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物理学家薛定谔曾说过: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程诚虽然贵为体育生,沉淀多年,一身精血磅礴,却终究只是一介凡人。在牵丝戏的超越现实的恐怖吸力之下,焉有不死之理?
“不,为什么……我,我不是故意的!”
姬御神踉跄着扑过来,跪在程诚冰冷干瘪的身体旁,素来冷静矜贵的眼底第一次灌满了慌乱与悔恨,指尖颤抖着不敢触碰他的躯体。
一旁的芙蕾雅早已抛下与姬御神的争斗,不断对程诚使用治愈魔术。然而魔力涌入他枯竭的身体,却如同滴水入海,起不到半点作用。
芙蕾雅的脸色一点点发白,最终停下动作,望着毫无生气的程诚,发出一声苦涩的低笑:
“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
她抬手圣杯,没有丝毫犹豫,将杯中水尽数送入程诚口中!
“芙蕾雅!你疯了吗!?”
姬御神失声惊呼:“程诚是圣杯战争无关人员,他得了圣水,会导致整个仪式无法完成啊!”
圣水,乃是圣杯战争的根本,七位魔术师争夺圣杯,其本质上就是在争夺对方圣杯中的圣水。
只有筹齐七份圣水,才能灌满大圣杯,获得最终万能的许愿机!
“那又如何?母亲拯救自己的孩子,哪里需要那么多理由?”
芙蕾雅温柔地看着程诚:“圣杯拥有治愈一切伤势之功效,姬御神,看来这次的圣杯战争,我不得不提前退出了。”
清甜的圣水缓缓浸润程诚枯竭的经脉与血肉,他干瘪塌陷的脸颊慢慢恢复饱满,苍白的肌肤重新染上血色。
然而,程诚的身体虽然逐渐饱满,却依旧昏迷不醒。
“哼,我的小宠,用不了你来救!”
姬御神也看出,一份圣水还是太少,不足以令人起死回生,于是冷哼一声,随即令牵丝戏也化作圣杯,将杯中圣水倒入程诚口中:“光靠你这不如牵丝戏的东西,也配救我家小宠?让我也来吧!”
东水市圣杯战争,御三家之二:姬家姬御神、柯诺玛家芙蕾雅
失去御主资格,退出战局!
夜色渐深,晚风微凉。
两人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昏迷的程诚送回他家卧室,随后再也支撑不住,双双瘫软在柔软的床榻上,沉沉睡去。
月光透过窗纱落在床沿,温柔地勾勒出两人的睡颜。
姬御神平日里冷艳凌厉的眉眼彻底舒展,长睫垂落,安静温顺,眼角只剩下少女的柔软;芙蕾雅银发散落在枕间,唇瓣微抿,睡颜安稳又恬静。

不知过了多久,程诚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脑袋一阵阵钝痛,混乱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翻涌超乎现实的恐慌力量、宛如替身一般出现的少女,还有隐约响起的“圣杯战争”……
他动了动手指,浑身酸痛无力,却真切地感知到自己活了下来。
我,活下来了?
程诚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强撑着坐起身,小心翼翼扯过被子,轻轻盖在两位少女身上。他坐在床边,静静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努力梳理着混乱的记忆。
良久,晨光微亮,天光刺破夜色。
床榻上的两人同时睫毛轻颤,缓缓苏醒。
姬御神率先睁眼,立刻便感觉到腰间贴着的温热躯体。低头一看,才发觉芙蕾雅的睡颜近在咫尺,耳根瞬间爆红,猛地一把推开:
“你干什么!离我远点!”
芙蕾雅也被推得惊醒,茫然睁眼,脸颊瞬间涨红,又羞又气:“明明是你主动靠过来的!姬御神,你要不要脸?”
“我怎么可能主动靠向你?分明是你故意纠缠!都怪你!”
“怪你怪你!要不是你胡乱发动宝具,我们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两人刚苏醒便针锋相对,你一言我一语争吵不休,脸颊通红,程诚只得连忙开口,打断了两人的拌嘴:
“主人,妈妈。之前发生了什么?”
姬御神和芙蕾雅同时停下争吵,对视一眼,眼底皆闪过一丝无奈与落寞,齐齐叹了口气。
随后,两人一五一十,将圣杯战争的起源、规则、圣水的作用,尽数告知了程诚。
“总之,这场圣杯战争,我和姬御神已经彻底退出了。”芙蕾雅遗憾道,“我们两人的圣水,全都留在了你体内。你欠了我天大的人情,今晚陪妈妈睡觉报恩吧~”
“哼,还有我的人情!你不准只向着她!”姬御神立刻上前,不肯落后分毫。
话音落下,她眸光骤然一亮:“等等!我们的圣水都留在了程诚体内,若是让程诚成为御主参战,他岂不是开局就持有三份圣水?”
“对啊!”
芙蕾雅猛然一拍脑袋,随即眼神快速黯淡下去:“你忘了?七位御主的名额,早在战争开启前就已经敲定完毕,没有空缺了。”
“是哪些人?”程诚闻言好奇道。
“姬家的我,柯诺玛家的我。”芙蕾雅指了指自己,“然后是教会的塞拉菲娜、菲利克斯,这是御三家的正统御主。”
姬御神紧跟着补充:“除此之外,还有死灵法师李仙鱼,沐家的沐鸢和沐紫弥是一体的,最后就是克莱尔家族的希薇娅。”
什么?
程诚瞪大了眼睛:“塞拉菲娜姐姐、菲利克斯老师、李仙鱼妹妹、沐鸢学姐,沐紫弥吉他手,还有希薇娅同学……都是御主?”
芙蕾雅&姬御神:“???”
怎么感觉你把全东水市的魔术师都认亲认完了?你是准备在关键时刻献祭家人获得力量,才这么努力认亲的吗?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
短暂无语后,姬御神咬牙下定决心:“给他使用圣杯召唤仪式试试,他可是拥有两份圣水的人,万一真能召唤出小圣杯呢?”
芙蕾雅立刻点头附和,眼神重新燃起希望。
两人说干就干,立刻在程诚的卧室地面勾勒出圣杯召唤仪轨。
“放心,小宠!”姬御神拍了拍程诚的肩膀,“我给你备了顶级圣遗物,绝对能召唤出最强的小圣杯!”
什么小宠……程诚是我的儿子,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他!”芙蕾雅大怒。
“哦?那你也是我小宠不就得了?”
“可恶……你给我死!!!”
两人再度争执起来,在床上扭作一团,吵得不可开交。
程诚无奈叹气,早已习惯两人吵架。他迈步踏入魔法阵中央,随后按照两人的方法召唤小圣杯
于是回到开头的一幕
…………
“宣告
职阶,Saber。
试问,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Saber?”姬御神惊讶,“居然有七大职阶之外的第八职阶!你的宝具是什么?”
Saber没有回答,而是静静看向程诚,等待御主的许可。
“展示一下吧。”程诚沉默片刻后道。
Saber遵命,开始吟唱,释放宝具:“I am the bone of my sword……”
“无限剑制(Unlimited Blade Works)”
无限剑制,展开!
现实如同碎裂的画布层层剥落,以Saber为圆心,独属于剑的世界凭空显现!
转眼之间,满目沦为赤红荒原,暗沉沉的天幕不见日月星辰,巨型齿轮悬浮云层之间。
干裂如烧过铁坯的土地上,密密麻麻插满万千宝剑,无数宝具自地底破土,剑刃蒙着岁月风霜与战火灼痕,一眼望不到边际。
偌大旷野俨然一座埋葬无数兵器的坟茔!
暗沉沉的天幕不见日月星辰,数尊覆满锈迹的巨型齿轮悬浮云层之间,风卷过荒原,万千紫色心情齐齐震颤,细碎嗡鸣汇聚成连绵剑啸,充斥结界每一寸空气。
Saber的宝具并非是剑,而是以血肉与执念铸就,创造一片名为无限剑制的,由剑组成的世界!
“强,太强了……”
姬御神先是震惊,随后转为狂喜,随后一把抱住程诚的胳膊:“太好了!程诚,我们赢定了!”
“是我们赢定了!”芙蕾雅嘟着小嘴,抱住程诚另一边胳膊,“有这么多宝具,程诚你一定能夺下大圣杯,到时候一定要献予妈妈呀!”
“我是主人,应该给我才对!”
两人又争执起来,互不相让。
“唉……”
程诚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这片由剑组成的世界,深感自己的人生将在此刻迎来改变……
…………
教堂。
“程诚?没想到你也加入了圣杯战争。”
塞拉菲娜一身纯白修女长裙,赤足立于神像之下,紧闭双眼,白发垂至腰际。猫娘菲利克斯站在她身侧,看见程诚踏入教堂,眼中满是意外。
“无限剑制(Unlimited Blade Works)”
两人的圣杯瞬间落败,圣水被程诚夺下!
塞拉菲娜、菲利克斯
落败!
…………
墓园。
“前辈,你也要跟我作对嗦?”
李仙鱼身形娇小,模样稚嫩乖巧,她的小圣杯桃花仙二代立于身旁,一身粉嫩仙裙,周身萦绕着漫天纷飞的粉色桃花瓣,眉眼灵动娇媚,看似温柔缱绻,实则暗藏夺命杀机。
“我咋个都不能认输哈!前辈,我要来真格的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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