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先放手,不要拽我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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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就去吧。
热水都放好了,实在不行咱俩一起去洗,我给你搓搓背,贼啦下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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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横无理的哭腔,以及强硬的手段,让许愿无可奈何溜进了洗浴室内。
拒绝了小老弟热情的搓背服务。
从方源刚才的举动来判断,他很大程度是被威胁了。
感受着微烫的热水,从花洒喷头密集的浇灌在背部。
水流划过背脊,让白皙的皮肤微微发红。
热气腾腾的洗浴室内,看着镜子折射出来的自己,许愿无奈的笑了笑。
这里呈现出来的氛围的确很美好,但一切都过于短暂。
他必须亲手结束这一切,将方诚一家送出危险区域。
哪怕是短暂的安全,苟且。
许愿也希望,他们能活到最后一刻。
简单的冲洗之后,许愿换上了小老弟提早替他准备好的换洗衣物。
只不过感觉这身衣服,似乎太新了一些?
宽松的白色T恤,上面印花着一些潮牌字母。
工装款的藏青色中短裤,搭配白T给人一种青春活力的纯真感。
看着这身尺码刚刚好的换洗衣物,许愿一边用干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摸索着走出浴室门。
“方源?
胡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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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之后,房间里的灯光全部熄灭了。
黄昏日落的晚上让整个屋子里只能看到微弱的薄光,靠着这微弱的光感,许愿呼喊了几声小老弟的名字。
换做平时,小老弟早就屁颠屁颠的蹭过来了。
但此刻,连续喊了几声。
甚至用上了小老弟不喜欢的土气曾用名,也没有看到方源冒头。
安静的且黑暗的房间,诡异到许愿甚至觉得是不是某只找死的鬼神,侵入了自己的领地。
正当他准备用精神力探测全屋时,摇曳的火光,吸引了许愿的视野。
客厅餐桌上,微弱的火光轻轻摇曳着。
那是一个被点燃的18数字蜡烛,蜡烛和烛火插着蛋糕上,在这片黑暗里是能够看到的唯一暖色。
趁着许愿愣神的那一刻。
耳后一阵礼花炸开的声响,伴随着漫天飞舞的彩色纸屑。
“Happy birthday!”
飞舞的纸屑,炸开的礼花,摇曳的烛火。
此刻这些东西统统被许愿遗忘了,他只是感觉自己被搂进了一个温暖的身体里,耳边是齐刷刷的祝福声。
房间的灯在下一秒亮起。
戴着恶搞生日墨镜的方源小老弟,全身都换上了许愿扔过来的【绣虎】高仿版。
承担起开灯重任的小老弟,看着被紧紧搂住,有些呆滞的许愿。
忍不住摘下搞怪眼睛,开口吐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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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我就说你这个主意太不靠谱了。
吓到我哥了咋办,你瞅他人都傻了。”
亮起的房间里,许愿此刻的身体,被一个高挑身材的漂亮女人紧紧从后搂抱住。
虽然冒出一大截脑袋,但丝毫影响不了搂搂抱抱的热情。
穿着时尚的女款小西装,烫染着一头潮流的晚霞色法式微卷长发。
胡曼月的身上丝毫看不出女性四十岁冒头的更年期气场,或许英语老师这个职业,大部分都很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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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滚蛋,你哥再傻也比你这脑子要靠谱,一点都没有遗传到你爹的智商,你妈的美貌。
老娘养大的崽,我能不知道他喜好什么。
惊喜,惊喜懂不懂。
许愿,欢迎回家,然后,生日快乐。”
从慈母般的微笑,瞬间变脸到恐怖的妈妈桑。
方源这小子果然是亲生的。
紧紧搂住呆滞住的许愿,欢笑之余,胡曼月眼角明显红过,不经意闪溢出几滴泪花。
看着这张虽然漂亮,但淡妆还是掩盖不住眼角微弱鱼尾纹的面孔,许愿一瞬间身体有些发颤。
从方源那奇奇怪怪的行为举动开始,许愿或多或少就猜出了什么。
看着许愿有些出神的眼神,搂抱住他的胡曼月捏了捏他的脸颊。
眼神里,露出几分惊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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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方,老方!
你别举着那破礼花了,咱是不是玩的过火,吓到孩子了?
许愿他刚刚出院,精神状态不会经不起大幅度的情绪波动吧。你这死老头子愣着干啥,还不快点打电话给院里,问问要不要再补点药?”
捏了捏许愿软软的脸颊,依然没有从他的眼眸里看到神色。
胡曼月这才慌了神。
将目光看向身旁,高举着彩纸礼炮,想要拥抱却被自家老婆抢先的儒雅男人。
戴着金框眼镜,方诚作为吴州大学国文系的副教授,一身的书卷气。
哪怕是男人过了二十的衣着标配,穿在他身上也显得格外有气质。
身为老婆奴,妻管严的老方。
看到胡曼月慌乱了神色,也顾不得什么,掏出手机准备拨号时,却听到了一阵破气的笑声。
被捏住脸颊的许愿,突然笑出声来。
他看着方诚和胡曼月,还有在一旁不知所措,手忙脚乱的小老弟方源。
整个人放声大笑起来,笑道有些温热的泪花都从眼角溢出。
“方叔叔,曼月阿姨,我回家了。”
从一开始的呆滞,出神,到放声大笑。
笑出了眼泪。
许愿看着桌子上点燃18岁蜡烛的蛋糕,脸上的笑容浮现的格外开心,灿烂。
听到许愿出声,胡曼月这才松开手,轻轻地拍了拍许愿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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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小子,在哪里装着逗你叔和阿姨是吧。
吓死我了都。
我让方源那臭小子想办法支开你,带着你叔买了蛋糕就偷摸回来了。
昨天你不是过生日吗。
我想着既然是生日,怎么说也不能让你一个待哪里。
那破地方非要进行什么封闭式的治疗,杜绝家属探望,接近两个月我们都不能过去看你,去了就被院方劝回,那鬼地方还偏偏是当初公安署认证的疗养机构。
你叔给院方摇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联系上院里。
真不知道那么大一个医院到底怎么开门的,电话都不接。
还好,还好你康复出院了。
我都听臭小子说了,是校委办的领导去疗养院替你办的手续。
你也是的,都出来了也不想着给叔叔阿姨联系一下,打个电话啥的。
不过出来了就好。
病好了,人没事,啥都好,都好。”
轻轻捶打了几下,看到许久未见的自家崽子,胡曼月强撑着的冷静,还是在激动的语无伦次中暴露了。
她紧紧握住许愿的手,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男孩的身板。
长时间没见的话痨,以及压抑不住的情感,随着这个外表女强人的转身,偷偷摸摸用手指蹭掉眼角留下来的眼泪全部暴露出来。
悄默默的凑到许愿身边,小老弟方源压低了声音开口说道。
“哥,你不知道,我妈威胁我。
我要是不想办法把你支开,她这个学期就给我买双倍的补习作业。
见谅,见谅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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