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日足回答道:“富岳队长言重了。目前只是一个便于队员们执行长期巡逻任务时,用以休整和补给的据点。其核心目的,是为了提升应对突发情况的效率。”
富岳的眉头蹙起,形成一个极浅的川字。他略微侧头,眼角的余光扫过安静站在一旁的佐助,但很快又落回到日向日足的身上。
“你的提议,我已经知晓。”
“具体的回复,在我考虑后,再做决定。”
日向日足闻言,不再多言,只是一欠身:“我明白了。那么,静候队长的消息。”
富岳转过身,看向一直安静等待的幼子。
“回家了,佐助。”
“是,父亲。”
佐助应道,快速跟上父亲的步伐,只是忍不住回头,望向日向日足离开的方向。
晚饭前的氛围有些沉重,富岳没有像往常那般关心佐助的训练进度,或是询问学校的课业。
只是独自倚在廊下,看着院中那方小小的鱼池。
佐助安静地坐在不远处的缘侧,看着父亲的背影。
这种沉静的氛围,一直持续到晚饭结束。
玄关处传来了门被拉开的轻响。
“我回来了。”
宇智波美琴脸上露出笑容:“欢迎回来,鼬。晚饭吃过了吗?”
“已经用过了。”鼬回应道,随即侧身让开一步,“父亲,母亲,前辈来拜访。”
宇智波富岳早已听到了第二个脚步声,此刻已走了出来。他的目光越过长子,落在从其身后步出的身影上。
“修司。”他思来想去以后,终于还是选择了这个称呼。
美琴微笑着看向一同走出来的佐助:“佐助,去温习功课吧。”
“但是……是。”佐助看了看母亲的眼神,又瞥了一眼来访的客人,最终还是乖乖应下,走向自己的房间。
客厅之中,宇智波美琴送上茶水后,便掩上门离开。
鼬立在一旁。
宇智波富岳与修司隔着一张矮几,相对而坐。
“今日登门,没有提前告知,冒昧了,富岳先生。”修司先打破了沉默。
这位宇智波的族长没有对这句客套话进行回应。
“日向日足,今日提议,要在村外的场馆区设立执勤点。”
“这件事,是村子的意见吗?”
这是富岳没有当面拒绝日向日足的原因。
他不清楚是村子要这么做,还是日向日足想要获得警务部队实权,而提出的建议。
毕竟,在富岳必须要坐镇本部的情况下,最为适合带领执勤点部队的,就是身为副队长的日向日足。
修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面对宇智波富岳的视线,他给出了明确的回答。
“是。”
富岳的手指无声收紧了些许。
“现在的情况,还不够吗?”
修司放下茶杯,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比起你最初的心理准备,要么让出警务部队,要么造反来说,现在的局势,还不够吗?”
“我虽然没有应承过宇智波什么。”
“但是,从现状来说,”修司的视线扫过一旁的鼬,最后回到富岳脸上,“应该不算辜负富岳先生你让鼬转交给我那份名单的诚意。”
“暗部有宇智波,忍校有宇智波,甚至其他的行政部门也陆陆续续有宇智波一族的人。”
“犯下了大错的宇智波基本是交由鼬来看管。”
“对于宇智波一族而言,村内最大的反对者志村团藏也死了。”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现在,只是设立区区一个分部的情况,有什么问题么?”
“警务部队本部依旧是由你主管,日向一族也确实不适合在村内执勤,所以场馆区的部分,交由日向日足负责。”
宇智波富岳沉默着。
而后说道:“这会引起一族内的反对声。”
“村子不想让你太难做,所以才让日向日足提议设立执勤点,而非直接下达命令。”见富岳态度软化,修司才继续说道,语气放缓了些,“这不涉及本部的人事调动。”
“至于后续,在村外执勤队伍规模扩大后,派去一位有分量的负责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目前,这只是一个功能性的前哨。”
说罢。
他的眼神变得格外平静:“如果村子已经做到了这种程度都不够,那么只能够说明,村子让得太多了。”
“富岳先生。”
第二百五十八章 办公室的日常
纲手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目光放空,盯着天花板。听到门轴转动与熟悉的脚步声,她眼珠动了动,却没有转头。
“怎么样?”
修司径直走到办公桌前,随手从已处理的文件堆里拿起一份,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批注,随即又将其放回原处。
“同意了。”
说着,他走到窗边,目光投向下方灯火通明的街道。
中忍考试还没结束,即便是村内,也格外热闹。
看了一阵后,他踱到长沙发旁,坐下,随即身体往后一仰,躺了下来,双臂枕在脑后,闭上了眼睛。
纲手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动弹,只有视线从天花板慢慢挪开,落在那个占据了整张沙发的人影身上。他躺得坦然,呼吸平稳,像是瞬间陷入了浅眠。
她看了一会儿,目光在他闭合的眼睑上停留。
“跟岩隐的会面,定好时间了。”
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荡开。
“下个月底。”
修司没有睁眼,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只是从喉间溢出一个短促而含糊的音节。
“嗯。”
“在草之国。”纲手补充道。
“知道了。”
他的回应依旧简洁。
然后,耳边的声音变得具体起来陶瓷与木质桌面接触的轻磕,液体倾倒时细微的潺潺声。
同时,他的鼻尖捕捉到了一点清冽的酒香。
修司的眼皮终于动了动,但没有睁开。
纲手不知何时已经从办公椅转移到了旁边的单人短沙发上,坐姿算不上优雅,一条腿随意地曲起。
茶几上,多了一个白色的瓷瓶,一个酒杯和一个小小的陶碟,碟子里躺着几串颜色偏深、看起来已经失去温度的烤鸡肉串。
她拿起一串,咬了一口,眉头一皱。凉掉的鸡肉油脂凝固,口感变得有些僵硬,风味也大打折扣。
她不知道从办公室哪个角落找出个小小的火盆来,又翻出几块备用的炭块。
“来点火。”
一点火苗被喷出,落在了火盆中的炭块上。
火焰舔舐着炭块表面,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橙红的光芒开始跃动,散发热量。
纲手蹲在火盆前,挽起袖子,拿着那串冷掉的鸡肉,仔细地在炭火上方翻转,小心控制着距离。
那股混合着酱料与肉香的烟火气,开始在原本只有墨水与纸张味道的办公室里弥漫开来。
“今年,快要结束了。”她慢慢转动着手中的竹签,看着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激起细小的烟缕,“发生了好多事情。”
修司叹息着坐了起来,也拿起一串烤鸡肉,蹲在火盆的另一边。
“在别人睡觉的时候吃东西就算了,还加热,太没有礼貌了。”
“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吃,才是没有礼貌。”纲手对于这种指责嗤之以鼻。
眼见着肉串差不多热透了,边缘微微卷起,散发出诱人的焦香,纲手也懒得再坐回沙发,而是就这么席地而坐,背靠着沙发底座,坐在温暖的火盆边上,一手拿起酒瓶对着瓶口灌了一口,另一手拿着热好的鸡肉串咬下。
“不知不觉,已经第三年了啊,被你骗回来当这个火影。”她咽下食物,呼出一口带着酒气的白雾。
“从事实来看,”修司嗅了嗅面前热得恰到好处的鸡肉,咬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咀嚼着,“被拖下水的,还有我。”
“每年都会长期请假不见人影的人说这种话,还真是不要脸。”纲手斜睨了他一眼,又灌了一口酒。
“隔三差五会脱岗的人,指责一名无职的村民工作不够努力,才是应该被谴责的。”
互呛了一句,办公室又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火偶尔的噼啪声,以及两人细微的咀嚼声。
修司早早吃完了他那一串,起身走到办公桌旁,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了口水,清了口以后,又躺回了那张长沙发,恢复了之前的姿势,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纲手也没再理他,自顾自地吃着烤串,喝着酒。几串下肚,酒意微微上涌,驱散了部分疲惫。她将空了的竹签丢进火盆,看着它们在炭火中蜷曲、变黑,最终化为灰烬。
“今天,漩涡跟我说,香磷想要当医疗忍者。”
停顿了一下,她像是想起什么,低笑出声。
“听说她在学校里,把宇智波富岳家的小儿子揍了两次。”
修司答道,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是事实,我看到了,两次都看到了。”
纲手闻言,笑声一下子变大,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响亮:“做得真不错啊,那个小姑娘,一定能够成为一名出色的医疗忍者。”
“说起来,明年你就成年了吧。”她站起身,走到长沙发边上,用指尖戳了戳修司的胳膊,“打算怎么把木遁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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