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蚀狂热的眼神陡然一滞,直觉拉响了警报!他发出一声怪异的叫声,所有拉长的肢体如同受惊的毒蛇,猛地向本体收缩!双臂交叉死死护在头颅前方,双腿微曲降低重心,整个身体蜷缩,尽可能将躯干要害尤其是那覆盖着深色胸甲的部位隐藏在蜷缩的防御姿态之后。同时,一层更浓郁的青灰色光泽瞬间浮现在他暴露的肢体皮肤表面。
噗噗噗噗噗!!!
密集如暴雨敲打芭蕉叶的声音瞬间炸响!无数高速旋转的湛蓝水针狠狠撞击在首蚀蜷缩防御的肢体之上!大部分撞击在坚韧的青灰色皮肤上,如同撞上浸油的坚韧老藤,被高速旋转的针尖撕扯出无数细密的白色划痕,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后,崩碎成更细小的水雾。
然而,针雨的数量实在太过恐怖,范围太过广阔!总有一些刁钻的角度,如同跗骨之蛆,穿透了肢体挥舞的间隙,狠狠攒射在首蚀竭力保护的胸甲之上!
铛!铛!铛!铛!铛!
坚硬的金属甲片与水针撞击,爆发出连串刺耳的金铁交鸣!密集的火星在深色的甲胄表面疯狂迸溅,如同骤然点燃了一片微型的烟火!每一次撞击都带来微不可察却极其高频的震颤,透过甲胄传递到首蚀的躯体深处!
首蚀蜷缩的身体在这持续不断的狂暴攒射下剧烈震颤着,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反复捶打!他护住头脸的双臂上,青灰色的皮肤被无数细密的水针反复切割、摩擦,开始出现更深的沟壑,甚至隐隐透出下方怪异的青紫筋肉,粘稠的黑液从那些细微的破损处缓缓渗出。
胸甲承受着最密集的打击,坚硬的金属表面迅速布满了坑坑洼洼的撞击凹痕和白点,甚至有几处细小的甲片边缘,在无数水针锲而不舍的轰击下,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微“咔嚓”声!
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甲片,在承受了连续数十次精准的水针冲击同一个点位后,终于崩裂!带着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从胸甲主体上弹飞出去,翻滚着坠入下方翻涌的海水!
就在甲片崩飞的瞬间蜷缩防御中的首蚀,身体猛地一僵!他那双透过交叉手臂缝隙死死盯着修司的冰冷绿瞳,骤然收缩!一种近乎本能的、超越战斗意志的惊惶,如同电流般窜过他的神经!
首蚀的手下意识,死死地、仓皇地捂向胸甲上那块刚刚崩裂出缺口的部位!动作快得近乎失态,带着一种被窥破最深层秘密的赤裸惊恐!
果然!
修司的眼中寒芒乍现,对面这个忍者无袖,是因为术的原因,那么配备胸甲,自然也只可能是甲胄之下,就是薄弱点。
“你找死!”首蚀发出一声被彻底激怒的、混合着羞恼与暴虐的咆哮。
他猛地放下护住身躯的手,那张蒙着面罩的脸因狂怒而扭曲,露出的眼睛彻底化为野兽般的凶戾竖瞳!身体表面的青灰色泽瞬间暴涨,粘稠的黑液如同沸腾般从脖颈和手臂的伤口处大量涌出,覆盖在破损的皮肤上,加速愈合的同时,也散发出更加刺鼻的腥甜恶臭。
首蚀不再顾忌防御,双臂疯狂拉长,如同两条布满倒刺的攻城巨槌,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威势,朝着修司狂轰滥炸而来!攻势比之前更加暴烈数倍,完全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打法!
然而,他心中的惊涛骇浪,远比这狂暴的攻击更加汹涌。
水针还在汇聚,强大的风流没有一丝减弱的趋势,这样的术,这样的威力,消耗的查克拉不可能少!但对面那个木叶的忍者却仿佛没有感觉到一点吃力。
再这样下去,他会被耗死!
一丝冰冷的、名为退意的毒蛇,悄然缠上了首蚀狂怒的心脏。攻势虽猛,但那不顾一切的气势深处,已然泄出了一丝缝隙。
他需要空间,需要脱离这该死的、被对方忍术完全覆盖的正面战场!
就在首蚀双臂攻势因那瞬间萌生的退意而出现一丝微不可察的凝滞
修司迎着那狂舞的漆黑巨臂,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水遁逆涡柩”
夹带着修司查克拉的海水裹挟着他脚下的大海骤然发出沉闷的咆哮!以修司面前,十数米的海域如同被无形的巨碗倒扣!四面厚重无比,高速旋转的环形水墙轰然拔地而起!水墙厚达数寸,内部水流狂暴湍急,如同巨大的磨盘,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只是瞬间,首蚀连同他周围的所有空间被彻底封锁在其中。
首蚀那两条狂舞的巨臂狠狠砸在水墙之上!
噗!噗!闷响中,高速旋转的厚实水墙剧烈震荡,向内凹陷,水花如同爆炸般向四周激射!然而,水墙不仅没有被击穿,首蚀闷哼一声,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异化的手臂传回,震得他气血翻腾,双臂不由自主地被弹回!
浪忍惊骇欲绝地看着四面合围、急速旋转的厚重水壁退路,被彻底封死!那水墙旋转带起的巨大吸力,甚至开始拉扯他立足的身体!反而借着旋转的巨力,将首蚀砸入的力道层层化解、反弹!
修司站在狂暴水牢之外,身形在翻涌的海浪中稳如礁石。他的右手五指箕张,对着困住首蚀的巨大水笼,精准维系着这庞大水遁的形态与力量。海风吹拂着他额前碎发,露出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眸,里面没有丝毫胜利的狂喜,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与掌控。
水牢内,首蚀如同困在琥珀中的狰狞昆虫。高速旋转的水壁隔绝了大部分光线,牢笼内光线昏暗,水流湍急的轰鸣声被无限放大,震耳欲聋。他疯狂地挥舞着异化的肢体,一次次重重砸在厚实的水墙上,可每一次攻击都被巧妙地偏斜、化解,巨大的反震力反而让首蚀的身形在水牢中更加踉跄不稳。
粘稠的黑液从他多处崩裂的皮肤伤口处加速涌出,试图修复损伤,但在高速水流的持续冲刷下,修复的速度被大大延缓。那身深色的胸甲,在昏暗的水牢光线和激烈动作下,甲片上细密的裂痕与那个触目惊心的小缺口,显得愈发刺眼。
就在一次身形晃荡中,一道水流激射而出,径直自那道缺口,穿过首蚀的身体。
血,潺潺而流。
浪忍,终于无力,倒下。
第三十八章 兽兵卫
流浪忍者是猎人,是离群的狼,是普通人避之不及又不得不敬畏的阴影;是权贵们厌烦却又需要的爪牙。他们也是猎物,是流浪的狗,是忍族眼中夺食的野物,是忍村心头剜不净的腐肉,杀不绝的虫豸。
兽兵卫不在乎这些嗡嗡作响的定论。力量即是道理,他深谙此道。带着黑蚀众辗转多年,劫掠、受雇、杀戮……只要不去触碰那些盘踞大陆的巨兽那些真正的忍村日子便能过得比大多数浪忍滋润十倍。他以为早已参透这忍界夹缝里生存的法则,直到那双昏黄的蛇眸攫住了他。
“唔…有趣的生命。”那阴柔的嗓音带着冰冷的探究,像蛇信舔舐过脊骨,“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连灵魂都被那目光剖开审视。兽兵卫引以为傲的、足以横行草莽的力量,在那人面前如同稚童的玩具。
他们被抓住了,玩弄了,最后又被像垃圾一样随手丢弃。
“多少带来点微不足道的乐趣。可惜,不过是些残次品。”男人的声音远去,留下刻骨的冰冷,“若非有烦人的苍蝇紧追不舍,你们或许还能有点别的用处。”
大蛇丸,曾经的木叶三忍,如今的叛忍。如此可怖的存在,面对忍村的追杀,竟也只能狼狈奔逃么……
“我们……找个村子加入吧?”不知是谁在绝望的喘息后,第一个嘶哑地开口。
黑暗里,粗重的呼吸声一滞。
“小忍村安稳,可穷得像沙地里的石头!他们敢收留我们这群人?”有人立刻反驳。
“大忍村?进去就是扒皮抽筋的审问!从最底层的杂鱼做起,看人脸色,把头拴在裤腰带上换那点残羹冷炙?”
窃窃私语如同毒虫啃噬着沉默。加入?寄人篱下?兽兵卫心底翻涌着强烈的不甘和一种被点燃的、近乎狂妄的念头。
“那就自己建一个!”兽兵卫的声音斩开嘈杂,带着孤注一掷的狠戾,“建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村子!”
于是他们便开始寻找合适的目标,太偏远的地方不好,没什么钱;中间一点的地方不好,太危险;算来找去,茶之国就是个合适的地方,本土远离忍界争端,又因其位置还算富裕,可以养得起一个中等规模的村子。
但,直接找上大名是不行的。
兽兵卫选择了野茶坡。他将散沙般的匪徒拧成一股绳茶山帮。接着,黑蚀众披上海盗的伪装,在通往那崎岛的海路上掀起腥风血雨。商船沉没,贸易断绝,恐慌如同瘟疫蔓延。终于,大名府的使者出现在他们面前。
“诸位实力非凡,解我海路之厄,茶之国铭记于心。”使者语调谦恭,眼神却在兽兵卫脸上逡巡,“然而,木叶隐村长久以来与敝国合作甚笃,骤然更迭,恐怕不是简单的事情。”
“若您能先立下根基,把村子搭建起来的话,”使者压低了声音,“届时任务委托的事情自然水到渠成。大名允诺,必会大开方便之门。”
是啊,方便之门。压下了不愿意配合的山葵一家,让和介一家出面,让茶山帮走到明面上。
然后,钱哪里来呢?
建立忍村需要海量的钱!购买忍具,建造据点,招揽人手,这些都要钱,样样都花钱,黑蚀众的那点积蓄远远不够,那就只能控制这座港口,从街头巷口找,从每一个行商浪人身上取。
兽兵卫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远处海风亭旅舍的轮廓在灰蒙的天色下模糊不清。疤脸的守卫队长快速跑了过来,低声汇报着。
他站起身来。
海风亭里只有一个人,那么另外两个就应该是去保护信使了。
首蚀足以对付一般忍村的上忍,却一直到现在还没有消息,那大概是出事了。
兽兵卫思索着,首蚀的安危不确认,以他的实力,哪怕不是对手,也不至于战死。而城里的力量现在明确是一个木叶忍者,次郎长那家伙可能还藏了一两个忍者为什么是一两个,真要有那许多战力,次郎长早该对茶山帮下手了。
要支援首蚀么?继续对信使那一路追加力量?
不!
若是第一时间未能拦截,那么再派人过去也来不及拦住信使。
与其再在拦截上下功夫,不如展现力量
那么现在要做的,只剩下一个
干掉山葵次郎长那个老东西!只要他死了,那份所谓的“铁证”就成了无主之物,成了山葵家为夺权而捏造的谎言。大名有的是借口把那份东西丢进垃圾桶,甚至反过来斥责山葵家构陷忠良。一切混乱的源头,就会随着次郎长的死亡而烟消云散。
“召集人手,”兽兵卫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对全城进行戒严。”
“大人?这个……理由?”疤脸队长闻言一惊,小心翼翼地提示,额角的汗更多了,“我们在城中的力量,压不住所有人的反弹……”
他们能在城中作威作福,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城中的其他势力忌惮大名对和介家的“认可”,选择作壁上观,而茶山帮也默契地不去直接触碰那些地头蛇的核心利益。现在突然全城戒严,无异于撕破这层脆弱的平衡,必然会引起各家势力的强烈反弹和戒备。
兽兵卫那双深陷在眉骨阴影下的眼睛,如同两口寒潭,只倒映着窗外山葵家方向的轮廓,其中翻涌的杀意凛冽如刀,让疤脸把后面所有的话都咽回肚子里。
“哼,”兽兵卫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而轻蔑的冷哼,“就是要他们警惕。”
疤脸队长一愣,随即猛地明白了过来。
戒严令一出,那些地头蛇、行会头目们,第一时间只会以为茶山帮这群无法无天的强盗要发疯,要趁乱洗劫。他们必然会把所有人手紧急收拢回自家产业和宅邸,紧闭门户,严防死守。在这种恐慌和自保的氛围下,无论山葵次郎长平时有多少盟友,此刻都无法出手援助。
突袭山葵一家,需要的是精锐,是真正的力量。那些茶山帮的普通山匪,除了虚张声势、制造混乱吸引注意之外,在真正的忍者交锋中,不过是碍手碍脚的炮灰。他们的作用,仅仅是把水搅浑,把所有的“鱼”都吓得缩回自己的洞里。
“是!是!属下明白了!马上去安排!”疤脸队长再不敢多问一句,深深低下头颅,转身疾步退了出去,皮靴踏在朽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腰间的刀鞘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刮擦。
陋室内重新陷入昏暗与死寂,只有风呜咽着从破窗灌入。兽兵卫缓缓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山葵次郎长……。
第三十九章 次郎长
修司临行前有过嘱托,因此当在山葵家见到静音时,红豆与鼬都默契地保持了距离,没有贸然搭话或探询。
反倒是静音主动了些。察觉到两名村中后辈隐约的疏离,这位年轻女子缓步走近。
“我是静音,”她声音平和,“以前也在木叶生活,后来随老师外出游历……算起来,离开村子也有七八年了。”她先道明了来历。
听闻对方来历,红豆紧绷的肩线略微松弛了些。既是村子出身的前辈,她脸上便浮起几分直率的笑意:“静音前辈已经是上忍了吧?”
“没有,”静音连忙摆手,动作间带着点认真,“离村时只是中忍,现在也还是。”她目光下意识扫过四周,才略微压低声音补充:“忍者编号是 010800。”
“御手洗红豆,中忍。”既然对方能报出正规编号,可信度陡增,紫发女忍爽快地自报家门。
“宇智波鼬,下忍。”黑发男孩的回应依旧简洁。
“嗯,修司君离开前提过你们,”静音微微颔首,神情温煦,“我擅长医疗忍术,若是受了伤,不必顾虑,随时可以找我。”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一点诚恳的保证,“至于战斗方面……虽然看起来不太像,但我也有一些自保和支援的能力。”
静音本不善言辞,此刻面对两个村子的晚辈,那份久违的、与木叶相关的牵绊让她的话比平时多了些。在她的这份温和与坦诚下,红豆也渐渐卸下了心防。
“静音姐的老师……”红豆终究没忍住,开了口,却又立刻意识到问了不该问的话,“抱歉。”
“没关系的,只是我的老师已经隐退,作为弟子便一同退隐了。”
就在这时,山葵家前庭的方向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次郎长步履匆匆地折返,脸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城门被守卫关闭了!”他声音低沉,带着紧迫,“那些人以紧急事态为由宣布全城戒严……兽兵卫,要动手了!”
静音立刻上前一步,语速加快:“请您立刻移步后院!前面交给我们处理。”
红豆与鼬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言语,鼬的身形悄然后撤,隐没在回廊的阴影里这是小队既定的战术,鼬保持隐蔽在暗处观察战况,自由决定如何出手。
次郎长却坚定地摇头:“不。他们的目标是我。我若是躲藏起来,他们便会向着后宅处来。”他的目光目光扫过静音和红豆,“况且,对忍者而言,能藏匿于暗处,先观察敌人,便能够取得优势。若我隐藏,你们便不得不先行暴露。”
深吸一口气,山葵次郎长道,“我会带人在前院严阵以待。何时动手,便由几位自行决断。”
山葵当家对着静音和红豆深深鞠了一躬,目光也投向鼬消失的方向,同样郑重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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