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为什么!她明明中了我的诅咒,为什么还能动啊!!!
她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程诚站在原地,看着情绪崩溃满地打滚的老者,好奇地歪了歪头:“你刚才是不是放了什么技能?”
“呜呜呜啊啊啊啊啊!!”
“啧,不回答算了。”
程诚张开手,对着满地打滚的老者使用“傀儡”。
失去双臂的老者根本无法反抗,口中想念出咒语也被程诚无情打断,四十秒很快过去,老人的意识陷入黑暗。
…………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神里只留下一片温顺的空洞。
程诚站在他面前,手里把玩着那根断裂的拐杖。
“起来,自己把自己治好。”
老者傀儡顺从地站起身,口念治疗咒语,双臂的断口渐渐止血,脸色依旧苍白。
程诚随手找来一个椅子坐下,命令傀儡跪在身前,然后开口询问:
“名字?”
“巴扎尔。”
“职位?”
“明克街13号接引人,原初之神教派银辉城分部,白银阶主教。”
“很好。”
程诚把拐杖扔到一边,深吸一口气,开始问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巴扎尔,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地球’的地方?”
傀儡摇头。
“沐鸢、该隐……这些名字听过吗?”
还是摇头。
程诚皱了皱眉。
这个世界的原初之神教派,不知道现实地球的同名教派吗?
难道我猜错了,不是游戏世界降临现实,而是其他原因?
可为什么地球也会出现恶魔,出现原神教?为什么我之前从未听说过?两个世界到底有什么关联?
两个世界,两个世界……
程诚忽然瞪大眼睛,他想起了《命运:不朽王冠》的简介:
「两个世界交织着彼此悲惨的宿命,寰宇之间散落着一段故去的歌谣。」
「那歌谣无始无终、无声无息,来自无人之口,传往无人之耳;在这个从结局开始书写的故事里,起点,由你我共同决定。」
不是穿越,也不是游戏入侵现实。
而是两个世界同时接触到深渊,同时被恶魔盯上,因此才出现了相似的教派?
不,游戏世界千年前就已经有恶魔了,现实却看着不像进入现代社会还可能是被神秘组织压了下来,但如果古代有恶魔,不可能没有史书和神话记载!
莫非这个游戏世界,是对现实的提前预演,还是说……
想不明白。
这种事情也不可能与他人讨论,《命运:不朽王冠》的秘密他要吃一辈子,哪怕现实的原神教想调查他的力量来源,也必须想办法藏好。
只能后面慢慢想了。
“唉……”程诚暂时按下这些念头,看向法阵,“巴泽尔,这个法阵到底是做什么的?”
傀儡恭敬地开口:
“令受式者感受魔神的注视,一旦真正看见魔神的本相,普通人的精神就会崩溃,彻底绝望。”
“绝望?”
“是的。当他们理解到,人类在魔神面前有多渺小后,便会知晓这个世界的结局早已注定,任何抵抗都是徒劳。这种不安会伴随他们的一生,直到他们选择归属魔神这时候,就已经是最虔诚的信徒了。”
程诚挑眉:“那白银阶呢?”
“白银阶有精神抗性,能在直视魔神后保持清醒,但即便如此,那些景象也会永远烙在意识深处。大多数白银阶在经历仪式后,依然会选择加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认命。”
程诚沉默了一秒:“行。那你们这个教派,实力怎么样?”
“银辉城分部,原本有三位白银,一位黄金。西塞罗已死,我在这里负责接引和考验新人。黄金的那位”傀儡顿了顿,“有一个光鲜的身份隐藏,具体是谁,我不知道。”
“全世界的信徒加起来,有六位黄金,三十多位白银,还有各行各业的信徒无数……传说,教派是一位传奇教主所创,但教主早已失踪,没人知晓其名号。”
“好弱……”
希薇娅的保镖都有黄金阶,换句话说,我直接带保镖来就能把你们教派抹平了。
所以你们是咋活到现在的啊?
希薇娅忍不住解释:“曼波先生,黄金就能单日屠城,六个黄金,已经是能威胁小国的势力了。”
“那他们加起来打的过传奇吗?”
“打不过。”希薇娅顿了顿,“密教徒越弱越方便我们控制不是吗?曼波先生,别忘了我们的目标是打算统合那些被王国和贵族抛弃的士兵、穷苦人与流浪汉,帮助他们夺回自己应有的一切呀。”
“啧,行吧。”
程诚叹了口气,随后环顾四周,忽然笑了起来。
那是希薇娅的脸,但那个笑容让希薇娅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像是看见一只狮子,在打量自己的领地。
“希薇娅,有没有兴趣当当原神教的教主?”
……
空气安静了一秒。
傀儡低下头,只是平静地说:“那必须经历仪式。所有教派核心成员,都能感知到‘受洗者’与‘未受洗者’的区别。如果没有经历,会被立刻识破。”
希薇娅心跳慢了一拍,她心里想了很多,但最终只是小声问:
“曼波先生……你会在吗?”
程诚挑了挑眉:“当然。我不是一直在吗?”
“嗯,那我们就去做吧。”
程诚没再多说,迈步走向那座法阵。
三重圆环缓缓转动,中央的王冠质点悬浮着,他站上了中央的王冠质点,随后命令傀儡启动仪式。
然后
世界,裂开了。
…………
希薇娅的意识被瞬间抽离,灵魂仿佛在下坠。
一路穿过石层,穿过地幔,穿过岩浆与岩石与更古老的地层最终,抵达一片琥珀色的岩石海洋。
琥珀神的封印。
她没有停留,意识继续穿透过去。
那一刻,她看见了深渊。
没有边界,没有尽头,没有上下左右,只有无尽的黑暗弥漫整个世界,仿若空间本身
希薇娅放弃视觉,转为用意念去感受,终于在那团宛如无边黑洞的黑暗中,感受到了第一尊存在那是无数尸骸堆叠成的无数尸山,向上堆叠到看不见天空,向下延伸到没有地心。每一具尸体都来自不同的种族,不同的文明,不同的纪元,它们堆叠着,挤压着,纠缠着,形成一个巨大的人形轮廓。
那尸骸的人形还在呼吸吸入的,是世间每时每刻死去之生命的灵魂,呼出的,是世间每时每刻诞生之生命的一切。
那是被琥珀神所阻拦的大敌,原初的第一张面孔,死亡的化身
【力量】死亡之恶魔。
希薇娅的意识在尖叫,但她无法移开视线。
因为第二尊出现了。
那是一片雾。
当希薇娅试图注视它时,它已经移动到希薇娅的视野边缘;当希薇娅试图描述它时,却发现自己的语言里根本没有对应它的词汇;当希薇娅试图思考它时,思维开始像沙塔一样崩塌
原初的第二张面孔,不可名状者、永不可知者
【智慧】未知之恶魔。
希薇娅的意识已经无法形成完整的念头,直到一团火将她的思维点燃
那是燃烧的城市,倾倒的高塔,焦黑的尸骸与断裂的旗帜,连绵万里的钢铁洪流,以及一场延续千年的、无止尽的献祭。
亿万又亿万生灵铸犁为剑,在这片战场上持续着无意义的厮杀,不断死去而又复活,一遍又一遍投入战争,无尽地燃烧。
原初的第三张面孔,无胜者,红祭司,根源之人祸
【胜利】战争之恶魔。
三尊存在,三位原初恶魔。
似乎还有三位存在于在更深之处,但希薇娅已经感受不到了此刻的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普通人经历仪式后会彻底绝望那不是情绪,是理智思考后得出的结论。
人类绝对不可能战胜这些东西。
任何抵抗都是徒劳,任何挣扎都是笑话,任何希望都是自欺欺人,这个世界已经死了,只是还没埋。
希薇娅想哭,但她连哭都做不到。
她的意识在溃散,在崩解,在一点一点被绝望吞噬。
然后
“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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