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口吃着面,含糊不清地说着排练的趣事,芙偶尔插嘴吐槽,我爱罗安静地听着。
但在告别了我爱罗与芙之后,鸣人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那些被暂时压下的思绪又悄悄冒了出来。
推开家门,空旷的房间,熟悉的陈设。没有人对他说“欢迎回来”,也没有人问他“今天过得怎么样”。
鸣人把背包往地上一扔,自己也跟着躺倒在地板上,盯着天花板的纹路发呆。
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知道自己的体内有东西的时候,他是无法将那些与自己联系起来的。
敌人,侵入……那个白色的玩意,是冲着他来的吗?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可疑的笑声。
“嘿嘿嘿……”
这个声音……
鸣人起身拉开了窗帘。
窗外的屋檐上,背对着他蹲着一个人。长白毛,高大,手里拿着一个单筒望远镜,正对着远处某栋建筑的方向。
那个望远镜的角度,还有那人身体微微前倾、肩膀可疑抖动的姿态。
鸣人的额角爆出青筋。
“你在别人的家外面干什么啊!!”
他一把推开窗户,吼声在夜空中炸开。
自来也吓得手一抖,望远镜差点掉下去。他慌忙转身,脸上还残留可疑的红色。
“什么蛤蟆仙人!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好色仙人!”
鸣人踩着窗框就要扑出去,被自来也一把提溜了起来。
“喂喂喂!冷静点!”
“放开我!我要去找五代姐姐和修司哥哥!逮捕你这个色狼!”
“色狼?!”自来也的声音拔高,“我这是取材!取材!我可是畅销书作家!这是为了获得创作的灵感!”
“谁会相信你这种偷窥狂说的话!”
鸣人挣扎着,手脚在空中乱挥。
自来也啧了一声,单手提着鸣人,从窗户翻进了屋内。他把鸣人往地上一放,随手关上了窗。
鸣人站稳后立刻摆出战斗姿态,双手结印。
“等等等等!”自来也抬手制止,“真是的,也只有这个时候,这样的性格看起来跟玖辛奈有点像。”
“玖辛奈?”鸣人不明所以,结印的手势稍微松了点,“那是谁?”
自来也沉默了几秒。
那双眼睛看着鸣人,目光和刚才完全不同了:“你不应该这么称呼。”
“称呼什么?”
“玖辛奈。”自来也说,“那是你妈妈的名字。”
鸣人的大脑像是突然卡住了。
妈妈?
这两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却怎么也落不到实处。
“好色仙人……认识我的妈妈吗?”
“那我的爸爸呢?”
沉默。
“三代目爷爷说他们死了,是真的吗?”
“真的死了吗?”
“他们是谁?”
问题一个接一个地蹦出来,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害怕如果停下来,就再也没有勇气问出口。
鸣人不知道此刻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只是看见自来也看着自己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沉重。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一个金发的少年。
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盛满了困惑、渴望。
“为什么……”
声音终于从喉咙里挤出来。
“要留下我一个人?”
第四百二十二章 风与信
“那一天被留下的人,不只有你,鸣人。”
白发男人沉声说道:“面对九尾之时,选择逃跑的话……木叶有很多优秀的忍者,本来都可以活下来。”
鸣人坐在地板上,垂着头。
“那……我想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自来也转过身,走到窗边:“今天不适合讲故事,就到此为止吧。”
“这算什么啊……”鸣人瘪着嘴,声音里混着失望和沮丧,“好色仙人跟三代爷爷一样,也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嘛。”
“水门,波风水门。”他在走之前说道,“那是你父亲的名字。”
“他跟那一夜为了村子而战死的人一样,都是英雄。”
“至于他的事情,自己去问伊鲁卡,我可没有时间一点点跟你叙说他的功绩,实在太多了。”
自来也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已经翻出了窗外。
波风水门。
玖辛奈。
他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名字,一遍,又一遍。
漩涡鸣人他拥有的不是父亲的姓氏。
所以……是母亲的姓氏吗?
妈妈叫做漩涡玖辛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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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第一个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鸣人就睁开了眼睛。
他一骨碌爬起来,胡乱抓起床头的橙色短袖衫套上,裤子穿反了又重穿,洗漱时把牙膏挤到了手背上。
厨房里翻出昨天剩下的牛奶和面包,草草塞进嘴里,牛奶的冰凉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他彻底清醒了。
鸣人一路小跑,穿过熟悉的街巷,最后停在那栋熟悉的二层小楼前。
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探头进去。客厅里空荡荡的,家具还在,但原本摆在矮柜上的几个忍具包不见了,晾在阳台上的衣物也收走了。
厨房里没有人,卧室的门开着,里面同样空无一人,连床铺都整理得一丝不苟,像是从来没人住过。
“我爱罗?”
鸣人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荡开,没有得到回应。
他退出来,站在门口有些茫然。
走了?回去了?回去砂隐了吗?为什么昨天没有说呢?明明晚上还要再去排练的……
“你果然跑来这里了。”
勘九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鸣人看去,看见红发少年站在那里,手鞠和勘九郎都在看着他。
“我爱罗!”鸣人跑过去,“你们去哪了?我刚才进去……”
“昨晚搬走了。”我爱罗的回答很简短。
“木叶临时安排了新的住所。”手鞠接过话,语气比平时更平淡一些,“在西郊那边,一栋老房子。”
“为什么会这么突然?”鸣人不解。
我爱罗已经转身朝忍校的方向走去。手鞠和勘九郎跟上,鸣人赶紧迈开步子追到我爱罗身边。
“修司的安排。”红发少年在走出几步后才开口。
“修司哥哥……”鸣人眨眨眼,忽然想起什么,“啊,对了!我爱罗知道很多木叶的事情吧?那你知不知道波风水门……”
走在前面的勘九郎猛地回过头。
他回过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鸣人。
“你……”勘九郎的表情有点扭曲,“你是认真的吗?说要当火影的那个事?”
手鞠停下脚步,一只手抚上额头:“连自己村子的影都不知道啊?”
“木叶的忍校在一年级的时候不会教这些吗?这是最基本的吧?”
鸣人开始支支吾吾。
一年级……一年级的文化课确实挺好睡的。那些关于村史、关于历代火影的课,要么在走神,要么就在打瞌睡。
他真正开始认真听课,也就是前两三个月的事情。
“波风水门是木叶的第四代火影。”我爱罗的声音插进来,“木叶历史上最年轻、也是在任时间最短的火影。”
“木叶五十年就任,五十一年死去。”
父亲,他是火影?
一年就……死了?
“火影……也会死吗?”鸣人下意识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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