丸更快，更精准。
“秽土转生解。”
没有光芒，没有巨响。
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身躯，重新变得凝实。那些飘散的碎屑倒流般回归，躯壳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他站在那里，缓缓放下结印的手，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大蛇丸身上。
他完全获得了自主权限。
大蛇丸的手指停在半途，随即缓缓放下。他脸上浮现出无奈的微笑，那笑容里混杂着遗憾、赞叹。
“这就是你的计划吗？修司君。”
他看向远处的修司，声音里听不出是挫败还是欣赏。
修司此时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距离佩恩五步远的地方，这个距离对于忍者来说太近，对于谈判来说又太远。
他平静地回应:“原本不是的。”
佩恩的手已经举了起来，掌心朝向修司的方向。
然而，一旁修司的木分身从怀中抽出了那枚卷轴，他没有犹豫，手臂一扬，卷轴划过弧线，飞向长门。
佩恩接住卷轴。他的手指触碰到卷轴表面的瞬间，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确认什么。
修司的本体看着佩恩接住卷轴。
“破坏了约定的规则，那么就将此作为代价好了。”
长门握着卷轴，轮回眼凝视着修司。
“这是什么意思？”
“我方违约的事情，已经就此结束。”修司说道，“那么轮到贵方了。”
他侧过头，目光扫过大蛇丸，又回到佩恩身上。
“大蛇丸在事实上参与了两场比试，这样说没有问题吧。”
“如果后续所有的比试，双方都无法恪守规则，那么再继续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许久，佩恩缓缓放下举起的手。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转身，朝着晓的阵营走去。黑底红云的衣袍下摆拂过砂石，没有留下脚印。
大蛇丸看着这一幕，低低地笑了一声，同样选择了离场。
蝎和卑留呼对视一眼，也默默转身离去。
雪之国的忍者们也快步跟随着离开。
千手扉间环绕全场，看着那个名为修司的年轻人，他一眼就看出了在场之中能够做主的人。
于是问道：“就这么任由他们离开吗？”
修司说道：“除非我方比对方的人能够更快地碰到轮回眼，不然就现阶段来说，长门持有轮回眼暂时是最好的。”
第四百五十一章 新的东西
修司那句话里透出的信息，让千手扉间停止了询问。
一句便足够了。
木叶，或者说名为联合事务局的机构，掌握的情报远比他预想的要多。
他跟上了事务局的队伍，登上返航的船只。
三代火影似乎有话想说，但最终没有开口。包括达鲁伊在内的其他忍者，也只是投来克制的目光。好奇是有的，但没有人贸然上前询问。
人群分批登上不同的船。结界班在甲板边缘布置防御结界，感知忍者轮流监控着海面与天空的每一个方向。
千手扉间没有对现状发表任何看法，而是直接走向负责指挥防务的雾隐上忍。
“针对无尘迷塞的特性，单靠查克拉感知容易失效。”他的声音平静，没有半点身为传说的架子，“建议在雾隐之术的基础上，混入适量的信息素作为物理标记。即便无法感知查克拉，还能通过其他方式追踪。”
雾隐上忍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起来：“确实……这样一来对方就不是不存在的了。”
整个防御体系的调整迅速展开。雾隐忍者开始准备改良版的雾隐之术，岩隐的忍者配合加固船体关键部位的防护，砂隐则提供了几具携带符咒的小型傀儡。
这些井井有条而又综合了各个忍村特长的系统性安排，让扉间感到很舒适。
他是习惯了从无到有的混乱的，而专业的规划与职业素养极高的同伴，总是让人安心。
防御布置完成了以后，他才进入了一间不起眼的舱室之中。
房间内四人。
修司、猿飞日斩、止水与达鲁伊。
猿飞日斩看起来有些疲惫，眼角的皱纹在舱室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深了。
“若是我能够及时叫停第一场战斗的话，须磨志上忍就不会死去了。”
达鲁伊说道：“在那种情况下，谁都没有预料到对方会使用尘遁，这不是您一个人的判断失误，三代火影阁下。”
“在掀起战争之外，利用一切机会削弱对方战力，制造晓内部矛盾，这是事务局共同制定的策略。所有参赛者出发前都清楚其中的风险。”
然后，他才向千手扉间致礼。
“二代目火影阁下。”
千手扉间的目光掠过达鲁伊黝黑的皮肤、健硕的体魄，以及手臂上那鲜明的雷字刺青和黑白色调的独特服饰，其出身一目了然。
在这间明显木叶浓度过高的房间里，他对这位云隐的代表，反而显露出一丝相对的和缓。
“我见过的上一个刺着雷字纹身的人，是云隐村当时最出色的年轻人。”扉间说，“想必你也是如此。”
“那是三代目雷影大人，我是达鲁伊，距离三代目还有很大的差距。”
“实力固然重要，”扉间的语气很务实，“但身为统率者，在复杂局势中保持冷静判断的素质，往往比单纯的武力更有价值。你刚才那番话，证明你已具备这种才能。”
“这一点，你和二代雷影很像。”
达鲁伊此刻心情有些微妙，毕竟木叶的二代目与他们云隐的二代目都是同一批没了的人。
甚至死因也一样。
死于云隐的金角、银角兄弟掀起的叛乱。
考虑到现在房间内，只有自己的身份与众不同，于是他便说道：“修司先生，我先去安排返程的后续事宜。”
“雷影大人已经做好了接应的部署。”
“而且，关于被秽土的影们这一情报，也需要提前告知。”
说罢，他离开了舱室。
房间内只剩下木叶的人，以及一段横跨了数十年的沉默。
扉间没有坐下，而是看着止水。
“你和镜是什么关系。”
他注意到了两人存在的细微相似。
“宇智波镜是我的先祖，二代目大人。”
“先祖……”扉间重复了这个词，“他也已经死了啊。”
他的视线随即落到猿飞日斩身上。
记忆中那个眼神炽热、充满干劲、总带着点毛躁却又无比可靠的年轻弟子，与眼前这位白发苍苍、眉宇间刻满风霜与疲惫的老者，影像重叠又分离。
“连你也老成这副样子了，猴子。”
猿飞日斩面对老师，说道：“让您见到这副不成器的模样……十分抱歉，老师。”
“抱歉的话说太多了。”扉间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连自信也一并丢掉了吗，猴子。”
猿飞日斩闻言，脸上只有一抹苦笑。
扉间这才将注意力完全投向房间内的最后一人。
如果没错，那是千手。
但是他没有问这个问题，而是说道：“根据我从大蛇丸那里零碎听到的，加上刚才看到的。”
“现在的情况，大致是多数忍村联合成了某个机构，而对手是一个叫晓、盘踞在海外国度的组织。我的理解没有偏差吧？”
修司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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