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薇娅。”程诚躺在地上,轻声道,“别害怕。”
“嗯。”希薇娅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一丝颤抖,但很坚定,“我相信你。”
“砰!!!”
子弹旋转着贯穿少女的脑袋,鲜血飞溅!
枪之恶魔收回手,正准备转身
“必可活用于下一次……”
一道微弱的声音,从那张还在抽搐的嘴里飘出来。
枪之恶魔愣了一下。
什么?
它低头看向那具尸体,白发的少女歪着头,眼睛还睁着,嘴角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让它莫名地感到一阵不安。
但下一秒,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仿佛被丢进了离心机,随后迅速模糊、破碎、消散
时间之河由此分支,
一条在黑暗中坠入虚无,
另一条在光明中引来新生
第56章 、塔罗会传统技艺
虚无。
黑暗。
没有声音,没有感觉,只有意识漂浮在绝对的虚空中。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浮现出熟悉的金色大字:
「GAME OVER」
「结局其六:枪杀」
「本游戏致力于让玩家享受总统般的待遇,以弥补玩家没坐过敞篷车的遗憾。」
程诚:“……”
还真是。
可惜,枪之恶魔的强度太高,甚至能在传奇手下逃走,自己没能让枪魔大人使出全力真的很抱歉。
但是,会赢的!
因为我有百世书!
程诚对接下来的步骤已经轻车熟路,伸出手点击「重新开始」,黑暗开始旋转、褪色。
程诚看向那片黑暗的虚无,眼中渐渐浮起一缕杀意。
…………
再睁眼时,熟悉的场景映入眼帘巨大的灵堂,白色的挽联,黑压压的人群。
黑曜主教站在台上,穿着白袍,面容清癯,正低头默哀,台下众人也纷纷低着头,右手在胸口画着方形。程诚站在人群中,正用着芙蕾雅的身体吃席,一只手伸向桌底,准备对台上的黑曜主教使用傀儡。
回档点是自己准备对黑曜主教下手的前一刻……也就是说,在地下城外的游戏回档,会回到导致死亡的事件发生前。
这是什么原理?
程诚不太理解游戏的存档点设定,但他知道一点
万幸。
万幸被枪之恶魔带进地下城,并不算玩家进入深渊模式副本。否则,死亡回档就会带着他来到刚进入地下城的那一刻那就彻底死档了。
他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重要的是,自己又不是美赢帝,接下来该怎么赢。
首先,黑曜主教必须死。
其次,黑曜主教死亡会导致枪之恶魔诞生,而自己等人不是枪魔的对手。
只有传奇才能战胜枪魔。
那便只能想办法将枪之恶魔附身黑曜主教的事情,通知给维莱特和剑圣凯伦。
本来程诚和黑曜都默契地没有互相举报。毕竟黑曜是教国黄金,哪怕叛教了也应由教国负责审判,这需要一段时间一段足够黑曜举报希薇娅杀害柳如烟的时间。
但若是被恶魔附体就不一样了。
传奇完全有权力也有义务先斩后奏,将黑曜一口气打死讨伐恶魔的重要性高于一切,高于教国的司法豁免权,高于任何政治默契。
唯一的难点就是让传奇们立刻相信并行动,避免打草惊蛇,令枪魔提前逃跑。
程诚沉默了几秒,低声开口:
“芙蕾雅,你对王国两位传奇的权柄和性格了解多少?”
“诶诶?问我吗?”
脑海里,芙蕾雅愣了一下,然后开始认真回想。
“仅我知道的部分……”她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维莱特伯爵是王国公正的象征,律法与契约的守护神。他的权柄主要体现在两个层面法庭领域和契约权柄。”
“法庭领域可以对任何有罪之人降下审判,而契约权柄……”她顿了顿,“一切以他之名签订的契约,都能被他感知。违背契约的人,必受惩罚。”
程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剑圣凯伦呢?”
“凯伦是一位真正的英雄。”芙蕾雅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敬意,“他出自剑圣家族,年轻时便单枪匹马战胜过恶龙,继承剑圣之名后更是深入地下城,单人斩杀了「节制」约束恶魔,成就传奇之位。”
“他的权柄很特殊。在他的领域范围内,一切超现实的攻击无论魔法还是火种,都对他无效。他还可以封印别人的能力,然后以自己最引以为豪的剑技斩灭一切。”
程诚眯起眼。
“传奇还有别的什么特征吗?”
这次芙蕾雅想了很久:
“传奇在古代被称为天使半神,自然也有一些接近神明才能做到的事。”她缓缓道,“比如接受献祭、祷告,赠予信徒力量。不过这些需要知道传奇的尊名才行。如果对成神没有渴望,那么传奇就不需要信仰的力量,因此只有少部分人知晓传奇的尊名。”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骄傲:
“不过我知道哦。”
程诚的眼睛亮了,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当初在接手明克街13号的时候,有一群通缉犯被保罗顺手逮捕,全部做成了希薇娅的傀儡。需要钱时就杀一个去领赏,不需要时留在明克街13号内,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就是不时之需。
程诚在手机里传了消息:「所有计划停止,等待我安排。」
随后,他没再看黑曜主教主持仪式,转身离开。
…………
当晚。
最高审判庭。
维莱特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堆卷宗,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让那张本就疲惫的脸显得更加憔悴。
柳如烟案已经查了七天,没有任何进展。
那些证据像是被人精心擦拭过,每一个指向凶手的线索都在最后一刻断掉。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生理痕迹,没有目击证人,没有监控记录,甚至连反占卜魔法都做得滴水不漏。
“这个柳如烟案,我是越查越清楚了……”维莱特猛地将卷宗摔在地上,“最了解自己人的必然是自己人。这案子绝对有我们自己的人帮忙掩饰,才能做得如此天衣无缝!”
那些站立不安的官员们浑身一抖,低着头不敢吭声。
“看来,这柯诺玛王国的心头之患不在深渊,不在精灵帝国……”维莱特站起身,踱步到窗边,背对着他们,“而是在司法体系,就在这最高法院!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咱们这儿烂一点,整个王国就烂一片!你们要是全烂了,王国各地就会揭竿而起,让咱们死无葬身之地!!”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维莱特缓缓坐回椅子上,靠在椅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疲惫:
“我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老想着和大家说什么,可是话,总得有个头啊。”
他抬起眼,看向那些人。
“犯了错的自己站出来吧。要是让我查出来,就没这么好说话了……包括你们什么恩师,什么靠山,什么同党,都站出来,让我好好看看。”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开口。
维莱特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人身上。
“卡坦吉,你来说说。”
最高法院的女大法官卡坦吉浑身一颤,深吸一口气,站了出来。
“回审判官大人。我没有什么靠山,也没有什么同党。我是940年公务员考试进入的司法体系,是女王的门生。要说恩师,女王陛下就是臣的恩师。”
她顿了顿,继续道:“臣一路从基层法院升到最高审判庭,每一步都仰仗女王陛下与维莱特大人的赏识。要说靠山,女王陛下就是臣的靠山。要说同党,臣也只能是陛下的臣党。”
维莱特盯着她,忽然笑了:
“好好好。”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你说说,你上任以来,多次提拔卡塞尔大学同校校友,特别是女校友在咱们司法体系,到底有没有‘卡大帮’这么一个干部团伙?”
卡坦吉的脸色瞬间变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怎么说呢,主观上没有,但客观上或许存在。”
“好一个‘客观上或许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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