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可恶!你”
程诚没有废话,剑光化作残影,每一剑都刺向西塞罗的防御破绽,每一次攻击都逼得他不断后退,破绽也越来越多……
终于,在第十八剑落下时
“咔嚓!”
西塞罗最后一只手腕应声而断,黑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怎么可能……”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双手,然而程诚没有停手,最后一剑,狠狠没入了他的胸口。
“呲啦!”
血肉被撕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西塞罗瞬间失去全部力量,沿着剑刃无力摊倒,胸口喷出大口鲜血。
“咳……咳咳……”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胸腔已经破碎,肺里被灌满鲜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程诚走到他面前,捂住侧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战斗中不可避免地中了一剑,力气随着鲜血快速流逝,但远远没到重伤的程度。
“结束了。”
“等,等等……”
眼前的少女微微歪头:“哦?想求饶吗?可惜你死定了。”
“不是求饶……死不可怕,死是凉爽的夏夜,可供人无忧地安眠。”西塞罗艰难地抬起手腕,试图堵住胸口的洞,“但是,希薇娅德克莱尔,你,你听我说……王国已经腐朽,拥有这等力量的你,不应该,继续追随那个伪神……”
“哦,你继续。”
程诚点点头,心想是不是boss临死要当NPC介绍世界观了。
“告诉你一个秘密吧,王国绝对不会让你知晓的秘密……你所信仰的琥珀神,早已被体内封印的「贪婪恶魔」污染,筑城者教会的信仰也被歪曲,他们与贵族不再视文明存护为己任,而是压榨着所有人……”西塞罗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声,“唯有原初的魔神们降临,才能毁灭他们丑陋的秩序,重塑一切罪恶……”
“哦。”程诚点点头。
搞懂了,你们就是一群类似《三体》里的降临派嘛。
自己人都称呼魔神了,能是什么好东西?
“我的妹妹,汉娜,仅仅是因为还不上一次教会发放的学贷,就遭遇了资金崩裂,被迫失去了一切,只能在街头出卖……咳咳,她染上了病,也染上了毒瘾,”西塞罗眼中闪过一抹无法熄灭的悔恨,“都怪我,是我回来的太晚了……当我从王国军队退役,赶到教堂时,只看到了她冰冷的尸体……”
“呵呵,教堂也就在这时候会假惺惺地为她做临终关怀。”
“哦,”程诚点点头,“斩杀线是吧,还挺惨,然后呢?”
“你,你不是忠诚的信徒吗?”西塞罗有些惊讶,“你听了我说的这些,难道不感到信仰崩塌吗?难道不感觉自己遭受了背叛吗?”
“额,其实感觉还行?”
程诚挠了挠头,脑海里的希薇娅倒是被对方搞得破防沉默了,他却没感觉。
又不是遭受三度背叛,这有啥好急的?
只有像是挡下雷神一刀的万叶、被世界遗忘的大慈树王、不休独舞的芙宁娜、带英雄回家的愚人众执行官队长……这种级别的故事,才能让他真情流露,猛男落泪。
此刻,西塞罗的声音越来越弱,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嘴角却泛起一丝笑意:
“哈哈哈哈哈!我果然没看错,你是天生的魔丸,却藏在教会最信任的地方……我怀里有一枚源石,如果想要加入原初之神教会,就带着它,去明克街13号,那里会有人……”
话音未落,他的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哼,魔丸?
我命由我不由天,是魔是仙,我自己说了才算!
程诚面无表情地看着西塞罗咽气,随后内心毫无波动地开始收尸。
怀里果然有一枚源石,然而到手的瞬间就被系统收走,背包里的源石成功变成两枚。
看来不是任务道具,而是打完怪爆的金币啊。
程诚没当回事,两枚源石虽然可以在新手卡池界面抽卡,但他有一点强迫症,不到十枚他是不会抽卡的,也不知道这游戏还有哪些获取源石的途径。
心里想着,他转身走向囚车,准备救出那些被关押的孩子,一只猫头鹰静静地站在囚车上,好奇地歪头看向她的身后。
雨还在下。
火光摇曳。
白发少女手提长剑,一步步走向幸存者,银发上沾染的血迹被雨冲刷,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水痕。
孩子们瑟缩在囚车里,用敬畏又崇拜的眼神看着她。
“别怕。”程诚轻声道,“你们安全了。”
“谢……谢谢您……”
一个小男孩怯生生地说。
程诚点点头,正准备打开囚车的锁
“咔嚓。”
身后传来一声诡异的响动。
程诚动作一僵,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那个挂在绞刑架上的焦炭,语法老师那具本该已经死透的尸体,此刻正在……抽动。
“咔嚓……咔嚓……”
焦黑的手指一根根弯曲,头颅缓缓抬起,露出一张烧得面目全非的脸。
然后
它笑了。
“过去……是……未来……”
扭曲的声音从焦炭的喉咙里挤出来,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
“主……将……重现!”
第5章 、必可活用于下一次……
“不是,这第一关还有隐藏boss?”
语法老师焦炭的尸体不断膨胀,焦黑的皮肤下,滚烫的岩浆如血液般奔流。
程诚人都麻了,他见过最终BOSS死后变身的,没见过开场NPC的尸体还能诈尸的。
“曼波先生,快跑!”希薇娅惊惧的声音在脑海里尖叫,“我,我们不是这东西的对手!”
“哈?”程诚皱眉,手上动作却没停,提着训练剑就冲了上去,“跑啥啊,我先去看看招。”
说罢,剑光一闪,削掉了焦炭的脑袋。
就这?
没头没脑的东西,去跟路易十六坐一桌。
程诚还没哼出声来,却见头颅滚落在地,断颈处却没有喷出鲜血,而是冒出滚滚黑烟,黑烟中,一颗新的、同样焦黑的头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长了出来。
“没用的……”焦炭发出空洞的笑声,“我是不死的……”
程诚一脚把它踹翻,踩在它胸口,剑尖抵住它的新脑袋:“你再活一个我看看?”
“咔嚓。”
焦炭的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像蜘蛛一样缠住了程诚的腿。
“卧槽!”程诚想抽腿,却发现动弹不得,“有控制还不掉血,这到底是什么机制怪?”
“这是恶魔啊!”希薇娅的声音又惊又疑,“小学课本上是有教过的。曼波先生,你没读过书吗?”
“我是体育生,书读得比丁姥爷还少!”程诚骂骂咧咧,“我这辈子学知识,全指望老米把脑机接口研究出来,到时候直接用灌装知识了,怎么可能懂这些!”
虽然李文亚教授已经研发出脑机接口,但毕竟是剽窃孙笑川教授的科研成果,只能用于虚拟现实,不能向脑内灌入知识……
再说我也没在这个游戏世界读过书啊。
“曼波先生您在说什么啊,我怎么都听不懂?”
“我们神人说话都是这样的……这不重要。快说,这玩意儿是什么东西,什么来头?”
“哦哦,恶魔以人类的情绪为食,分为原初、领主、上位、下位四个级别,比如原初之神教派信仰的魔神,就是指代九位立于深渊最深处的原初恶魔。”
“传说千年之前,恶魔自深渊降临,它们并非是为了统治、支配或侵略,而仅仅是为猎杀而来,直到琥珀神……”
“跳过。”
“啊?”希薇娅微愣。
“你是打算从宇宙大爆炸开始讲吗?”程诚用力劈砍恶魔的手臂,没好气道,“说人话,这玩意怎么打,有多强?”
“额,这,这应该只是下位恶魔,需要六位白银阶强者组队才能讨伐。”希薇娅语速极快地解释。“刚才我们杀掉的那个主教,大概也就是初入白银阶的水平。”
程诚心里一沉。
一个西塞罗就够他死二十多次了,结果他在白银阶里,顶多算个萝莉?
而这恶魔一个更比六个强,含金量堪比南孚电池与《元神》的玩家之声奖项?
这咋打啊?
“每个恶魔都对应着一个‘概念’,人们对那个概念越是恐惧,恶魔的力量就越强大,杀死它们则需要对应的弱点……”
希薇娅话音未落,那具焦炭的身体猛地膨胀,黑烟炸开,将程诚掀飞出去。
烟雾散去,一个三米多高,浑身燃烧着黑色火焰的人形生物站在祭坛中央。它没有五官,脸上只有一个不断变化的火焰漩涡,扭曲的声音从中传出:
“吾乃火刑之恶魔,可爱的小姐,请允许吾对你表达崇高的谢意。”
程诚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谢我?”
“当然,感谢你为吾的降临献上了如此丰盛的祭品。”它似乎有些得意,伸出燃烧着的手指,指向满地的密教徒尸体,“鲜血、死亡、恐惧……还有一位白银阶强者的灵魂。是你,完成了这场仪式。”
说着,它自顾自地介绍起来:“五百年前,吾可是上位恶魔,世人闻之丧胆……直到火刑被废止,吾也被迫陷入钟定。若不是偶尔还有人私自火刑,或许我已经因无人恐惧,而离开人世了……”
“如今,你的献祭仪式令我假借这具尸体降临归来,不再忧虑死亡,我自然要感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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