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的族人看见他，躬身行礼。日足略一颔首，踏入宅邸。
他在主屋廊下屈膝跪坐。
日向一族在他的手上达到了新的高度，日足不会以此自矜，但这确实是一份功绩，是随着村子的发展，日向一族抓住机遇所取得的成就。
也将因此面对新的危机。
敌人的手段现在已经超出了白眼所能够洞知的范畴，但身为分部的部长，他必须拥有解决问题的手段。
日足对于修司的警告并没有意见，在他看来这已经是很温柔的手段。
好歹没有直接下达限期解决的死命令，而是给出了仙术修行这样一个机会。
他能够理解。
正如当年，作为兄长，他必须对女儿动了杀心的弟弟日差做出惩戒。
作为族长，他必须对宗家起了杀意的侄子宁次施加惩罚。
他能够体谅作为分家而产生的怨恨，也必须以笼中鸟警告他们不要做出不该做的举动。
这是身为日向一族的命运。
即便他已经开始利用规矩，为自己的孩子规避着那样的命运。
雏田在理论上已经不是宗家的继承者，因为她已经在族人的见证下败给了妹妹花火。
但她还没有被打上笼中鸟。
理由是他提出的“花火还太小。”
他给出这个理由时，族老们沉默。
确实太小。三岁的孩子，天赋初显，但未来如何尚未可知。宗家责任重大，需要时间观察，需要更多考验。暂缓决定，符合族史先例。
没有人反对。
只有日足自己知道，这里面有多少是作为父亲那点无法宣之于口的私心。
软弱的长女。
过于年幼的次女。
这两个理由共同作用，保住了雏田。
日差没有这样的幸运。
因为他的哥哥已经展现出继承宗家的器量。而他本人，又有足以作为分家之首、辅佐兄长的才能。
所以他躲不掉。
时至今日，日足依然说不清当初的选择是对是错。
他与日差之间，天赋、心性、器量……本不存在差距。
可两人的孩子之间，差距却如此刺眼。
如果当年继承宗家的是日差。
这个念头不止一次浮现。若宗家是日差，分家是自己。那么宁次将成为无可争议的继承者，以他的天赋，日向一族或许能攀上更高的位置。
念头闪过，又被理智压下。
没有如果。只有现在。
现在，他坐在这里。族长，分部部长，被纳入仙术修行初选名单者。
仙术，自然能量，未知的领域。
白眼能否在这个过程中发挥作用，他这具早已定型的身体，能否适应那种力量。
若他失败，无法掌握这份力量……
日向一族需要另一个选择。或是宗家内出现新的适格者，或是从外部引入拥有此等能力者，与日向绑定，在分部效力。
以日向一贯的忠谨，村子或许会给予耐心。
但这份耐心能持续多久？
当村子开放新的修行路径，整体实力必然跃进。届时，作为忍族，白眼有不可替代的价值；但作为豪门，日向必须拥有与之匹配的、站在顶端的标志性人物。
若他不行，可能有才能的花火实在太小……
宁次。
这个名字浮现在日向日足的脑海之中。
第三百八十章 宇智波鼬十三岁
木叶五十九年，六月九日。
宇智波鼬将最后一份文件归档，墙上的时钟指针刚好指向两点。
“到这里就可以了。”
银发上忍难得没有偷闲，而是在认真工作着。
“生日就要有生日的样子，鼬。”
是的。
宇智波鼬，从今天开始，十三岁。
卡卡西原本是想给他一整天假期的，鼬坚持将手上还未处理完的工作完成。
最终妥协的结果是半日上午完成手头紧急的几项，午后离开。
鼬开始整理桌面，将笔筒的笔按照长短排列整齐，将椅子推回原位，一切都恢复到他刚来时的模样。
“那么，我先告辞了。”
“等等。”
卡卡西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
“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是部门的同伴一起准备的书店券，偶尔也可以看点用来放松的东西。”
鼬双手接过信封:“非常感谢。”
他来到走廊上，红豆已经在等待。
“太慢了太慢了！我都等了好一会儿了！”
“红豆前辈。”
“喏，生日礼物！”红豆把礼盒塞进鼬怀里，“甜度满分版，你不像是修司那样挑剔，可实在是太好了。”
“我只需要在给自己的份上，多做一点。”
接着是各部门的赠礼：雾隐办公室的咖啡豆，砂隐准备的蜜枣，岩隐送的高档苹果，云隐给的巧克力。
每一份礼物都附有简短贺卡，落款是各部门的官方名称。
鼬逐一躬身致谢，将礼盒小心叠放在臂弯。走出事务局大楼时，怀中的礼物已经堆得高过视线，他不得不稍稍侧头才能看清前路。
他沿着场馆区的主干道向木叶本部的方向走去。怀中的礼物堆得有些高，挡住了部分视线，鼬不得不放慢脚步。
走过两个街口，一道身影从侧面巷口转出。
宇智波止水站在那里，他看着鼬怀中的礼盒堆。
“看来不用我准备礼物了。”
“止水。”
“开玩笑的。”止水走上前，很自然地接过一半礼盒。
他空着的手，从忍具包里取出一个小木盒，放在了礼盒堆最上方。
“苦无保养用的油。”
“谢谢。”
止水与鼬并肩向前走着。
“佐助还在闹别扭吗？”
“……训练很辛苦。”鼬说道，“被前辈选中，纳入特训班的学生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才能，他只是压力太大了。”
“瞳力这种事情完全没有办法着急。”止水说道，“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呢。”
“就像当时的我和你一样，总想着依靠自己来解决问题。”
他们在族长的宅邸前分开，止水将手中的礼盒交还给鼬，拍了拍他的肩膀。
“生日快乐，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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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家门时，玄关处已经摆着几双鞋。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鼬。”
宇智波美琴从厨房探出身，腰间系着靛蓝色的围裙，手上还沾着些许面粉。她看见鼬怀中堆积的礼盒，露出温柔的笑意。
“看来收到了很多祝福呢。”
起居室里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宇智波泉小跑着出现在走廊尽头，她今天穿着浅色的便服，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
“鼬君，生日快乐！”她的眼睛弯成月牙，双手合十，“我和美琴阿姨正在准备晚餐，今天有盐烧鲑鱼和筑前煮哦！”
“麻烦你了。”
“哪有麻烦，反正我今天也休假。”泉摆摆手，转身又钻回厨房。
鼬脱去鞋子，换上室内拖鞋，打算将礼物拿回去。走过走廊时，他瞥见父亲宇智波富岳坐在和室中，面前摊开着几份文件，但目光并未落在纸面上。
“父亲。”
“工作如何？”
“一切顺利。卡卡西前辈准了半日假。”
“嗯。”富岳的视线扫过鼬手上的礼物，以及上面的标记，“看来你在事务局的位置，已经得到了各方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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