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他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目的之一,或许是通过此进行试探。”小南走到他身侧,“联军知晓我们的力量不在雨隐村内。放松管制,诱使我们的人活动、联络,从而寻找踪迹,这是合理的推断。”
她的目光继续向下阅读,眉宇间渐渐浮起困惑。
“怎么了?”
“木叶的人在离开前,询问村子是否愿意与砂隐进行交易。”
交易?与砂隐?天道接过了那张情报。
“资源交换?”
天道背后的长门也不解:“……已经控制了雨隐的他们,为什么会提出这种方案?”
想要诱使留下的人背叛吗?
他想起了弥彦是怎么死的,正是半藏以和平的理由,欺骗了他们。那一天,以非极端武力方式寻求和平的旧晓死去。
“这是陷阱。”长门再度说道。
“要进行回复吗?”
“不需要,这样的欺骗,等他们发现没有效果以后就会露出真面目。”
他这样想着,留在雨隐村的人在没有得到“神”与“天使”指令的情况下,只能对于木叶的建议虚与委蛇,在砂隐真的来人探讨的时候,尽可能保持着礼貌与敷衍。
谈归谈,应归应,同样也等待着木叶和砂隐展露出自己真正的目的。
然而,时间一天天过去。
木叶和砂隐的使者并未表现出不耐烦,也没有哪一天清晨,突然出现大量的忍者再度控制住整个雨隐村。
他们准备了详尽的合作方案,并要求雨隐的人进行配合,共同勘探雨之国的水文地理,就后续的事情进行更有践行性的工程规划。
这下,雨隐的代表发现,对方好像真的是认真,只是心中越加惊疑不定。
他们再度通过预留的通道,对着在遥远海外的两位领导者发出了信息。
她读完,抬起头,与天道的轮回眼对视。
“让他们配合。”小南提出了理性的建议,“如果是陷阱,无论讨论得多么深入,到了真正需要投入资金、调动人力的实施阶段,伪装必然难以维持。届时,我们损失的也只是时间。”
长门在宫殿深处闭上双眼。
他明白小南说得对。无论木叶和砂隐在谋划什么,只要不涉及核心力量,让雨隐的留守人员陪对方演这出戏,并无太大风险。相反,这或许能窥见对方真正的意图。
可他心中那股违和感越来越重。
为什么?木叶和砂隐为什么要做这么麻烦的事?如果他们想要雨之国的资源,大可以凭借武力强行索取就像半藏当年对付晓那样。如果他们想要引诱他们现身,应该有更直接、更高效的手段。
“也许……”小南轻声说,“是自来也老师的意思。”
“陷阱的可能性依旧无法排除。”长门说道。
“如果……到了最后,他们依旧愿意推进呢?”小南也有一些迟疑。
长门没有回答,只是满心的疑虑。
木叶、砂隐,究竟在计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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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火影办公室。
窗外的蝉鸣聒噪得让人心烦。卡卡西将一份报告放在纲手桌上。
“谈判过程中,雨隐的人有传递情报的动作,经判断,应该是使用了时空间忍术。”卡卡西汇报着这段时间以来,除了谈判以外的收获。
“无法凭此找到长门的具体位置。对方很谨慎。”
“保持观察就好。”纲手答道,“能不能找到长门都是额外的,这个方案主要在砂隐身上。”
“是。”卡卡西应了一声,视线瞥向办公室另一侧。
那张属于修司的桌子空着,但桌面上堆积的文件高度丝毫未减显然,主人离开前并没有处理完工作的打算。几份摊开的卷轴边缘甚至落上了薄灰。
“修司不在?”卡卡西挑了挑眉。
“啊,”纲手靠回椅背,“说是雾隐那边还没正式回复交流生的事,四大忍村都参与了,就差他们一家,面子上的功夫得做足,他亲自去问问。”
“这种事……”他慢吞吞地说,“需要他亲自走一趟吗?雾隐在联合事务局有常驻代表,一封正式文书就能解决。”
毕竟还是老样子,四家参与以后,最后一家同意的概率很大。
“哼,这家伙还有别的目的。”
反正不过是看看有没有机会摸点尾兽查克拉之类的事情。
“也说不定,”纲手补充道,“是趁机出去休假了。毕竟我们的修司大人可是很受欢迎的,离开了村子,到哪里都能得到很好的招待。”
卡卡西没有接话,他行了礼,转身走出办公室。
纲手低声嘟囔着:“一个个都能够往外跑,只有我需要待在村子里……”
银发上忍加快了离开的步伐,生怕下一刻对方也说出要撂挑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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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司确实得到了一些款待,但也称不上是很好,毕竟雾隐这段时间额警惕性拉得很高,在知晓了雪之国的背后就是晓以后。
除了以大名的名义实行了对应的报复以后,对于外村忍者的警惕性几乎拉到了要跟血雾之时一个档次。
哪怕是五大忍村的忍者,也需要经过最高级别的核验,才允许对方进入村中。
照美冥对此颇为苦恼。
“希望你这一次来,请不要再带来更坏的消息了修司君。”
“要谈的事情,只有交流生的部分。”
“至于别的目的,确实有的。”修司说道,“但仅限于看看。”
“哦呀,这是要来试探雾隐机密的意思吗?修司君。”照美冥微笑着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不得不全程奉陪了呢。”
“毕竟,若是让修司君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就是我这个接待者的失职了。”
第三百三十九章 闲聊
说是要全程陪同监视的照美冥,带着修司进了一家料理屋,店不在雾隐村内,而是在村外。
在一艘船上。
船不大,是由老式的木质渔船改造的。甲板铺着干净的草席,中间摆着矮桌,四周悬挂着纸灯笼,在风中摇晃。
船停泊在离岸百米左右的海湾,从这个位置望去,能看到雾隐村那些隐在薄雾中的尖顶建筑。
“照美冥小姐防止我偷窥的方法,就是将我带出雾隐吗?”
“啊啦,修司君不喜欢这种委婉一点的方式吗?”女人轻笑着,“在修司君表达了想要窥视的意愿以后,我可是非常为难呢。”
“所以只好带你来到这家店,既招待了重要的客人,也保护了村子的机密。”
修司说道:“下一次,我会隐藏好自己的意图。”
“这样就太小气了,修司君,男子汉要大大方方地表达自己想要的东西才行。”
照美冥在矮桌旁坐下,拍了拍身侧的草席:“请坐吧,村子内没有足以称道的料理,这家店的老板算是村子的关系者,手艺出色。”
修司在她对面坐下。草席很干净,带着阳光晒过的气味。船舱里传来料理的声响,还有油脂在铁板上滋滋作响的声音。
“确实是一个好地方。”他说。
“对吧?”照美冥托着腮,绿色的眼眸在灯笼光里显得格外明亮,“上一次修司君来的时候,我可是也做了预约呢。但是修司君带来的消息实在太坏了,完全没有了招待的心情。”
两人落座以后,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男人端着木托盘走了出来。托盘上摆着八个小碗,每个碗里都盛着不同的海鲜刺身。
摆下了东西以后,他又上了酒,而后微微躬身,转身回了船舱。
照美冥拿起酒壶,为修司斟满一杯,又为自己倒上。
“这一次,”她举起酒杯,目光透过杯沿看向修司,“我可是带着‘可能又没有机会好好招待’的觉悟,做的预约呢,修司君。”
修司端起酒杯,与她轻轻碰了碰杯缘:“真有坏消息,也会留到吃完以后再说。”
“真是坏心眼呢。”虽然是抱怨着,她还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雾隐的教育,与别的村子完全不同,进行交流的时候,恐怕会产生更为激烈的摩擦。”
“所以在答应修司君的来意之前,希望木叶能够做好准备。”
她轻声说道:“即便是忍校生,也是如此。”
忍校的教官和老师还是以前那批人,换了政策,即便是更改了毕业的仪式也不代表会改变之前留下的底色。
“适当的碰撞和摩擦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么,雾隐没有问题了。”
她为自己又倒上了一杯酒,而后嗔怪地看着他。
“我可是好好的喝完了哦,修司君,只是抿一口实在是太过分了。”
修司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杯中剩余的酒,终于举杯一饮而尽。
照美冥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眼角弯起好看的弧度。
她倾身过来,主动为他再次斟满,这个动作让两人的距离忽然拉近,修司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
然后她用筷子夹起一块金枪鱼大腹,放到他面前的瓷碟里。
“我可是很嫉妒呢,修司君。”她说道,“木叶总能够将自己的计划开展下去。”
“好不容易,再不斩那个死脑筋也有所动摇。”她望向远处的雾隐村,声音渐渐低了下来,“五影联合会议回来以后,我也好好整理了一下地图,想着……在这样的新形势下,雾隐或许可以有更多的作为。”
她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虚划着。
“你看,水之国左边是火之国,上边是雷之国,临近有波之国,左下有茶之国,右边也有不少大的岛屿国度。从放开全局的角度来说,雾隐甚至有着不逊色于木叶的地理优势如果能够摆脱过去的孤立,真正参与到联合与交流中的话。”
照美冥的眼神亮了起来,眼中带着热切的憧憬。
“以雾隐的实力,有着足以维持秩序的力量,能够支撑水之国成为各国之间海上贸易往来最好的站点,就能够摆脱过去的束缚,不会被狭小的国土所限制。”
照美冥举起酒杯。
修司与她碰杯。两人又一次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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