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勉强在这栋原本只是为了举办五影会议而建的大楼里,找出了一个还算是空余的办公室安顿好了人。
鼬带着最新的情报朝着顶楼的会议室走去,这些是关于云隐和雾隐一线的战报。
当顶楼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以后,原本被良好的设备锁在门内的声浪,短暂地溢了出来。
“将近两个月的海上拦截作战,云隐伤亡过百。”
向来冷静,有着符合所有人对于一个谋士印象的土台罕见地在会议上展现出了高的声量。
“雾隐那边的损失同样不少,我们在面对的不是普通的叛忍与浪忍。”
文牙等待土台的尾音消散,才徐徐说道:“岩隐和砂隐在西线清理叛忍,同样也有伤亡,更何况汉已经按照协议,抵达了林之国,我方交付了最重要的力量。”
“那就来算算另一笔账。”
土台抓起另一份文件。
“在雷之国东部、水之国北部海域沦为交战区以后,过去的两个月,大量的商人改变了目的地。”
“而相对应的运输委托,也到了岩隐与砂隐的手中。”
文牙听着土台的指责。
对于岩隐来说确实是意外之喜,但这无法成为让他感到愧疚的因素。
毕竟岩隐付出的隐性风险,远比几张任务订单更重。
他正要开口告知土台,云隐和雾隐同样也可以卸下一部分负担。
比如将人柱力也都放到林之国,或者干脆摆在木叶。
他相信两边都不可能愿意做到这一步。
坐在文牙身边的马基却说道:“土台阁下说得有道理,云隐和雾隐承担了最直接的防线压力,砂隐对此表示认可,并愿就兵力支援一事进行后续协商。”
文牙侧目。
视线与马基相接。
但没有直接驳斥,而是选择沉默。
两边的协作是双方的影直接达成的共识,暂时的缄默不会造成严重的后果,贸然质问反而会暴露裂痕。
此时,鼬合上了门,走到了卡卡西的身边,将战报放在他面前。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卡卡西却示意他留下一起听,因此鼬便站在卡卡西椅侧后方,位置刚好能看清全场,又不至于引人注目。
争吵还在继续,土台没有因为砂隐的让步而收敛,反而将更多数据抛出。
碧偶尔插入几句补充。
卡卡西始终没有说话。
整个人舒服地靠坐着,右手肘支着扶手,手掌托住下颌,看起来被冗长会议耗尽了精力。但鼬却能够看到他的左手垂下膝盖上,指尖正翻动一本塞在膝盖与桌沿间的小册子。
吵闹的会议在两边都争得有些累的时候,卡卡西终于抬起头,以事务局负责人的身份提议:各方先将具体需求形成书面方案,由事务局协调评估,再商议增援的事情。
一场没有结论的会议,在各方代表的离席中潦草收场。
待到会议室没有了别人以后,卡卡西合上了膝头的小册子,塞回忍具包,这才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肩颈。
“如果土台先生只是为了求援。”他说道,“就不会选在联合会议上吵了。”
他解释了一下自己摸鱼的原因。
“至于砂隐的让步,鼬,你认为是因为什么?”
鼬思索着说道:“砂隐试图缓和矛盾,他们与云隐、我方还有合作计划,联合破碎对于他们没有好处。”
“真会到那一步,就不是砂隐应该考虑的问题了,鼬。”卡卡西收起了书,“他们的人柱力还在木叶。”
“砂隐能够拿回我爱罗的保障只有两个。”
“一个是修司愿意继续维持现有体系。”
“二是其他忍村仍保有制衡木叶的力量。”
“也就是说,砂隐绝不希望看到云隐和雾隐也生出将人柱力暂时托管的想法。”
“哪怕可能性再低也是。”
鼬接受了这个判断。
“卡卡西前辈认为云隐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卡卡西没有回答,而是拿起那份战报,快速地浏览,数分钟后放下。
“直接去问问本人,更省事。”
土台并未走远。他独自站在上一层楼梯的转角处。
“卡卡西。”
“土台先生,海上的事情,木叶可以调遣部队,也可以协调岩隐和砂隐进行增援。”卡卡西走到他身侧。
“不够。”土台说道,“岩隐和砂隐在海上的战斗力有限。”
“而且云隐和雾隐不断失血……”
“不是因为那些叛忍、浪忍,雪之国脱离冰天雪地不到一年,也没有积蓄够那么强大的力量。”
“真正的麻烦是,晓的人可以四处出击。”
“而云隐和雾隐的精英,却无法擅自脱离本村。”
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灌进来,带着八月特有的燥热。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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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事务局的简报迅速送达了火影办公室。
“雷影提出将汉放在林之国的时候,应该就想到了现在吧。”纲手说道。
“这段时间的主动出击,还有突然的虚张声势,都是为了这个时候。”
修司看着那份简报,说道:“所以大野木才会找上砂隐,做出那么大的让步。”
“人一旦离开自己的村子,会被拿去做什么,可就由不得他了。”
云隐想把汉当做诱饵。
林之国是一个能够最快进行对云隐、雾隐进行支援的地方。
也是在实际上已经孤立出来的地方。
身为协助布设结界的人,只要云隐动点手脚,汉的查克拉就再也掩盖不住位置。
立刻会被盯上。
但云隐只是想把汉作为诱饵埋伏一波,不是真想把人送了,所以,一定需要在木叶能够快速支援到的地方。
所以必须告知木叶,必须争取木叶的同意,甚至配合。
“等他们的具体计划吧。”
第四百零三章 雾中的刀
林之国
汉正在驻地底层的维护室处理盔甲。
所以当自来也推门进来时,他少有的没有处于全副武装的状态。
“有一件事,想听听你的看法。”
“这里的位置可能会被泄露。”自来也说道。
“设置陷阱吗?”汉说道。
“嗯。”自来也走进房间,“云隐和雾隐那边有些人坐不住了。他们想试试,能不能用这个机会引出晓的主力。”
“可以。”
汉没有质问,也没有不满。
战斗对他而言,从来不是需要额外准备或鼓起勇气的事。
自来也说道:“木叶、云隐和雾隐都已经做好了增援的准备。”
汉将胸甲重新组装上身,卡榫随之扣合。
他说道:“我也想看看,那些抓走老紫的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等待袭击的日子与等待求援的日子没有什么不同。
汉照常巡查、训练、处理情报。
自来也偶尔也会消失一两天。
直到来自雾隐的紧急通讯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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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水之国海岸。
枇杷十藏将斩首大刀抗在肩头,与卑留呼一同向着雾隐村走去。
才走出一段距离。
两人面前的视野发生了变化,乳白色的浓雾毫无征兆地从地面、林间析出。
“现在才出现,”卑留呼停下脚步,“雾隐的反应,也没有快到哪里去。”
枇杷十藏没有回应。他将斩首大刀从肩头放下,刀尖垂地,左手握住刀柄中段。刀刃横在身前,遮掩了大半躯干。
他压低重心,脚掌细微挪移,调整着站位角度,仔细听着声响。
耳廓微不可察地颤动。
来了。
他猛地侧身。
一声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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