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者牌。
魔女把它收回袖子里,指了指桌上的七张牌。
“这些是我模仿亵渎之牌制作的赝品,和二十二条路径、九大质点都没关系,相当于上位火种吧。但是可以提升,就和你的枪魔火种一样。”
见程诚不解,她解释道:“你的枪之火种,可以通过散播枪械与恐惧来增强。还有那招献祭手指的必杀技,自然是使用过枪械的人越多,威力越强。”
她顿了顿。
“另外,别忘了这招很长时间内只能用一次。毕竟人只有一根右手食指。”
程诚点头。
之前在梦境里献祭了全世界持枪者的食指,才成功击败岩王帝姬。但游戏世界里的枪械还没彻底推广开来,没那么多手指给他烧。
“我的这些牌也类似,需要你做牌上代表的事情,来增强效果。”魔女把七张牌在桌上重新排列好,“一共有七张,分别是傲慢、嫉妒、暴怒、暴食、贪婪、怠惰和欢愉。”
程诚举手:“等等!七宗罪里不是色欲吗?欢愉是什么鬼?”
“防屏蔽啊。你看,你自己都忍不住在两个字之间加标点符号。”
程诚:“……”
“总之,快来抽吧。”
程诚和芙蕾雅对视一眼。
芙蕾雅伸手,指尖在七张牌上滑过,犹豫了几秒,抽了最右边那张,程诚随手抽了最左边那张。
两张牌翻过来。
程诚低头看自己的牌,牌面上画着一个男人站在山巅,俯视脚下的云海和群山,姿态张扬,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
傲慢。
一行小字浮现在牌面下方:「对自认为比自己弱小的存在使用任何能力时,效果翻倍。越觉得对方不如自己,效果越强。」
我去,纯唯心buff?
只要觉得自己比对方强,就真的很强?
程诚欣喜地收下牌。
芙蕾雅也低头看自己的奖励,牌面上画着一个少女在花丛中跳舞,裙摆飞扬,长发散开,眼睛眯成两道月牙,笑得很开心。
欢愉。
「当心情处于愉悦状态时,一切天赋、能力、修炼效果翻倍。越开心效果越强。」
「涩涩时所有效果再次翻倍。」
“你的牌是什么?”
程诚好奇地看过来,芙蕾雅连忙将牌倒扣,泛红的脸狠狠瞪了程诚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
牌面上的少女还在笑。
“这只是合格奖。”魔女的声音从对面传来,“程诚你还有满分额外奖励。”
程诚抬起头。
只见魔女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他额头上,一股温热从眉心渗进去,顺着额骨往两边扩散。
他下意识摸了摸额头,什么都没摸到。
但周围多了一圈淡淡的、近乎看不清的光环,覆盖了周围五米距离,薄得像一层水膜。他试着灌了一点魔力光环亮了一瞬,颜色从银白变成淡金,光圈大了一圈,像有人在水面投了一颗石子。
然后暗下去,恢复原状。
“这是‘弱智吧’的降智光环,可以降低周围人的智商,网文主角的标配。”
魔女收回手,退后一步,脸上流露出一丝怀念:“另外,这能力与愚者牌有关联,可以帮你尽快找到它。”
“愚者牌?”
“在所有传奇中,愚者和世界最为重要。如果可以,尽量将这两张牌拿在手里。”
程诚张嘴想问什么,魔女已经拍了拍手。
“好了,魔女的试炼结束。很高兴与两位认识”
她退后两步,身影开始变淡。
“那么,再见。”
“等等,我们现在出去的话,会被……”
话还没说完,星空与花园开始破碎,所有事物都像被人打碎的镜子,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每一片里都映着星空、花园、还有那张戴着尖顶帽的笑脸。
碎片往下落,越落越快,越落越远,最后消失在黑暗里。
程诚猛然睁开眼,发觉自己正躺在明克街13号的床上魔女似乎直接将芙蕾雅的身体传送到了安全的地方,避开两位传奇的追捕。
他看了眼时钟,已经快到午夜十二点,于是连忙对芙蕾雅嘱咐一声,退出游戏。
感觉身体恢复了控制。
芙蕾雅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城市的气息远处有车灯在闪,行人如织,岁月安好。
她想起试炼里的暴政,以及自己作为暴君的五十年,哪怕这些记忆已如泡沫消散,却仍残留些许萦绕心头……
自己还是太弱小了,连程诚说的那个唐神王都不如,甚至无法复活自己的爱人!
必须要变强!
而魔女的试炼奖励就是个机缘程诚说过,自己只要玩就可以变强,而欢愉牌在涩涩的时候能超级加倍……
这样想着,芙蕾雅躺回床上,开始在脑海里努力回想和程诚一起的日子。
然后拉上了窗帘。
…………
“可恶!那个魔女是谁!”
银辉城,最高审判官的办公室。
维莱特一拳砸在桌面上,实木的桌面裂开一道缝,文件震得散了一地。
站在一旁的希薇娅微微一愣:“魔女?”
“就是在第四层杀死枪之恶魔、抢走火种的那个家伙。”维莱特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我和凯伦临时给她取的代号。”
他划了两根火柴才点着烟,吸了一口,烟雾从嘴角溢出来,在灯光下慢慢散开。
“居然在凯伦全力封锁能力的情况下消失不见……”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声音里带着疲惫,“这世界真是越来越乱了。”
“更关键的是,我们杀了黑曜主教,却拿不出枪魔火种做证据。教国那边已经有意见了,说是要派调查员来。到时候又是一阵外交纠纷,想想就头疼。”
哼哼。
希薇娅在心里偷笑。
毕竟那是曼波先生嘛,拥有各种神奇的能力,父亲你玩不过他很正常。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指针快走到十二点了。
一般这时候,曼波先生已经离开了。
可直到现在,芙蕾雅还没给自己发个消息……难道她和曼波先生还没从地下城出来吗?
心里有些焦急,希薇娅向父亲致意,退出办公室,走进走廊。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靴子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她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走进去关上门,按亮手机屏幕。
开始给芙蕾雅打视频通话。
很快,对面接通了。
屏幕里,芙蕾雅的脸凑得很近,头发有点乱,脸红红的,呼出的热气模糊了镜头,像是刚跑完步。
“你回家了?”希薇娅皱眉,“回去了怎么也不给我发个消息?你在做什么?”
“我,我在跑步呢……”
“在床上跑步?”
“那啥,跑完了刚洗完澡,准备上床就给你发消息。”芙蕾雅心虚地移开视线,“有什么事吗?”
“事情办得如何?枪之火种拿到了吗?曼波先生呢?”
“程……”芙蕾雅的声音卡了一下,眼神飘了一瞬,又收回来,“成了,事情都办成了!曼波先生也走了。”
“哦,那就好。”
希薇娅松了口气,忽然警觉:“你们没发生什么吧?”
“能,能发生什么啊……”芙蕾雅的眼神开始躲闪,从天花板看到地板,就是不看镜头,“在杀完枪之恶魔后,我们就躲起来了。”
“是吗……”
“那,那个……”芙蕾雅有些犹豫。
“嗯,你说。”
芙蕾雅张了张嘴,脸更红了,嘴唇动了几下,像在组织语言,又像在给自己打气。
她深吸一口气
“算了算了。”
通话结束。
希薇娅举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提示,满心不解。
这丫头今晚犯了什么病?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她想了想,给芙蕾雅发了一条消息:
「程诚跟你说什么了吗?」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
「没说什么呀,我要睡了,晚安!」
然后消息立马撤回,改成一个大大的问号:
「程诚是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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