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西塞罗摩力克。”
“今日愿结为异姓兄妹,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
“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篝火正旺,油脂滴落,滋滋作响,肉香四溢。
程诚拉着西塞罗做了中式风格的结拜仪式,明显感觉到西塞罗对自己的好感度又增加了许多。
在篝火旁坐下,程诚拿着一条金黄猪排,啃得满嘴是油,顺手和身旁的西塞罗碰了下酒碗。
“大哥,走一个!”
“好妹妹,干!”西塞罗一饮而尽,醉眼惺忪地拍着程诚的肩膀,“说真的,看到你,我就想起了我那个没福气的亲妹妹。”
篝火的光芒在他脸上跳跃,映出一丝罕见的柔情。
“汉娜要是还活着,说不定已经嫁人了……可惜啊,她太善良,太软弱,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善良是最没用的东西。”西塞罗自嘲地笑了笑,“妹妹,你记住,仁慈和怜悯只会让你和你在乎的人,死得更快。”
程诚啃着猪排,含糊地点点头。
西塞罗似是来了兴致,他冲旁边一个密教徒喊道:“去,把我那把‘仁’拿来!”
不多时,那名教徒捧着一个长条形的木盒恭敬地走了过来。
西塞罗接过木盒,将其打开,一柄造型典雅的单手剑静静地躺在红色绒布上。
剑鞘由某种不知名的白色木材制成,上面雕刻着细腻的麦穗与和平鸽浮雕,剑柄末端镶嵌着一枚温润的乳白色宝石,整把剑都透着一股圣洁祥和。
“我曾于深渊之中获得了两把剑,”西塞罗抚摸着剑鞘,眼神迷离,“一把叫‘仁之剑’,一把叫‘义之剑’,有了这两把剑,我从深渊战场上成功活着回来,真乃英雄也!”
夜空突然掠过一道惊雷,程诚手上的餐叉“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见笑见笑,一震之威,乃至于此。这雷把我吓死了。”程诚尴尬地捡起叉子。
“唉,真像啊……汉娜小时候也害怕雷。”西塞罗感叹,“可叹,后来,为了对抗王国和教会的暴政,我便抛弃了‘仁’,只留下了‘义’。”
他拍了拍腰间那把煞气腾腾的黑剑:“如今人人称我‘有义的西塞罗’,却不知,这把仁才是我的最强之剑。”
“今日,这把‘仁之剑’,就送给你做见面礼。”西塞罗将剑盒推到程诚面前,“大哥希望,将来我帮你夺得克莱尔家族的爵位后,你能做一个仁爱的领主,庇护一方子民。这,也算圆了我一个念想。”
村好剑啊!老东西终于爆金币了!
程诚连忙接过,郑重道:“多谢大哥!这礼物太贵重了!”
他也很想回赠点什么,可摸遍全身,除了这身衣服,啥也没有。
脑筋一转,程诚清了清嗓子,一脸肃穆地对西塞罗说:“大哥,小妹身无长物,唯有情报相赠!”
西塞罗:“哦?贵族情报吗,妹妹客气了,请说。”
“加里奥一个大打中3人,造成726点伤害,自己只掉了19点血。”
西塞罗:“???”
“咦,大哥不喜欢这种类型吗?那还有个来自木叶村的情报,自来也老师花了12天,寻找了晓组织4处据点,大战9场用了30发手里剑,击败了4位影级敌人!”
西塞罗:“……”
程诚惊了。
这都不喜欢?你总不能喜欢350254吧?
西塞罗:“那个,妹妹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就是听不懂呢?”
哦哦哦,我的锅我的锅!
收到礼物太开心,加上这游戏太真实,差点真把你当成好兄弟了,下意识想回报一下。
差点忘记这是在打游戏了。
程诚挠挠头:“既然大哥不爱这些,就送大哥三千万吧,千万要开心,千万要幸福,千万要健康?”
西塞罗:“……”
第7章 、这一刀,戒骄戒躁
片刻后,西塞罗爆发出震天的狂笑:“哈哈哈哈!好!好一个三千万!妹妹,你这个祝福,比三千万信用点还让哥哥开心!来,喝酒!”
气氛重新变得热烈,杯盏交错,脑海里,希薇娅已经从一开始的激烈反对,变成了有气无力的碎碎念模式。
“曼波先生,我们真的要和这群坏蛋混在一起吗……”
“撒谎是不对的,神明会生气的……”
“这酒好辣……呜……头好晕……”
程诚压根不理她,哐哐大口喝酒。
感谢李文亚教授发明脑机接口,这种既能享受酒精快感,又能不伤自己身体的游戏真是太好了。
正想再劝西塞罗一碗,眼角余光却瞥见远处放哨的教徒,身子一歪,无声无息地倒了。
嗯?
没等他反应,林地里一阵,一双双猩红的眼睛亮起。
“嗷呜!”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咆哮,三头堪比巨熊的恐狼和两只身形矫健的影豹从林中窜出,龇着带血的獠牙,将整个营地包围。
而在这些魔兽前方,两道身影缓缓走出。
为首一人,身披黑色斗篷,身形挺拔如剑,正是里奥;他身旁,则是脸色惨白,眼神怨毒的芬恩。
“哟,吃断头饭呢。”亚麻衣男芬恩开口,声音里满是猫捉老鼠的戏谑,“居然敢杀我的动物朋友,呵呵,准备下地狱吧!芝士血报!”
西塞罗一步踏出,将程诚护在身后,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什么人?”
“筑城者教会,第七执法庭。”为首的队长里奥声音毫无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死亡通知,“奉‘星钻密令’,在此执行圣谕!”
“好耶!是教会的人!”
希薇娅的意念在程诚脑海里欣喜地呐喊:“教会执法庭都是白银阶高手,我们得救了!”
然而,里奥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如坠冰窟。
“希薇娅德克莱尔,你身为贵族,背弃神恩,与原初密教徒沆瀣一气,罪不容赦!”里奥的目光落在程诚身上,锐利如刀,“即刻起,将你逮捕,带回圣堂接受净化审判!”
啊?我也要死吗?
希薇娅的欢呼戛然而止。
程诚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这游戏是真有坑啊……打密教会召唤恶魔,加入密教会被教会审判,感情从一开始就没有活路呗?
手握仁之剑,程诚紧皱眉头,正在思索该自杀重开,还是继续寻找机会时,却见西塞罗拔出了义之剑,脸上醉意全无,只剩下疯狂的战意:
“想动我妹妹?得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他将程诚护在身后,黑剑“义”横在胸前,对着里奥狞笑道:“来!让我看看,教会的走狗,有几分成色!”
“不自量力。”
里奥冷哼一声,似乎连多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芬恩,杂兵交给你。”
“好嘞,队长!”
话音未落,里奥的身影原地消失。
西塞罗瞳孔猛地一缩,全凭战斗本能,想也不想,反手一剑朝着空无一人的身后悍然劈去!
铛!
一声刺耳的巨响,火星四溅!
里奥的身影在西塞罗背后浮现,手中的长剑被稳稳架住。
紧接着,西塞罗与里奥的身影在场中不断碰撞、分离,速度快到只能看见两道模糊的影子,黑色的剑气与纯白的光刃交织在一起,每一次交击都掀起一阵狂风,将地面割裂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另一边,芬恩吹了声尖利的口哨,那几头魔兽便化作闪电,扑进人群。
一个密教徒瞬间被扑倒,喉咙被当场撕开,血喷了满地!
惨叫声、兵刃入肉声、野兽的嘶吼声交织,白发少女则像个真的被吓傻了的贵族大小姐,蜷缩在战圈边缘,一动不动。
战局的发展,快得超乎想象。
里奥的剑又快又狠,每一剑都直逼要害,西塞罗虽然状若疯魔,悍不畏死,但身上的伤口却在飞速增加,转眼就多了七八道口子,鲜血淋漓。
“铛!!”
一声巨响,西塞罗的黑剑被远远震飞,他本人则如遭重击,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狂喷着鲜血倒飞而出,重重摔在程诚脚边。
“咳……咳咳……”西塞罗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浑身是伤,连动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
“区区初入白银,能接下我这么多剑,你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里奥手持长剑,缓步逼近,剑尖上流淌着圣洁的光辉,杀气凛然。
“妹,妹妹……快……快跑……”
西塞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了推程诚的腿,眼中满是决绝。
“不!哥哥!我要与你同生共死!”
西塞罗心中一阵感动,只觉得自己的一生,一切努力,一切冒险,得到了最心满意足的成果!
但他还是扒拉着推开程诚:“不,你不能……”
“噗嗤!”
就在这时,一节锋锐的兵刃,刺破西塞罗的心脏,从背后穿入,冒出前胸一大截。
西塞罗双瞳陡然缩成针尖大小,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从自己胸前透出的、那截雕刻着麦穗与和平鸽的华丽剑尖。
“仁之剑”。
“妹妹?你!为什么……”
义结兄妹不是这样的……你应该和我一起发展教派,提升我对你的好感,最后我们一起成为高层,改变世界……义结兄妹根本不是这样,我,不接受!
西塞罗单手抓住剑尖,仍由手掌被利刃划破,鲜血直流,也赶不上心中痛到无以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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